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流水,岁月如穿梭,转眼间四十多年过去了.那平淡的,还是新奇的往昔,如梭而至随水而逝,谁也挽留不住.但最让人不肯割舍的岁月,便是童年。
童年的心象山泉一样甘冽清纯,童年的记忆犹如一杯陈年的老酒醇香醉人, 而且常常撩拨我那颗孤寂的心,甩开被喧闹纠缠的烦躁,打开记忆的闸门,一幅幅美丽的图像映入眼帘.尤其是每当我听到《在那遥远的小山村》这首歌时,随着那深情的吟唱,我更加的思念那个美丽的梦境.
家乡地名叫池洞镇大坡,村庄里绿树掩映着旧房新楼,袅袅炊烟在房顶上轻轻飘起.村里绿树成荫,有龙眼树,芒果树,柚子树,荔枝树,菠箩树等,我家新楼旁边的一棵"双孖木"龙眼树,据说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村前约一公里有一条小河,现在横跨小河的桥头上矗立着香港乡亲刘军先生捐建的三层牌坊.桥下河水潺潺,空中鸟儿盘旋飞舞,双双燕子低飞呢喃.这一切,比城市的高楼大厦,花坛草坪,喧闹的街市更让人留恋,因为那是缘于大自然的一种静态的美.温馨的小村,伴随童年的记忆总是在脑海里闪现.
我是六十年代出生的,农村生活很苦,许多物品都是按计划供应,买粮食须用粮票,买布用布票,那年头根本没有成衣买.一九六八年,我开始到邻村的耕读班(即是现在的预备班)读书,没有书包,每天上课下课都是用手拿着课本.虽然生活很苦,但是让我感受到乡村的宁静,祥和,温馨,舒坦.小村总是天高云淡,明净旷远,毫无污染.漫步原野,青青的山坡,绿绿的田野,弯弯的小路;看着辛勤劳作的人们,还有翩翩飞舞的彩蝶;草丛中低吟鸣唱的蝈蝈,屋檐下唧唧喳喳的麻雀,都勾勒出一幅多么美妙的乡村画卷呀! 而我们这些孩子是最耐不住寂寞的,会在春天里随大人们去播种;夏天到河里去抓鱼,游泳;秋天到屋背山去拔花生;冬天里我们就爬杆栏(信宜音,即稻草垛),钻麦垛洞,或者到红花草(信宜音,即紫云英)田玩摔跤,打滚,那个时候,我们彻底置身嬉戏于大自然.
小时候,基本没有什么玩具.那时候我们玩的是用一条带杈的树枝叉住一个线轴在地上推;用一个穿入线轴的铁线钩玩"簸箕拱";到屋后橡胶树掹橡胶线均匀绕成一球状作球玩;自制陀螺比赛,我最心爱的玩具是老爸亲手做的一部木制小推车,我用它打柴,车砖,到山坡或河堤玩滑车……
小时候我们玩的游戏很多,放牛到山上时,玩"走猪乸锅",(在地上对称地划两行方格,一般为十格,每格放五粒石子,先走的一方随意揸起一格石子,轮流在每一格放一粒,放完后再揸起下一格石子轮流在每一格放一粒,遇到有空格时,该方可以把空格后的石子据为己有);在家时玩"打仗";或者跳"六格",跳"飞机",玩"走营";打"鸡毛燕"等,以上全部是信宜口音的游戏名称,现在的孩子们早已不玩了,这些游戏可能已经失传了吧.
小村庄很幽静,只有早晨和晚上,才开始热闹起来.安睡了一夜的人们,一早就起来到全村唯一的水井挑水,洗衣服,喂猪喂鸡.家里养的各种小动物也不甘寂寞的,纷纷放开嗓门叫唤着,于是小村有了生机.到了晚上,大人们拿着葵扇坐在屋边头上,讲着亘古不变的故事,我们或者三五成群的嬉戏,或者捉迷藏,或者扮鬼象,吓唬胆子小的伙伴,最快乐的还是到露天场地看电影,如果听说放电影的来了,我们高兴的会跳起来的,拿上小板凳早早的去占地方.喜欢看《小兵张嘎》,《地雷战》,《地道战》,《南征北战》,有时还模仿里边的人物,和小伙伴们一起嬉戏.
那时侯,只知道快乐,有趣,而没有欺骗和狡诈,小朋友之间没有世故和嫉恨,而是友好和率真,记得有一次晚上,我和阿贯,阿全,阿超爬到我家的"背隆木"摘龙眼子,被阿贯的爸爸发现,叫我们几个派好队,教训说:"没灯没火爬树,跌落怎么办?",他挨个从每人后背各打两鞭,后来再不晚上爬树偷龙眼了,但白天嘴谗的时候偶然会偷偷爬上去摘一把来吃.小时候那快乐段日子,也许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
多少年过去了,昔日的小伙伴不知都怎样了,听说不少昔日的小伙伴已经走出小村到外边闯世界去了.是的,外边的世界真的很精彩,有着巨大的诱惑力,但外边的世界也少有那种恬淡和悠远的宁静."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回首往昔,尽管现在生活好了,但总觉得丢掉了许多宝贵的东西,那就是童心,率真和质朴.总是在成熟的背后,感觉有了许多的世故和虚伪,感觉身心的疲惫和精神的累.
久居喧闹的城市—广州,真想回到那久别的小村,重温往昔的快乐.有了向往就会寻找机会,每年我会想办法回几趟家乡.那里有我的老父,有我们努力建成的新楼房,我爱在家乡新楼楼顶眺望,面对屋后满山的翠竹,茂密葱茏的树林,绿油油的庄稼和天空中片片悠闲的云朵,我的心仿佛置身于幽静的远古,我深深的呼吸着乡村的新鲜空气,我深爱着家乡这来自于自然的静态美.我想,我们工作上浮躁骚动的灵魂,太需要这种寂静了,我们每个人也太需要童年的纯真了.
我爱信宜,我爱我的家乡,我爱那遥远的小山村.
摘自本人QQ空间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