【原创】梦遗岁月

1、早到的夏天
        南方的天气总是那么的奇怪，五月还没到，四周却已经可以感到了夏天的味道。空旷地上的草坪在烈日的暴晒下，垂头丧气地低着头；校园里的树虽然都长满了碧绿碧绿的叶子，但是没有一丝的风，所有的叶子都是那样静静地像个已经被推上刑台的罪犯，一动也不动，似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已经再跟它没有任何的关系；脚地下的硬地化水泥做的校道，在烈日的照耀下冒着腾腾的蒸汽，如果不穿鞋在上面走上十来分钟，肯定可以在你的脚低下烫出几个大水疱。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没有任何的征兆，让人措手不及，似乎那柳树是昨天才发的芽，今天一看却都已经是满树满树密密麻麻的肥满的叶子了；那高大的木棉树上就在几天前还是满树的满树的花朵的，现在好像在一夜之间都长满了叶子，由红色或者黄色变成了绿色；温度也是，让人有一种刚从冰室里出来，然后一下就有进入到了桑拿室的感觉……这样的突变真让人有点无所适从。就像一个孩子，一直以来他母亲都是按照以前的尺寸的大小给他做衣服的，忽然发现有一天，他原来的衣服都不适合穿了，这孩子就像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既让人兴奋也让人烦恼。
        树上的知了在拼了命地叫着，似乎要在诉说这个奇怪的天气让它们活得更不舒服一样。操场上有两个班的学生在上体育课，他们跑步的时候像一群毫无纪律的野猴子，使跑道上一阵尘土飞扬。火灿在操场边上无聊地看着操场上上体育课的那两个班，他们都是高中部的，这个火灿可以看得出来，从他们的身高还有他们的体形可以知道。因为从他们跑步的时候发出的杂乱的声音中，那些男同学的嗓音都已经很成熟了，而且跑步的时候总是爱往几个跑在一起的女生中间插进去，这样惹来女生的一阵尖叫；火灿懂得那些女生其实也可以称得上女人了，因为她们在跑步的时候，前后都是一颠一颠地在颤动，这就是一个女同学由女生走向女人的象征。火灿觉得这样站着看他们上体育很没意思，他把脚低下玩弄的那颗石子捡了起来，然后用力地往操场边上高大的香樟树投去。***，真是烦人！火灿在心里骂了一句。树上的知了的叫声并没有因为火灿向它们扔了一颗石子而静下来，反而叫得更起劲了。火灿趁着操场上的人在集合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注意到他，很轻松地翻过了操场边上的围墙，然后到了学校外的小街。翻墙对于城里的孩子来说可能会有点难度，虽然这墙一点都不高，只是上面加了一层铁丝网，但是胆量够大的只要爬到墙头上，再跨过铁丝网再往下跳就肯定没什么事了。爬这样的墙心理作用也是很重要的，如果什么事都不敢尝试的人，即使是再低的地方叫他跳也是不敢的。而对火灿来说，这样的围墙根本就不当一回事，在乡下长大的孩子都已经野惯了。

2、逃离

    火灿穿过那条小街，然后再转入了学校门前的那条大公路，虽然学校是在市区的比较偏僻的地方，但是依然不是乡下的镇墟能比的。起码在火灿所在的那个镇的墟上就没有像城里的网吧。那些乡下的孩子连电脑是什么样都没见过，那些老师给他们讲电脑是一件什么东西的时候他们都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老师，即使老师讲了使出浑身解数竭尽全力去解释电脑是怎么一个东西，学生们也还是茫茫然。

    火灿在一间叫“自由天空”的网吧门前停了下来。这里离学校比较远了，一般老师和领导都不会来这里检查；这也是为什么开在学校附近的和开在离学校远一点的网吧同样生意红火的原因。开在学校附近的当然可以赚个就近原则，但是很多不够18岁的未成年的中学生都还是很怕学校领导和老师在自己正在玩得起劲的时候突然出现背后，那可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火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进去，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到晚上绝不回学校了。他从离开初二3班教室门口那刻起就已经决定，一定要找间网吧玩个够。那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让他觉得受够了，好像从初一开始她担任班主任以来就没给好脸色火灿看过。因为火灿跟班里其他为数极少的学生一样是从乡下来的，而且火灿的成绩虽然不算差，但是语文却不怎么样，一般都是及格多一点。那个老师是个偏心鬼，绝对不会一碗水端平，对城里的学生即使成绩不怎么样，却也不会怎样，而对乡下来的学生，如果一出现什么问题总免不了一顿教训。火灿想她以前肯定是跟乡下的人有过什么过节，可是后来听别人说她也是从很穷的地方出来的人，当年考了师范学校，以全班第一的成绩被学校推荐留在了城里任教。火灿想她应该是想摘掉她以前的那顶乡下帽吧，要不然她怎么会那么恨乡下的学生呢，不能把城里的和乡下的学生一视同仁呢？这样的老师真的该早点收拾包袱回家了，火灿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火灿今天下午上语文课的时候不小心又走神了，老师叫他回答问题，他回答不上来，于是那个老女人就请到了教室后门那里站着听课。其实在火灿之前那个问题在火灿之前都已经叫了两个城里的学生来回答，而且都是成绩不错的学生；火灿不明白为什么城里的学生就有特别的优待，自己却总是被老师当作不存在一样，难道乡下的学生就不是人吗？听说去年这所学校高考第一名的学生不仅是乡下的而且还是这个城市里最穷的那个镇的那条村的呢！起初老师叫他站到教室后门那里去的时候，火灿是怎么样都不肯的，他就那样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用眼瞪着老师看，他的眼里是倔强和不服。那老师没想到他敢不听自己的话，还敢用睁得大大的眼睛瞪着自己。于是火灿就看到她的脸色开始变了，脖子也粗了起来，喉咙动了一下，然后像个泼妇一样走到自己的身边，把自己用力拉出了座位。老师用力推他，火灿用尽全力站稳不让她推动，火灿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由于是乡下的孩子，力气比一般同龄的孩子都要大。火灿看到她已经是快要发颠般，他知道再下去她肯定下不了台，于是他自己走了出去。火灿在走之前他还把自己课桌上的书整理好，然后放进桌子底下，虽然他学习成绩不是很好，但是他却是一个很爱护书本的孩子。火灿知道他走出教室门口的那刻，教室里所有的人多看着他，老师也肯定气得快要疯一样。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如果自己还在那里待着课是肯定不用上了。

    火灿在网吧里玩了一阵子游戏，就开始觉得没意思了，因为他老是输，在游戏方面他还是个新手，红警这种靠智力和能力还有其他各方面综合能力的需求都比较强的游戏的要求就更加高了，火灿在这方面还是个雏儿，他从来没赢过对手，不过他想有一天肯定要赢一次。火灿很没趣的双手离开了键盘，背靠在椅子的靠背上。这个时候网吧里没几个人，有的也是几个在社会上无所事事的小混混，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有空，其他的学生还在教室里坐着呢。火灿忽然想笑，自己竟也落得跟他们一样，在这个时候来网吧消磨时间了。“流氓阿飞”这是校长在开校会的时候说到的名词，也就是那些该是读书的年龄却不读书在社会上混的无业未成年少年，没想到自己也成了“流氓阿飞”。网吧里放着不知道名字的歌曲，火灿环视了一下四周，网吧老板在柜台上打着瞌睡，其他几个小在玩游戏的青年也在专注着电脑屏幕。无聊着的火灿在IE浏览器那里随便点了“百度主页”然后点了“图片”，于是他看到了很多的图片，女人的图片，性感的女人的图片。他一张张地看着，都最后他都觉得再看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就下了去交钱，老板说现在是闲时，本来是两块钱一个钟的，就收一块半一个钟好了，火灿上了一个半钟，火灿给老板五块，老板却收了他三块。火灿出了网吧的门，觉得视线一下子明朗了起来，有点难以适应。

    火灿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太阳还高高地挂在空中，温度依然是高得离奇。火灿看到街道上很多女人都穿得很少，特别是一些年轻的女人，肚子都能看到一大半，大腿也完全裸露在外，跟在网上看到的一样的女人也不少。做女人就是好，做衣服的布都不用那么多，可省了。火灿看到一个女人从马路的对面踩着斑马线走了过来，长长的辫子，高窕的身材，可算是一个美女了，可火灿只是喜欢她的辫子，他对鞭子有一种别的感觉，他的母亲也是有一条长长的辫子的，还有班里也有一个女生也是有一条长长的辫子的，她的名字叫绢绢，很好听的名字，也是一个很美丽的女生。火灿路过一所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刚好放学，很多家长都等在门口接自己的孩子。火灿看着从幼儿园里被老师送出来的一个个天真活泼的小孩子心里想着：要是自己也像他们一样多好啊，无忧无虑的，不知道什么是烦恼，不知道什么是不公平，可以在家长的怀里撒娇。不知不觉地他进了街边上的一处公园，就靠在街道边上的，很多人都在那里活动或者聊天。空旷地上有几位家庭主妇模样的妇女在高声谈笑，在另一边的儿童游乐设施上几个孩子在高兴地玩着。忽然一个小女孩摔了一交，她是要从这边跑到她的母亲那边去吧。火灿把她扶了起来，问她：“小妹妹，有没有摔痛啊？”小女孩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的地方，裤子上沾了些尘土。她说：“我没事，老师说摔一下没关系，能站起来的就是好孩子。”火灿烂笑了笑对她说：“你真乖，老师肯定说你是个好孩子的。”那小女孩开始多话起来了：“大哥哥你不用上课的吗？怎么在这里啊？”火灿正想说的时候，一位妇女却过来把小女孩拉开了，应该是她的母亲。火灿听到那妇女对小女孩说：“不是叫你不要跟不认识的人说话吗……”火灿站起来，双手叉着腰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他知道很多人都是那样，很是认真地教导自己的孩子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不认识的人都是坏蛋一样。

    火灿走得累了，时间都是晚上八点多了，他觉得应该回学校了，要不今晚就要在露宿街头了。

有人顶再续

大力顶起。。

顶你，再续

出力顶起！

还不够

主题在哪里，有就快上
不会就是去上上网，路上见个小MM跌一交，晚上就“梦遗”了吧？

回到青春期了！

3、关心



       回到学校的时候，晚自修已经下了。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的人都在，大家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火灿知道宿舍的人都被他今天的举动吓了一跳，因为从来都没人敢这样跟老师对着干。睡他下床的小雨问他：“火灿你还好吧。下午出去以后就没见过人了，以为你只是在学校里走走等语文课完了就会回来了呢，没想到你连晚修都不上，一整天的去哪了呢？”火灿拍了拍小雨的肩膀说：“没事，只是出去走走。”然后坐下来开始脱鞋子，他知道他们都是关心自己的，宿舍里有两个不是乡下来的孩子，但是一直都把火灿当朋友看待，因为火灿在他们当中是最高大的，也是最有威信的。其实刚开始的时候，那两个城里的孩子是不怎么把火灿放在眼里的，后来有一次他们在学校附近被几个小混混围着威胁他们要他们拿钱，恰好被火灿遇上，火灿用他强有力的拳头三两下就把他们赶跑了，后来那两个城里的孩子就左一声老大右一声老大地叫起火灿来了。这时候和祥回来了，他是与火灿来自同一个镇的的，但是小学却不是在同一个学校，而且家离得也挺远。他提着水桶出现在火灿面前，他刚洗完澡回来。他一见到火灿就扔下水桶过来拉住火灿问：“你今天去那里了啊，可担心死了，你知道你走的时候老师的脸色有多难看吗？我想你明天肯定会被老师臭骂一顿的，她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的。”他拍了拍和祥的肩膀，然后笑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地说：“没事，我去洗澡了。今天在街上晃悠，出了很多的汗，再不洗就要臭死人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谁也没有再提起今天语文课的事。因为谁都不知道明天老师会怎样来处理火灿。其实他们也不怎么喜欢那样的语文老师，从初一开始做他们的班主任起就一直跟同学们之间有很大的代沟。那老师每个月还有那么几天心情特别糟糕，比平常要更厉害，所以大家都特别怕她，一来二往的大家也摸透了规律，在每个月的那几天都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去惹她。后来火灿告诉大家，老师心情特别糟糕那几天其实是每个女人都有的，是因为“大姨妈”来了，是一种生理现象。大家问他是怎么知道，火灿就说是他大哥说的。



       火灿的大哥并不是他真正的大哥，他的大哥只是火灿来这里读书以后才认识的一个高中部的师兄而已，姓石，真名叫石帅，大家都叫他石头。那时候火灿才初一，石头高一。有一天火灿在操场上乱转，因为是新来的，所以很多地方都不懂，那时候他正想穿过跑道到对面去，突然一个在跑步的男生跟他撞了个满怀。那个男的当然很生气，当场就拉住了火灿。“***，小子你眼睛长在屁股上去啦！”石头说。火灿本来想说对不起的，但是一听到他说“***”这三个字心里就觉得不爽，在他心目中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亲人了，而母亲又是他最敬重的人，心里当然也不爽，于是不服气地说：“说谁啦你，这地方是你的啊，你也不长眼啊。”石头没想到竟然有人会这样对他说话，虽然他还是高一的，但是他的名气倒是很多人都知道，他虽然是一个体育生但是却是靠自己的实力考上来的，从初中开始就为学校拿了不少奖，还有他的父亲也是个在城里有点头脸的人，可以跟学校领导是可以拍着肩膀说话的那种。石头看不出火灿是什么年纪的，因为火灿虽然年龄不大，发育得倒是挺早的，十五岁就已经有了一米七多的身高。石头不知道火灿是什么来头，竟然敢这样跟他叫嚣，于是说：“你没看到我在跑步吗？”火灿也不了解他，认为他不过就是一个比较牛逼的人而已，而且自己跟他也差不多，身高体重可能都不比他差，要打架也不会输给他，于是不服气地说：“跑步有什么了不起的，谁都会啊。”石头可气了，于是说：“你小子厉害，有本事我们来比一下，看谁先跑完两圈，如果是你跑的过我我就叫你老大，不然呢你就乖乖地向我认错。”火灿烂说：“来就来，谁怕谁啊！”火灿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于是他们就就在跑道上跑了起来。两圈下来，石头喘着粗气竖起大拇指对火灿说：“你是老大，没想到你小子那么厉害。”火灿也是气喘如牛，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啦，只是快你那么一点点而已。”在这个学校里能跑得比石头快的人不多，火灿不知道，石头虽然分数达到了录取线，可石头中考的时候石头并没有报这所学校，而是报了城里最好的学校分数却差一点没上，学校当时就是看在他跑得快才特意把他招来学校的，要是他知道了肯定会惊讶的。不过话说回来，火灿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跑得有多快，只是在村里同龄的孩子当中再找不到一个能跟他一样快的人了，以前大家一起玩兵捉贼的游戏的时候，要是火灿做贼，对方再多的警察也难捉到他，要是火灿做警察，那对方肯定是不用多久就被火灿都追上抓了回来。其实火灿能跑还有一个原因的，小时候他太调皮，每次做错事父亲都会狠狠地揍他一顿，后来母亲确实看不过眼了，即使做错事了可还是自己的孩子啊，看着自己的老公把孩子揍得那么狠就对火灿说要是父亲再揍你你就就跑吧，不要老是被揍，于是火灿从小就练了一种擅长跑的本领，连他的父亲都追不上他。就那样石头跟火灿成了好朋友。后来火灿才知道石头的背景，让他很是吃了一惊。

[ 本帖最后由 浪儿 于 2009-9-9 12:16 编辑 ]

4、结果



        第二天，火灿到教室的时候大家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他，他们想老师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只有学习委员绢绢跑来坐在他的对面跟他说：“火灿，你知道老师昨天的样子有多难看吗？等一下你给老师认个错吧，我想她不会为难你的。”火灿点了点头，在班里绢绢可是个好学生，对每个人都是那么关心，对火灿也是，虽然她是城市里的孩子，学习成绩又好，可从来都没有因为火灿是乡下来的就把他排斥在一边，而且还经常关心他，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火灿对绢绢开始有一种说不明白的感觉，因为她的辫子很好看，又长有黑，跟她母亲的一样，笑起来还有两个甜甜的酒窝，心里十分想看到她，可是绢绢一跟他说话，自己就会觉得很紧张，怕是出什么错似的。绢绢叫他跟语文老师认错的时候，火灿低着头不敢去看她。绢绢以为火灿知道自己错了，不敢抬起头来。于是绢绢又对他说：“其实做错事没关系，只要改过来就好了，我相信你会改正的，不要有负担，老师会原谅你的。”火灿又点了点头。上课铃响的时候绢绢就回到她自己的座位上去了。火灿看着绢绢的背，绢绢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长长的黑黑的辫子自然地垂在背后，跟白衬衫形成鲜明的对比，然后火灿看到了绢绢的屁股，绢绢的屁股有点大，起码比班里的其他的女生的要大一点，石头跟他说过，那样的女生才叫女生。“绢绢算是个女生了”火灿在心里想。



       语文课还是如期到来，火灿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不管老师怎么样都不反驳，因为石头曾经跟他说过：在学校，老师永远是对的，即使是他错了，你也要承认是你自己错了，如果你硬是要认为老师错了，那可能会把一件很小的事情搞的很大，毕竟老师要在学生中树立起一种威严，如果你侵犯了他的威严，肯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而出乎意料的是，语文老师竟然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地上课，而且脾气也比平时好了很多，一直到下课都没什么。可是火灿心里还是担心，他怕老师只是一时没时间理会他，等她忙完了手里的事情肯定会找他的，火灿烂又想到石头跟他说的话，于是又开朗了起来，要来的总是要来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样又过了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在学生饭堂遇到了石头。那时候火灿打了饭跟宿舍里的那几个同学坐在同一张桌上吃。石头打了饭也坐到了他们那张桌子去，其他人都叫石头“老大”，只有火灿叫他石头，在比他小的师弟当中也只有石头能那样叫他，因为是石头允许的，火灿曾经跑赢过他，而石头也叫火灿为“兄弟”。石头坐下来问火灿：“兄弟你没事吧，你们班那个语文老师没为难你吧？”火灿觉得奇怪，石头是怎么知道的呢？他看了看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的同学，其他人都摇头表示自己没说过。石头笑了笑然后对火灿说：“不是他们跟我说的，前天校长找我有点事，那时候我跟校长在校长室说着话，你们班那个语文老师跑来跟校长说了你的事。后来你们老师走后我跟校长说了你们班老师的一些事情，说她的教学方式的问题，可能校长后来打电话给她跟她说过了什么吧。”这个时候火灿才知道为什么老师不惩罚自己，而且态度也改变了不少。

[ 本帖最后由 浪儿 于 2009-9-9 12:20 编辑 ]

5、有关女人



       天气越来越热了，宿舍里没有装风扇，而且一过十点半就要整栋宿舍楼都断电，而且学校还是在一个低洼的地方，通风不好，蚊子又多，晚上睡不着的人就可多了。这晚火灿宿舍里的八个人竟没有一个睡的着的，于是大家就打开了话匣子。石头对火灿说过，在学生宿舍里，女人是永远不会衰落的话题。不由自主地他们把话题引到了女人那边去了。他们又开始讨论班里的哪个女生比较好看。现在他们讨论的级别还是停留在好看的水平上，最多就是谁的屁股比较大，谁长得比较丰满，还没到高年级师兄的宿舍里讨论的谁的乳房比较大，摸起来比较有手感，哪个女的做起来比较有感觉。这是一个年龄和认识过程的问题，是要随真成长不断地增长的。火灿在床上躺着听他们喋喋不休地说着，心里却想着自己的东西，他们的讨论火灿一向都不发表意见，只是偶尔插上一两句而已。忽然对面床的东仔问他：“火灿，你觉得我们班的女生那一位好看一点。”他们在讨论不出一个所以的时候一般都是用投票来决定，火灿以前都是中立的，哪边都不赞成。而这次他却脱口而出：“绢绢的辫子很好看！”大家一愣，然后都笑了起来。东仔说：“原来火灿喜欢学习委员啊！”火灿知道自己说漏嘴了，于是掩饰地说：“没有啦，只是觉得她的辫子很好看，跟我***一样好看。”原来火灿喜欢绢子是因为她像火灿的妈，大家都这样想。和祥笑他：“火灿你就不要掩饰了，我知道你喜欢绢子的是不是，她虽然不是班里最漂亮的，可是她对你很好啊，你看班里还有哪个女生对你那么好的。我想她对你挺有好感的呢。”火灿说：“你们就别笑我了，我这种乡下来的，城里的女孩子怎么会看上呢，别逗我了。”大家都知道其实火灿有点喜欢绢子的，但是口上不肯承认而已。他们还在追问，火灿就说：“别吵了，再说就跟你们没完，睡觉啦。”



       又到了周末，周五下午上完课后城里的孩子一般都会回家，火灿家离学校有一百多公里，所以他很少在周末回家。宿舍里只有他和和祥了。晚上他们去逛了街，回来的时候累得快要虚脱，于是早早就上了床准备睡觉，可是两人都睡不着，天气太热了。火灿于是又到冲凉房去冲了几桶凉水，便觉得好了很多。火灿让和祥也去冲一下，那样凉快一点。和祥只是应着去没有去，他躺在床上用力地摇动手中那把纸扇，可是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和祥说我可没你那么壮，我体质比较差，出了那么多汗，忽然冲凉水容易得病的。火灿就不理他了，穿着内裤又去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再回到宿舍的时候，和祥也把长裤脱了只穿着一条内裤躺在床上使劲地摇着扇子，可是越是摇汗就出得越多。火灿就笑他，你这是在做无用功，你成绩不是很好吗？刚学的物理都忘到哪里去了啊？



       火灿把衣服给凉了，然后对和祥说：“既然都睡不着，我看不如到楼顶去乘凉吧。”



       和祥于是开始穿上球裤，然后他看到火灿光着身子只穿一条裤叉拿了张席子就要往外走就问他：“你就那样去啊？”火灿不知道和祥有什么问题，他看到和祥眼直直地看着自己，他以为自己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他看到和祥盯着自己的下身，于是他看到自己下身那地方被内裤包着的那一包大大的东西。他笑了：“你小子怎么那么色，连男人这地方你也看。”“哎，我是为你好耶，如果你不觉得丢脸你连内裤都不穿都没关系啊。”和祥反驳他。“我看你是妒忌我吧，这个你没办法羡慕的啦，人总要成熟了这地方才也成熟起来的，你啊，还太嫩了，过几年你也有可能会成为一个男子汉的。”他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还是换上了一条中裤，然后跟和祥一起爬到了宿舍楼的楼顶。



       沿着楼梯爬到楼顶，原来那里是有一扇门的，但是由于是木门，而且这宿舍楼也有了些年纪，住在这栋楼里的男生也不乏好事者，一来二去这门的木板就一块一块地少了，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个门框。火灿把席子往地上一扔然后把枕头放在席子上面，像个大字一样地躺了下去。



       火灿把十指紧扣枕在头的后面，仰望着天空，由于白天有很强烈的太阳，所以夜里的天空显得也特别的明亮，没有什么云。有零星的几颗星星，校园里的树上的知了有一阵没一阵地在拼命地叫着。和祥问火灿知不知道知了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地叫。火灿说他们的寿命很短，所以才用有限的时间去来显示自己曾经存在过，而叫得越大声就越能证明它曾经存在的价值越大吧。和祥说，你错了，叫的只是母知了，公知了是不会叫的，母的那么拼命叫只是为了勾引公知了罢了。你这是什么歪道理，你怎么知道是母知了在勾引公知了呢，难道你就是那只公知了，被勾引了？和祥用力地拍了一下火灿的手臂：你才是公知了呢，被绢子那个母知了连魂魄都勾掉了，看你这段时间上课神不守舍的，老往人家身上瞟。你别损人，人家绢绢可是个好孩子，火灿似乎有点生气了。和祥就闭上了嘴，他知道火灿是对绢绢有好感的，他喜欢绢绢跟他说话，尽管绢绢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不敢正眼看绢绢，但是每次绢绢离开教室或者绢绢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都会有不同的神色。当然这个可能别人看不出，但是和祥能看出来，因为他太了解火灿了。

[ 本帖最后由 浪儿 于 2009-9-9 12:25 编辑 ]

6、燕子姐姐



       五一黄金周学校放假七天，而初三和高中只能放五天，因为他们的任务和压力都比较大。七天的时间，火灿终于可以回家了。火灿的家是一栋两层高的新房子，这在他们村不算是最好的，可也还过得去，因为在那样的地方，很多人都还没有脱离泥砖瓦房。火灿的父亲现在是镇上的红砖厂的一名小小的管理，也就是有什么通知和重要的事件之类的用广播在厂里大声广播几次，上下班的时候负责点一下人数这样而已，这是一间有了二十多年历史的红砖厂，年龄比火灿还老。火灿的父亲高中毕业的时候没考上大学，后来就进了砖厂做了一名会计，不过前几年厂里来了一名大学毕业的会计他父亲就退了下来，厂长让他去广播和负责员工考勤的问题了，当然这比会计的工作量要少很多，不过工资当然也是比会计少的，刚开始的时候火灿的父亲有点不服气，自己给厂长做了十几年的会计，没想到说下来就下来了，不过后来他又无话可说了，因为他看到那个新来的会计工作的能力确实是自己不能比的，自己要一天才能算完的帐别人用半天不到就好了，自己算帐的时候用的是算盘，而人家用的是计算器，去年还买了部电脑，厂里的人都没见过那东西呢，把一大堆的数字输进去，乱点几下就能把结果弄出来，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火灿回到家的时候，小妹正在院子里喂鸡，妹妹叫彩霞，读小学五年级了，是个活泼的孩子。她一看到火灿出现在门口，就高兴地叫了起来：“妈，妈，哥回来了！”然后就扔下喂鸡的食物跑过来抱着哥哥的脖子要哥哥抱。“不要闹了啦。”火灿说。可是彩霞并不依她，还是死死地环抱着他的脖子。火灿没办法，于是把自己的背包放下来给妹妹拿着，用力地把她抱了起来，然后抱进了厅里去。彩霞是个惹人喜欢的孩子，学习又好，村里的人都是这样说的，火灿也是那样觉得的，他对这个妹妹可是很能忍让的。



       火灿问妹妹姐姐还没有回来吗？彩霞说姐姐打话回来说要明天才能回来。火灿忽然觉得松了一口气，说真的他还有点怕这个姐姐呢。姐姐叫彩虹，在城里的重点高中念高一，是个厉害的角色，她人长的漂亮学习成绩也很好，火灿家里厅的墙壁上贴的奖状大多数都是她的。父亲很宠她，总是把她当榜样来教导火灿和彩霞。其实火灿也没觉得这个姐姐有什么不好，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问她呢，不过就是觉得父亲对她太宠了，经常把她拿来当教导的榜样，让他觉得压力很大。



       第二天火灿去找以前小学的同学玩，现在他们有些在城里读中学也有大部分在镇上的中学读书。火灿路过燕子姐姐家的时候居然看到了燕子。燕子姓陈，名字就叫燕子，她可是火灿的好朋友兼好姐姐，以前火灿有什么事都爱向她请教的，比如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乐事，虽然都是一些很小的事却都爱向燕子说，那时候燕子也喜欢听他说，就像亲姐姐一样认真地听着。那时候燕子姐姐的母亲还笑火灿：火灿，那么喜欢跟燕子在一起，等你长大了，把燕子姐姐嫁给你好了。那时候火灿就拍着手笑说好啊好啊的。燕子现在在省城读大学，都已经大三了，还有一年就要大学毕业了。燕子在凉衣服，看到火灿就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叫火灿进去坐坐。火灿看着燕子姐姐跟他打招呼，于是就站在那里傻傻地笑了。燕子姐姐问他笑什么。火灿就说看到姐姐真高兴。燕子说有什么好高兴的，姐姐不是经常回来吗？火灿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只是看着燕子把一件件的衣服凉在晒衣服用的竹篙上，燕子姐姐还是那一头又长有黑的秀发，身材高窕，可能是因为天气太热，穿的衣服很薄，都能透过上衣隐约看到衣服里文胸的痕迹。火灿看着燕子把最后两件凉好了，火灿想那应该是燕子姐姐自己的内裤和文胸，因为他知道燕子姐姐喜欢粉红色。燕子把装衣服的桶里的水倒到了院子里种的植物的根上去，看到火灿站在外面就笑了：“你愣在那里干嘛，进来坐啊，是不是长大了不认这个姐姐了啊。看你又长高了，连胡子也有了呢。”火灿忽然觉得自己的脸热了起来，身体上某个部位有了少少的反应。于是她对燕子说：“燕子姐，我现在要去找小强他们，有时间我再去你家。”然后一阵风地跑开了。他听到燕子姐姐自言自语地说：这孩子，越大越害羞了，连姐姐都不认了。



       晚上天气还是很热，火灿觉得从风扇里扇出的风都是热的，他干脆脱光了衣服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他脑海有响起了父母在吃晚饭的时候讲的那些话来。母亲说燕子在省城找到了男朋友，听说还是个有钱人家，准备一毕业就结婚呢。父亲向来不是个八卦的人，他说有钱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最重要的是人品。母亲又说听说人品也不错呢，长得也端正，像电视上的明星呢。妹妹彩霞也说他叫宋哥哥，宋哥哥可好了，还给糖我吃呢，还教我写作业和唱歌给我听呢。火灿忽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燕子姐姐有男朋友了，她以后还会不会记得火灿这个弟弟呢，她以后应该还回来的吧？他心里有点责怪起燕子来了，干嘛那么快找男朋友啊。在床上翻来覆去，他好像听到有蚊子在床的里面，于是他又开了灯起来找蚊子。火灿被蚊子折腾了大半夜最后还是睡了过去。



       第二天很早火灿就醒了过来，天气热就是这样子，睡得迟，但是起来却早。火灿醒来的时候心里浑身的不自在，他夜里发了个梦，他梦到了燕子和她的男朋友，石头跟他说过大学里谈恋爱的人都会睡到一起去的，他梦到的就是燕子和她男朋友在一起的画面，起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内裤里多了一些粘粘的东西。他觉得那东西很让人讨厌，火灿以最快的速度换了另外一条穿好衣服然后把原来那条拿到了水龙头底下冲洗干净，还好家里人不会知道，因为在家里每个人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母亲还以为他那么懂事那么早就起来洗自己的衣服了呢。



       快到中午的时候，母亲叫他去杂货店打酱油。去杂货店的路要从燕子姐姐的家门前经过。火灿在经过燕子姐姐家的时候，燕子刚好从院子里出来，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的青年，看上去跟燕子年龄差不多，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燕子的男朋友了吧，火灿看着他，高高大大的，比火灿一米七五的身高还要高出一点，长得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呢。燕子看到火灿，挺高兴的样子，看到火灿手中的酱油瓶就说：“火灿，去打酱油啊？怎么都不来姐姐家玩呢，看来是长大了忘记这个姐姐了吧。”燕子笑得很好看，她摸了摸火灿的头，小时候燕子也是经常这样摸他的头的。燕子又说：“看，你都长这么高大了，比姐姐还高了一大截呢。”火灿没说话，只是看着燕子身边的那个男人，火灿之所以用“男人”这个词语来形容在燕子身边的那个人，是因为他看上去真的像一个男人了，刮得干干净净的胡子，鼻梁上挂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脖子上的喉结突突的。石头也有那样的喉结，因为石头说过，他自己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火灿这是宋杰，是你是燕子姐姐的大学同学哦，你就叫他宋哥哥好了。”燕子看到火灿看着自己的男朋友一眨不眨的就给火灿介绍。宋杰对火灿笑了笑，想伸手来拍火灿的肩膀，火灿却闪开了。虽然燕子的男朋友看上去不像个坏人，但是不知道火灿为什么心里就是对他有点反感。燕子说：“火灿，我们要去姑姑家了，你有空来我家玩哦，姐姐也想听听你在学校的事呢。”火灿点了点头。宋杰左手提着一大袋东西，燕子挽着他的右手，两个人一起走了。火灿听到宋杰说真是个奇怪的孩子，虽然很小声，可是他还是听到了。燕子穿着一条很好看的裙子，燕子有一米六多的身高，所以火灿看到了她修长的双腿。火灿看到自己家的狗跟在身边绕着，于是用力地给了它一脚。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发火。



       火灿没有到燕子家玩就提前回了学校，他觉得在家里没什么好玩的，而且父亲又总是冷言冷语的，对妹妹的关心倒是比关心他还多一点，妹妹都那么大了还把她抱在膝盖上玩打手掌，火灿不知道为什么会吃起妹妹的醋来。火灿跟母亲说想提前回学校，母亲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他在学校要认真学习，然后把伙食费拿给了他，还多给了他两百块，母亲说是上个月外婆来留下来指定给他用的。

[ 本帖最后由 浪儿 于 2009-9-9 12:32 编辑 ]

                   7、又见绢子       
        回到学校的时候，因为是提前三天回来，宿舍里的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火灿在床上睡了三四个钟后醒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早餐只喝了两碗粥就出门坐车了，所以觉得肚子饿得要命。于是他到学校外面的小卖部买了几个面包填饱了肚子。然后跑到网吧去玩了一会，可是那个游戏他每次玩都输，就没有什么兴致了，于是他就关了电脑去付帐。走出网吧的时候他忽然记得绢绢就是住在这里附近的，心里有种冲动想去看看到底是哪里。他凭着自己的记忆，慢慢地找到了绢绢所住的那个小区，可是他不知道绢子具体是住在哪一栋的哪个单元。于是他就一个人在楼下的小区公园里逛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放长假的原因，公园里很多人在活动。火灿找了一个没人的秋千坐了上去，自己一个人荡了起来。这时他发现绢子居然从公园旁边的那条路上回来了，和她在一起的那两个人应该是她的父母。他们应该是买东西去了，火灿想，因为他看到他们手里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绢绢也看到了火灿，他向火灿招了招手。火灿心里不知道咋的，忽然愉快起来。绢绢把自己手里提的袋子给了她的母亲，不知道跟他们说了什么，然后就向火灿这边走了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啊，放假没有回家吗？”绢子问他。    
      “我回了啊，不过又回来了。宿舍没人，所以……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了，你，你是住在这里的啊？”火灿不知道自己在绢子面前说话总是有点不自然的感觉。       
      “对啊，我就住在那一栋楼501，你要不要上去坐坐啊？”绢子指着小区里的一栋楼告诉火灿。      
      “还是不了，你，你父母又不认得我，不是很好的。”火灿心里其实挺想上去看看的，但是他心里又有点害怕。    
      “那我陪你在这里坐坐吧。”       
       火灿发现绢子其实是个挺有胆量的女孩子来的，秋千被他推得那么高绢子都没有害怕。

[ 本帖最后由 浪儿 于 2009-11-25 14:39 编辑 ]

                         8、石头的故事
        傍晚的时候火灿回到学校，在学校门口遇到了石头，他正准备到外面去吃饭，火灿正好肚子也饿，白赚了一顿。吃完饭回学校的时候，石头让火灿快点回去洗澡然后换套像样的衣服，火灿问他为什么要换像样点的衣服。石头告诉他换就是了，到时带你去个好地方。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二十多分了，差一点就不能进校门了。大门早已经关上了，他们回到的时候那守门的门卫正想连旁边的小门也关上呢。
      石头对火灿说今晚就到我宿舍住好了，你那里可能到四五点也睡不着呢。石头住的是新建的宿舍，不但漂亮而且还有电风扇和电话呢。火灿想想也对，他们那栋宿舍不但处在低洼的地方，而且又旧又烂，现在的天气想睡个好觉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火灿说真热，真想去冲一桶凉水呢。石头却说你想死啊，刚喝了那么多啤酒，这样去洗冷水不死也会大病一场，吓得火灿就不敢动了。石头从放毛巾的地方拿了条毛巾扔给火灿对他说，这个拿去擦一下吧，不过也要拧干一点，到水都是不太好的。
        火灿抹完身子从冲凉房里出来，看到石头脱得只剩了一条内裤赤身裸体地躺在中间那张床的下床，死人一样张开双手像个“大”字形，如果没穿衣服应该是个“太”字形的。火灿把毛巾扔给他说，你不怕冷死啊，这样子不是更容易进风吗？石头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说差一点就睡着了，然后拿着毛巾到水龙头处去抹身了。石头从冲凉房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火灿在看着自己，还以为怎么了就问他，干嘛啦，喝傻啦？火灿指着他的下面，然后笑了。他对石头说，你真是个流氓。
       关灯以后火灿躺在石头舍友的床上一直都没有入睡，他是第一次喝了那么多的啤酒，虽然没有吐，但是皮肤过敏了。以前他也皮肤过敏过一次，得了“寻麻疹”那是小时候不懂事，把一种植物拿来玩。 石头问他怎么了，火灿说很痒睡不着。火灿起来开灯撩起上衣，没想到皮肤都变得红红的了，因为酒精过敏。不要用手去抓，石头对他说，从床上跳了下来，翻箱倒柜找起东西来，记得上次宿舍有人过敏买的药还有的，最后他在桌子下面的地板上找到了那个“易敏清”胶囊。然后他又去找杯子，可是发现水壶里没有热水了，于是就那样穿着一条内裤插着拖鞋就踏踏地开门去到别的宿舍去借开水了。
       你小子真是没用，虚长了一副臭皮囊，华而不实，长得牛高马大的，居然喝了那么一点就过敏。火灿吃了药过了一会终于好了很多。
       火灿还是睡不着，躺在床上，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问石头：“石头，你能说说女人是什么东西吗？”
       火灿感觉到石头在黑暗中翻了一个身，然后听到石头说：“怎么啦，想女人啦？女人可是好东西呢。”
       火灿又问石头：“你跟女人睡过吗？听说很爽的是不是？”
      “你小子是不是看上哪个女人啦，爽不爽以后你就知道啦。”石头知道火灿是看上谁了，于是逗他。
      “你说女人跟别人睡过以后还是不是跟原来一样的啊。” 火灿又问他。   
      “你小子是怎么啦，你说男人的那个进入了女人的那里，女人就肯定跟原来不一样了啊，怎么说呢，就是女人跟男人睡过了就不再是处女了，不是处女了懂不懂，处女比别的女人值钱，跟男人睡的越多的女人就越脏。”石头很认真地跟火灿说。
       火灿忽然想到了燕子，他想燕子肯定也跟他那个男朋友睡过了，原来燕子也不干净了的。
       石头发现火灿不说话了就问他：“睡着了吗？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只是想到某个人了。”火灿一下子就说漏了口。
      “是女人吧，很漂亮的吗，是不是从小就认识的？”石头对火灿想到的人感兴趣起来。
      “不是，只是村里的一个人而已，很羡慕她都读了大学呢。”
      “读大学有什么的，你以后也可以考啊，你学习又不是很差。老师说我都有希望呢！”石头其实对大学也挺向往的，毕竟他也羡慕那些读大学的，听说里面可以随便交女朋友呢。所以虽然他怎么看起来都像个纨垮子弟，不过他对学习可是认真的，就是动静分明的那种，他的那种放荡不羁可能是因为他的家庭的原因，毕竟是城里长大的孩子，父母都又是比较有头脸的人。
       “石头。恩，还是不要说了。”火灿本来想问他什么事的，但是又不说了。
       “啥，有话就说，别像个娘们似的，我都没把你当外人看，你有话可直说。”
       火灿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咽了一下唾沫 然后问他：“那个地方你经常去吗？就是今晚你带我去的那个酒吧。”
      “也不是经常去，只是去过几次而已，第一次是那个大牛带我去的，大牛知道吧，就是前些日子被学校开除的那个，他也太不懂事了，丈着父亲的背景明目张胆地与学校对着干，本来转来这学校的时候都已经有过两个大过的人了，还不懂得收敛一点，什么事都还那么出格。”石头对大牛的行为似乎十分的不满，好像他的开除是罪有应得。
       “你跟那里的那些女人睡过吗？今晚跟你一起的那个应该是你认识的吧？”火灿想起在酒吧的时候，石头肆无忌惮地把手伸进那个来陪K的女人衣服里面。
        “呵呵，那个叫林美，很不错是吧？又漂亮又贴心，而且她的那两个摸起来有很有手感呢。我第一次就是跟她来的，在旅店里那里她在我身下喊得可真厉害。后来我每次来这里她都说怕我呢，说没想到我小小年纪就那么厉害，害得她痛了好几天。”石头说着开始觉得飘飘燃起来了，好像在回味着他的第一次。“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后悔呢，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给了个三陪女，不过她说那也是他的第一次，我想应该也是的，那时候她一点都不懂，只是一个劲地喊。”石头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没什么损失的了。
       “那你还跟其他的睡过吗？你不怕她们有毒啊？听说染上了那个什么的病，连那个都会烂掉呢。”火灿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火灿觉得石头正在床上找什么东西。石头在黑暗了翻了很久终于在枕头底下找到了一样东西，然后胸压在上床的护栏上探下半个身子，伸手递给火灿。对他说：“这个你拿着，等你什么时候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献出去就跟我说，我给你介绍一个安全的。拿着啊。”石头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是什么来着？”火灿接过来，摸了摸，是一个小小的四放形状的塑料胶袋，里面好像装有东西，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他不解地问道。
       “安全套，跟女人做那个的时候带上这个就安全了，杜雷丝的哦，是个不错的牌子来的，一盒要不少钱呢。不过这也不是万全的，你要的时候最好就跟我说，我叫老板给你找一个雏，那样再加上这个会比较安全，我跟老板挺熟的，去唱K的时候他都会偷偷地告诉我哪个新来的不错呢，不过我知道这事不能多，要不一个人就毁掉了。”石头似乎对这方面的事情十分了解。
       火灿用手捏着手里的那样东西，不说话了。他忽然记起一本关于生理卫生书上某页说到一段话“第二性怔在男性表现为：体格高大，肌肉发达，体表常有多而密的汗毛，长胡须，喉头突出，嗓音低沉等等。第二性怔是和第一性怔相对而言的，是人体内性激素作用的结果。男性体内以雄激素占优势，主要由睾丸分泌的，雄性激素能促进体内蛋白质的合成，使人体各个系统向雄性化的方向发展，，如可以促进骨骼发育，表现出男子的肌肉发达有力。雄激素使男子头发稠密，眉毛、腋毛、腹毛、阴毛发育旺盛。”
       火灿其实在初一的时候身高还是在一米五多的，到了初二的时候竟一下子就窜到了一米七多，喉结也变大了，声音也开始变得低沉而略带磁性，还有上唇还长出了胡子，虽然是很小像汗毛一样，可这无不说明他正由一个孩子走向青年，青年的特征慢慢地在他身上表现了出来。而且最近他发现自己的下体那东西周围还长了很多毛，这使他觉得很奇怪，也很惊异，他还偷偷地问过和祥他那里有没有长毛，和祥说没有，和祥再追问的时候火灿就不说话了。
       石头在床上问火灿怎么了都不说话，火灿说没什么，然后就说睡吧，夜很深了，于是石头就不说话了。
      第二天火灿回到自己宿舍后想了很久最后把那个石头给他的用红色塑料袋装着的“杜雷丝”安全套放到了他的箱子的最底层里去，他认为只有这样宿舍其他人才不会发现。

[ 本帖最后由 浪儿 于 2009-11-25 14:48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