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雷,我是一个阿SIR。
当阿SIR是我一生的志愿,早在遇到韩梅梅之前,我就是这样想的。
很多人说,幸福就是在正确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但谁又知道,幸福只是一个影子,常常是费尽心机地去追逐,最后只得一场空。
我是在初一那年遇到韩梅梅的,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小姑娘,文文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书,美得像一幅画一样。我有一点儿沉醉了。 Jim走过来拍我的肩膀, 嘿,她真像个天使,不是吗?
我不是很喜欢Jim这种美国式的说话方式,但是我还是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整堂课上,我都在想如何和韩梅梅搭话,终于,我下定决心,拍了拍她的肩膀,“hi,can i borrow your ruler?”
“sure,here you are。”
她回过头,把尺子递给我,眼角带着笑意。 jim在一旁冲着我挤眉弄眼。
“恩··我叫李雷,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叫韩梅梅!”
那一年,我们只有十三岁。
十年后的今天,当我坐在阳台,叼着根烟的时候,才突然发觉,那时候的点点滴滴,喜怒哀乐,原来叫幸福。 手机响起,是lucy发来的短信:
“我下个月结婚了,我们说好,至少要一起走入教堂的,你不会失约吧?”
那年,当韩梅梅爬上苹果树,当jim用力扶着梯子,喊出“be careful !”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jim没得朋友做了。
放学后,我约jim到后山
“jim,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我冷冷地说。
jim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你知道,在我的国家,如果两个男孩同时喜欢上一个女孩,是应该公平竞争的,这样,也算是对女性的一种尊重。”
事隔十年,我不知道jim的下巴还痛不痛,但每当我想到那时的故事,脸颊还会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这小子现在做了汽车代理,上一次我在商场看到他和她太太手牵手逛街。 我已经不记得他太太的名字,只记得她也有一双像湖面一样的瞳,温婉而宁静,就像韩梅梅一样。
lily和我说,她姐姐答应那个男人的求婚后,一个人在房间里哭了很久。我心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假装没听到似的去逗polly玩,背后传来lily的一声叹息,polly老了,眼神空洞地冲着前方不停地重复 lier,lier······
昨天偶然翻开初中时候的照片,看到我们在猴岛的合照,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我记得那年我花了很长时间终于鼓起勇气和韩梅梅表白,我记得那年的夏天,永生难忘。
“李雷,我很感谢你喜欢我,但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吗? 如果你可以等我八年,八年后还喜欢的话,再来告诉我吧。”
八年,我以为八年只是弹指一挥间,想不到最后却变成了人各天涯。
高一时我家道中落,举家搬完南方,千般劫难,最终还是考上警校。
毕业后,我留在云南缉毒,多少次枪林弹雨,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仅仅只是一个日期而已。
“两年,还有两年,韩梅梅,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两年后,职位分配时,我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到那个我出生的地方,当上了一名小小的片警。
从高中到大学,我一直保持着和韩梅梅的联络。 我在信里告诉她,南方的花开了,比咱们家乡的花少了份坚强却多了份娇媚,如果你在,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
韩梅梅的回信多半是在鼓励我要坚强,要乐观,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没有告诉她,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在第八年,带上一束南方的花,来到你的面前,大声地说,韩梅梅!嫁给我李雷好不好?
lucy的婚礼最终我还是没去,只听林涛说lucy再最后哭的很伤心。
我的心隐隐地痛了一下,假装若无其事地说,“恐怕是舍不得娘家人吧。”
林涛冷冷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她是撕心裂肺的哭。”
一年前,lucy靠着我的肩膀,问,“如果有一天,我嫁给了别人怎么办?”
我神气地说,“那我就在你婚礼那一天,开着警车带着你私奔!”
当时,那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情了
当下,默默地祝福她才是我应该做的事
我和韩梅梅在八年后第一次重逢的场景我依然记忆由新,她挺着大肚子,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搀扶下,介绍。
“李雷,这位是我先生韩钢。”
“老公,这位是我初中同学李雷。”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我是韩钢,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李雷。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拥有的一切来作为交换的代价。
或许,所有的美好都葬在初中的课本上,墓志铭上写着“青春”二字。
或许,这就是我上辈子欠下的债,这辈子注定用八年来还清。
或许,没有或许。
我依然是那个快乐的小片警,每天走街串巷,和街口的老大爷讨论棋局,和街尾的老大妈讨论菜价。 我已经不再需要枕着枪才能睡着了。
那一天,当我从韩梅梅家窗前经过,听到她在催自己的一双儿女去上学。
“韩可可,韩茜茜! 赶快给我下楼吃饭!快迟到啦!”
我苦笑,当年不食人间烟火的文静女孩,最终还是沦为柴米油盐的妇人了。 不过仔细想想,这种平凡,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祝你幸福,韩梅梅。
我走到街角,突然打了一个颤,可可,茜茜,暗意就是“可惜”!
困扰了我多年的谜题终于揭开了。 我想我没必要再回去追问,求证些什么。
很多事情,逝去的,才会是最美好的。
我笑着走在阳光下,对自己说,“ that’s enough, that’s enough。”
Miss Gao : what do you want to do in the future? han meimei.
han meimei: I want to be a policeman.
Miss Gao: No, It's policewoman!
han meimei: yes, I want to be a policewoman!
--------人民教育出版社九年制义务教育英语教材, 初二下学期, chapter 5, lessons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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