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一章:罗浮
罗浮山,道教十大洞天之一,群山绵亘,常年云遮雾笼。
一千多年前,葛洪云游此处,在此炼丹,留下了诸多真迹,在这批真迹上兴起了诸多道观,至于葛洪到底在何处炼丹,早已无人可知。
诸多道宗都曾在此开山立派,讲述大道,广收门徒,一时兴盛无两,只不过岁月荏苒,都成为历史的尘埃。
修道界,在唐、五代之前还常为人知,然自宋后,已经完全淡出世人的视线。
数百年前,张三丰白日飞升,引起轩然大波,不过自他之后就没有一个人能成为仙人,岁月荏苒,数百年过去了,修道界已然成为一个传说。
莫说白水没有听过,就连玉虚子也对得道飞升之事抱着怀疑的态度,没有人知道九天之上到底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九幽之下是什么。
修道界日渐没落,儒门也风光不再,百年屈辱后,两者几不可闻。
玉虚子带着白水狂奔了半天,终于到达罗浮山的边沿地带。他体内积聚不多的元气,稍有不继。
罗浮山绵延数百里,奇景无数,道观寺庙尼姑庵各立山头,遥遥对望,接受香火贡品。罗浮派敢直取罗浮之名,自然是因为龙虎玄坛真君显赫的威名,其山门隐藏在漫漫群山之中,凡人根本无法看见其真面目。
龙虎玄坛真君三千年前便威名显赫,一千多年前似乎仍滞留凡间,他留下多处道统,罗浮山是其中之一,传承至今,不过玉虚子并不知道龙虎玄坛真君其他道统的情况,看来交情不大好。
因地处南岭,凡世皇朝更替对罗浮山的影响并不太大,山上寺庙、道观林立,却与皇廷不大相干,罗浮派开宗至今,每一代只有一个弟子,名声不显,但因其所修功法传承奇特,因而略有名声。
只不过不知是否是功法有缺陷,历代弟子道基都不稳,四九天劫之时往往以失败告终,一千多年,全无例外。
罗浮一派只传三套修炼功法,统称《三玄经》,细分为《洞玄经》、《洞虚经》、《洞极经》,均为元神大道所设,三部各有其特色,但不能兼修。玉虚子修《太上无极动极经》,落得个脾气暴躁的下场。
修行一道,非一朝一夕,需日积月累。
罗浮一派功法,亦正亦邪,一路高歌猛进,因此根基不稳,天劫之下,身死道消,化为灰灰。
这只不过是三千大道中的一支罢了,道基一说,多为元神大道而设。
圣人以其对世界体悟不同,大道各异,儒门亦有练气士,一身浩然正气,根本没有天劫。
玉虚子狂奔了半天,好不容易积累的元气消耗了一大半,又朝着罗浮派山门所在飞去。
罗浮派既为赵公明所创,山门自然隐藏极深,必须手持罗浮弟子令牌才能寻找到。玉虚子手中出现黑色令牌,上刻有一虎,又有小篆“三玄”二字,隐有灵气流动,那虎张着巨口,露出两只森然长牙,似乎要一跃而出。要在平时,它远远就能感受到罗浮派护山大阵的灵气波动。
蹊跷的是,山门将至,它仍毫无反应!
***!这破东西是不是坏了?师祖在制作此令牌之时肯定偷工减料!他心中腹诽祖师赵公明。
待掠至罗浮派上空,俯视群山,玉虚子才惊骇万分,隐藏在群山之中的罗浮派竟然不见了,甚至连山峰消失了!似乎是被人连根拔起,群山之中留下一大片旷野,大树参天。
玉虚子脑袋轰的炸开!也不管白水是否能够受得了!嗖的一下落在地上,看着方圆数里的森林破口大骂:“我的罗浮派!谁敢将我罗浮挪走!连山峰也不留下。”
白水第一次坐到如此急速的升降机,脚步不稳,一下子被压倒在地上,摔得他的屁股火辣辣的疼起来,正头昏目眩时,听见玉虚子说竟然有人把自己未来的的门派也给搬走了,一时反应迟钝,半空中他看到这是一个大山谷,难道罗浮竟然在此?
又见玉虚子气愤填膺的模样,料玉虚子被镇压之后,罗浮派肯定也被人攻破,两百多年来…就连山头也被人以大法力搬走,自己岂不是拜入一个连山门也没有的门派中?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江湖门派?靠,那真是太不走运了,以后修行连个地方也没,一定会被其他修道之人嘲笑的。
玉虚子怒火攻心,一股气堵在气海,越想越气愤,他抬头看着炎炎烈日,甚至连老天爷也恨上了,一声巨吼悲愤之声传出数十里外。
站在他身边的白水直接震晕了过去。
罗浮山脉方圆数百里,旅游业开发了数十年,也不过在其外围,罗浮派原址并没有人涉足过。深山中有几条公路,路上偶有车辆行人,听到这带着愤怒的长啸,一时惊诧,但也只不过认为是某个游客的发泄情绪的长啸而已。
玉虚子长啸一刻有余,白水被赤沙剑上传来的阵阵暖流催醒,他揉了揉太阳穴,脑袋嗡嗡作响,心中郁闷,玉虚子这家伙竟然能修道,真是天理不公啊。
这厮自顾自发泄内心的愤怒,根本不顾及自己这个未来的罗浮弟子就在在身边,这不是典型的谋财害命吗?
玉虚子长啸后,情绪才有所平静,但怒形于色,脸色狰狞,对着骂道:“一定是天理宗还有那些喇嘛做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宗派跟我有仇,这仇一定要报,就是他们下了地狱轮回,我也要把他们揪出来,让他们成为我罗浮永远的奴隶!”
白水刚醒过来,脑袋昏沉沉的,也同仇敌忾:“师傅,嗯,待我修道有成,第一个去找天理宗算账。”
这话明显是推搪之语,至于想不想报仇,那只有白水自己知道了。不过明显的,自己无缘无故背上这个仇,实在有点匪夷所思嘛。
玉虚子点点头,愤声道:“嗯,待我恢复元气,先去灭了天理宗,再杀上西藏,把那群秃驴全都烧死,此仇不报非君子!”
杀上西藏?白水吓了一大跳,西藏那边全是和尚呢,这不是要惹下滔天大祸吗?少不得说:“恶有恶报,天网恢恢,我们要找到主谋之人,让他永不得超生!乱杀一些人他们还乐得高兴呢,到时候我们罗浮成为天下之敌,岂不是中了他们的诡计?”
玉虚子想了片刻,道:“嗯,你提醒的对,一定不能漏过一个参与掠夺我罗浮派的人!”
玉虚子又继续骂人,白水静静的听玉虚子骂了半天,突然想起此行自己的目的:“师傅,山门没了,在哪里拜师?”
玉虚子呆了半天,在怀中掏了掏,竟然掏出一个画卷来,他一边摊开,一边说:“门派刚经大劫,拜师之事一切从简…”说到这,他停了下来,想到要拜师起码要给祖师爷上香,最少要有一个香炉,几根香,可是山门即破,手上根本没有这些常见的拜祭用具。
白水见玉虚子说到一半就沉吟不语,心里便起了疑问,难道玉虚子要反悔不成?便催问道:“我们还缺什么?罗浮山寺庙道观尼姑庵到处都是,啥都有,可以先去借来用一下的吧?”
玉虚子骂道:“外面那些不入流的东西怎能入我法眼!倒是刚才路上我感到有一个道观,里面有一个修道之人,想必那里有一些东西可堪一用,你且在这等上片刻,我去抢过来。”
玉虚子所说道观自然是鼎湖山上的妙真道被吴主任所霸占的那个,里面有几个宋代的香炉,玉虚子一路飞行一路留意,自然感知有人感觉到了他的存在,但他嚣张惯了,自然毫不在意。
白水看着身边陌生的环境,到处都是参天巨树,整个山谷简直就是一小片原始深林,根本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危险,他扯住玉虚子:“师傅,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这里大树参天,不知道有没有妖怪。”
玉虚子骂道:“什么狗屁妖怪,我罗浮派虽然被人搬走了,但也不是宵小敢打主意的!”
他说完,长袖一甩,把白水拂开,长啸一声,冲天而起。
白水看着幽深的山林,虽然玉虚子说这里没有任何危险,但白水总觉那是胡扯八道的。身处陌生的环境,自然有一种不安全感。
看惯了玉虚子惊天本领,对以往根本不相信的东西都开始深信不疑,旧的信仰被推翻,新的信仰还没完全确立,一旦离开玉虚子不安全感就就重了许多。
赤沙剑传来似有若无的暖流,握着此剑,白水想起玉虚子说着把剑曾随着黄巢转战大江南北,饮血无数,又是陈抟炼制过的,自己拿着如此神器,还要怕什么鬼怪?
玉虚子选择的落地点是一个巨大的石头,站在上面可以看到整个山谷中绵恒无边的森林,白水勾勒出罗浮山鼎盛时的全状,似乎没有小说中描写的那般浩大、壮观,但相对比现在俗世中的寺庙道观,似乎要大上不少。
罗浮护山大阵到底被破了多久?白水看着遍地的巨树,眯着眼想了半天,脑海中才灵光一闪:树有年轮的嘛,可以从年轮知道这棵树到底活了几年,山峰被挪走后,空地上自然会长出树来,这样岂不是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被攻破了。
他一拍额头,自嘲道:“看来时间一长,这么简单的常识都忘了。”
赤沙剑如此锋利,砍一棵树自然不会耗费太大的力气。
沿着一道裂缝,白水小心翼翼的爬下了巨石,走入了这片曾耸立着群山的山谷中,巨树参天,遮天蔽日,看样子这些树起码有上百年的时间才能长成这样子。白水走了几十米,找到了一棵两人都合抱不过来的大树。
十几天下来,白水未见疲惫,体魄却强壮了不少,跟赤沙剑相处了十几天,自然颇为熟悉,运力得当,赤沙剑上竟也有淡淡红芒流动,砍了十几下,这棵巨树竟也被砍了个大缺口。
砍树也是有技巧的,砍了这个缺口后,他就绕到另外一边,在对面砍了几下,在赤沙剑的剑锋下,巨树支撑不了多久,便朝着白水预测的方向轰然倒下,巨大的树杆砸出一道巨大的空间,阳光从空中直射而下,整片深林都明亮了不少。
白水用剑把主干削平,数了半天,结果发现无论怎么数,这树也不过一百年的寿命!
按玉虚子被镇压的时间来推测,天理宗应该在不久后就攻破了罗浮山门大阵,将罗浮千年收藏一洗而空,可是为何这树才活了一百年?难道这里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白水又砍了几棵大树,结果也没有发现任何一棵超越一百年的。心中愈加肯定自己的推测,罗浮被破后一百多年,还发生了一些事,后来整个罗浮山都被人移走。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试图在深林中寻找答案,结果一无所获,整个深林几乎都是在一百年内道九十年左右慢慢长成的,可能由于土地肥沃,结果一百年不到的时间这些书愣是长得无比粗大。
白水直接忽略了一些事,如大山底下到底是岩石还是泥土呢,一般的树木能活多久?
白水在深林中转了半天,玉虚子仍没有回来,白水倒也不担心。
傍晚时分,玉虚子终于回来了,他长袖一甩,五个香炉凭空出现在眼前,上面还有一个大铜疙瘩,正是他因门派山峰都被人搬走,将愤怒转移到这个道观上,顺道把人家的南华真人的铜像给拆了,揉成一团,仍在香炉中,收入长袖中,扬长而去。
他本身已达炼神返虚巅峰,元神几乎大成,一旦渡过天劫,简直可以移山倒海,但此时他元神受损,元气又不足,长时间奔波后,自然略感疲惫。
不过他也练有道术,将几个铜炉直接收入袖中,跑起来自然不成问题了。
这等道观原本是有人看管的,但吴主任被瘦道士吓坏了,也不敢过来看这个道观了。玉虚子如狼入羊群,下手偷起东西来,竟然没人出手制止,让他破不高兴。
玉虚子抢完东西,心里畅快,飞奔得更快。尘世间根本没人能发现他的踪迹,就算偶有修道之人有一丝感应,但那时玉虚子早就远去了。
玉虚子从天而降,看到白水在树林里乱窜,地上乱七八糟的倒了几棵树,便呼啸而下,直接到白水面前。
对白水来说,玉虚子的神出鬼没已经引不起他的注意了,不过这次他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直觉一个庞大的身影直接压了过来,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急忙往后退,才看到这身影是玉虚子。
看到突兀出现的几个大香炉,白水吓了一大跳,问道:“就这几个香炉?”
玉虚子却触景生情,想到自己被镇压后,罗浮大阵无人维护,被攻破是迟早的事。
白水见香炉回来了,马上催道:“师傅,我们赶紧开始拜师仪式把。”
玉虚子骂道:“拜师这等大事,怎么能够如此草率,山门被毁,你先在此用此地木料搭一个道观,再行拜师之事!嗯,搭好这个道观但也算是有诚意了,就剩下这最后一步了。”
白水张大口愣在一边:“什么?要我建道观?这要猴年马月才能建好啊!”
玉虚子长袖一挥,冷漠的道:“原本按你的脚程,起码还要十几天才能走到这里,给你十天的功夫,如果不能建成,你自己下山回去吧。”
白水脸色煞白,站在地上不知所措,他料想不到玉虚子竟然会用这个方法跟自己翻脸,而且翻脸的速度如此之快!靠!我从未见过有如此无耻之人!他可不敢说起当初的那个誓言,誓言是什么?对玉虚子有束缚作用么?
他瞪了玉虚子一眼,大声道:“好,我建!”
玉虚子哈哈大笑,不再管白水,扬长而去。
白水想着,一定要把房子建好!
第一天,白水清理出了一个数十平方的空地;在空地边沿插上树枝,围城一个巨大的园子;
第二天,将一截截的树枝铺在地面上,隔绝潮湿的地面;
第三天,用尽各种办法,将四根巨大的树干树了起来,算是主梁;
第九天,一个不小的茅房出现了,嗯,看起来也像是个道观吧。
十天后的早晨,白水拖着疲惫的身躯,看着自己九天的劳动成果,哭笑不得,这九天他一边砍树一边暗骂玉虚子,不过却也慢慢想清楚自己的处境,对修行一事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欲望了。
白水抹去脸上的汗,倒树叶堆上,只等着玉虚子回来宣判自己不及格,***!让你违背誓言,天劫的时候肯定不能渡过!
感受着沉重得几乎举不起来的手臂,心里诅咒玉虚子出去盗窃的时候被人发现,被人追杀,再被人镇压。他累得全身无力,玉虚子深夜打坐修炼时也不带上白水,独自山谷不远处的山峰上望月吞吐。
玉虚子只给他提供一些野果,而玉虚子自己却大鱼大肉,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
十天下来,白水已经衣不遮体,体力严重透支。
一趟下来,越感疲惫,他一动也不动,无限怀念当年在学校中悠闲的生活,想着自己还是回到学校去好一点,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玉虚子只在晚上修炼,白天几乎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去干什么坏事,回来一律带着一些看起来像是古董的东西,随便扔在白水清空的一个空地上,每次回来时都是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一看就知道不是干什么好事。
夕阳西下,白水又饿着肚子醒了过来,玉虚子还没回来,白水顺手伸向赤砂剑,赤砂剑,白水顿时觉得有了一点力气。
找到几个吃剩的野果,发现玉虚子终于回来了。
这一次与玉虚子背着一张白玉雕成的屏风落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偷来的,白水看了他一眼,不搭理他。
玉虚子沉着脸看着白水建好的“道观”,也不知道想着什么,突然他叹了一口气,叹道:“叫你起这么一间小小的道观,你却盖了一间茅草屋,你这是什么意思?把赤沙剑给我。”
白水把赤砂剑往怀里揣着,听到玉虚子的话后,抱得更紧了:“你要它来干什么?”
玉虚子冷哼一声,白水只觉手上一轻,赤砂剑就到了玉虚子手上。白水叹了一口气,两人明显不是同一个等级的嘛,他躺在地上看着玉虚子,玉虚子骂道:“你真是个懒货,赶紧起来,收拾东西!”
这么快就赶我走了,白水心中哀叹着自己把这厮救出来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早知这样,还不如让他老死嘎巴拉碗算了,那时候自己就有两个法器了,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狗屎都没有。
玉虚子见他不愿意动,长袖一挥,把白水卷了起来:“站在这,不要乱动!”玉虚子伸出像白玉一般洁净的手,握着赤沙剑,赤芒突现,他右手一震,哗啦一阵声响,白水九天的劳动成果顿时全部散架,落得满地都是。
白水脸色变了变:算了!反正要走了。
原来这把剑就是当初自己在白云山上看到玉虚子所使用的那一把,看来冥冥间自有天定啊,不是你的终不会是你的。
玉虚子脸色平静,又掏出破损的嘎巴拉碗,改成左手持剑,右手托“碗”,赤沙剑缓缓指向蓝天,赤沙剑上红芒骤盛,玉虚子喝道:“乾玉辟毒,振适罗灵。八仙秉钺,上帝王灵。太玄落景,七神冲庭。黄真耀角,焕掷火铃。紫文玉字,四景开明。”
正是《役万灵咒》,天地瞬间被红芒淹没,白水看到身边的的几颗大树瞬间被红芒击中,还没倒地便被削成一大片的木板,地上倒着的几棵树纷纷飘了起来,有的被削成一根根圆圆横梁,有的则成了四方的支杆。
又听见玉虚子大声继续念道:“九天六天,四天之精。外传玄祖,内保帅兵。左成右顾,火热风蒸。敕斩万妖,摧馘千精。金真所振,九魔灭形。吾佩真符,役使万灵。上昇三境去合帝城。急急如律令。”
嘎巴拉碗突然飞了起来,悬挂于玉虚子头上,一股黑烟冒出,化为一股股绳索,拖着不同的木料,慢慢组合在一起。
玉虚子似乎对房屋的构造极为熟悉,一件件木料被他控制的红芒削成,然后被黑丝拉着着合在一起,有序的落在空地上,看得白水眼花缭乱。
一瞬间,不知多少大树被玉虚子砍倒,空地上,一套三进的木质道观凭空出现,白皙的木板在阳光下闪着亮光。
看得白水目瞪口呆,只见玉虚子又又大喝一声:“起!”
嘎巴拉碗飞了起来,拖着庞大的房子往玉虚子修行的山峰飞了过去。
然后玉虚子一把抓住白水,也跟着飞了上去。
白水第一次看到玉虚子施展神乎其神的法术,兴奋起来,顿时忘了刚才自己刚才所有的念头,问道:“师傅,这是什么法术?我什么时候能学?”
玉虚子长笑道:“这不是法术,是道术,修道者怎么会法术呢?我只会道术,只有远古巫门才用法术。”
白水哪里管这是不是法术、道术,继续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学啊?”
玉虚子骂道:“等你入门之后再说吧!”
白水这才知道,这家伙根本没有赶自己的心思啊,看来自己还是罗浮弟子。
白水迫不及待了,叫道:“那我们赶紧拜师。”
玉虚子笑道:“你可知什么是道?”
白水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道这东西,老子说它“玄之又玄”,根本无法说起,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可道,非常道。”
玉虚子哭笑不得的说:“道可道,非常道!”语气又转:“确实,道可道,非常道。你且听着“道在天地间不可见,可见者化而已;化在天间不可见,可见者行而已!百姓日用而不知,这道是道;道无迹可寻,却可以追溯,这就是道。”
白水恍然,玉虚子这话直接明了,告诉白水道这东西虽然说起来玄之又玄,但却是可以从万物运行之中归纳出来的,因为个人所见到的都不营业,所以各人理解各不相同。
他会心一笑,似乎听懂了玉虚子的意思,问道:“师傅,那我们可以拜师了吧?”
玉虚子在怀中摸了摸,突然掏出一套衣服,说道:“你去沐浴更衣,我将此处布置好,便可行拜师之礼。”
白水走到房门外,看了看山下林中小溪,苦着脸,回头道:“师傅,我实在没有力气爬山了。”
玉虚子长袖一甩,一股柔风就白水就被送到了山下。
白水在溪边把破烂成丝的衣服脱去,顺道还看了看四周有没有人偷窥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燕子,不知道她此时怎样了?自己修道之后,又如何跟燕子交往下去呢?
但这些对他来说都是遥远的事,四年后才能遇上燕子,这时候根本没必要去考虑。
恩,等我修炼有成,可以带着燕子遨游世界!
玉虚子给白水的衣服其实是一件灰色道袍,内加一条灰色裤子,但让白水意外的是玉虚子竟然顺带买了一条内裤给自己。
古人到底有没有穿内裤呢?
胡思乱想着沐浴完毕,在山下朝玉虚子大喊:“师傅,我上不去了!”
一阵风拂面而来,白水闭上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