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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姐姐们出嫁、我外出打工后,家里便只剩下父亲、母亲和奶奶。 父亲和母亲都有各自的手机,但他们只会用它来打接电话,其它功能的操作一概不会。那年回家过年时,母亲听村里人说发短信便宜,她在亲自向我证实后,那段时间,她便忙着让我教她发短信,还怂恿父亲一起学,父亲连忙摆着手说:“不不不,这东西我可搞不掂!”母亲白了他一眼,笑着说:“就知道你懒!”母亲已年过半百,未读完小学便辍学去做工,拼音是完全不会,笔画也是难以掌握,到我假期结束的时候,绝对勤奋好学的母亲仍未学会。 我说:“算了,你还是直接打电话吧,话费我来充!”母亲幽幽地说:“我在家自己慢慢摸索好了。” 在从老家返回深圳的客车上,我的手机一直在响,拿出一看,竟然全是母亲发来的短信。我一开始惊喜得呯呯心跳,急忙打开,每条都是一样:短信的内容空白一片,我马上意识到这是母亲想知道我是否安全、准时上车的信号,我赶紧回了她:“妈,我已准时上车,到那边后给你电话。”发出后不久,母亲又发来空信息,示意她已经收到啦。 此后,我经常收到母亲的空信息,经久不断,总是在我独在异乡的孤寂的夜里默默传送,一有空信息到,我就赶紧回一大段问候或汇报的话,或直接打电话回去。但母亲每次总是要在最后以一空信息向我默默诉说:我的话她都收到了,收到了! 一个寒冷的腊月的夜里,11时,我正在QQ上和一女孩聊得火热,突然听到手机上短信到。心想这么晚了,谁还会给我发短信呢?拿过手机来一看,是姐姐,我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打开:“弟啊,今天妈生日,你打电话给她了吗?”我的心猛然一震,赶紧查看手机上的日期,真是母亲的生日,我居然忘了,怪不得今天没收到她的空信息,难道……幸好还来得及,我立刻要打电话过去,但又转念一想,母亲此时恐怕早已入睡,我怎能扰了她的酣眠,便在手机上打下“妈,生日快乐!”发给母亲,期待她明天一起床便能看到她儿子这份迟来生日祝福。母亲那边竟然马上回复过来,我以为又是空信息,还是急忙打开看,不料,这次上面有了一个字,是我名字最后的一个字。 难道母亲一直没睡,这么寒冷的天……想着我便马上打电话给她,接通之后,那边传来母亲兴奋的声音:“儿啊,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打过来的……”“妈,我,我……”我哽咽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任眼泪在那一刻夺眶而出。
郭桦 2012年4月17日于深圳罗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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