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人士 发表于 2015-3-10 16:07

(已更新)一个捉鬼天师的工作记录簿:

本帖最后由 无名人士 于 2015-3-11 09:14 编辑

关于我为什么会做阴阳先生,这其中有两个小故事:
  第一个故事是这样的,我出生在农村,那时候卫生条件不允许,找得稳婆接生,脐带一剪断就听到西厢房里铮地一声响。
  正在大堂里徘徊的爷爷吓了一跳,走过去一看,他卷在帐子里的弓竟然断了弦。据爷爷说,这弓是在一次市里的批斗会上一个姓李的老头送给他的,是道门法器,名叫清寒弓,能斩鬼除秽。那老头自知撑不过去了,才依依不舍地将弓送给了我爷爷。
  这清寒弓高约一尺,长不足尺五,像极了孩提时的玩具竹片弓,那时候我们村里的小孩子人手一把,用芦苇杆当箭,有时候还能射个小鸟什么的。只是这弓看起来年代十分久远,竹片呈紫红色,光滑无比,弦不知道由什么制成的,弹性十足。说是什么狗屁法器我爸妈是不信的,说是精致些的小孩子玩具还差不多。
  这下清寒弓断弦,我爷爷认为是了不得的事,清寒弓是道门法器,在我出生时突然断弦是为我挡了一劫。要为我做法事祛灾。我爸妈自然不肯相信——这其中也有环境因素,那时刻大运动刚过去没多久,谁也不敢去提这些怪力乱神的事。
  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第二件事发生在我七岁的时候,我和小伙伴去山里拣野笋,山深林密的,不一会儿,我就和小伙伴分开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眼前的野笋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体肥个大,我十分兴奋,心想今天的收获真不错,一定能得到爸***夸赞。
  我一路走寻摸过去,很快竹篮就满了,这时候我发现面前出现一个山洞,有个人在洞口边上向我招手,手里托着一盘花花绿绿的糖果让我去吃,我想也没想就走过去了,拿起糖说了声谢谢,就剥了糖衣放进了嘴里,那时候,对于我们来说,糖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到呢,我感受着一股甜丝丝的液体流进嘴里,心里十分开心。
  洞里很宽很明亮,有桌有凳,还有几个叔叔阿姨,他们都笑盈盈,对我很好。我就放下竹篮和他们玩耍,玩累了一边休息再吃几颗糖,休息够了继续玩,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我隐隐听到有人喊我,是我爸***声音。
他们叫我不要应,再玩一会儿,可是我不敢,我爸的大脚板我可没少吃,那就是一块大钢板啊,想想就屁股疼呢,要是被他知道我明明听到他的声音不应他,爸会打死我的,于是我没做多想,就应了一声:“爸,我在这儿呢!”
  这时候,我突然觉得身体一软就倒了下去,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呢,床头挂着一溜药瓶。老妈看着我眼睛直流,老爸和爷爷问我怎么回事,我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家人脸色都阴沉了下来,后来我才知道,我在那洞里呆了三天四夜
当时小伙伴们找不到我就回家了,晚上我没回家,爸妈找到同伴家里一问,得知我还没回来,于是打了手电去山里找我,这一找,就连着找了四天三夜,爸妈和爷爷眼珠子都是红的,心火都差点从嘴里喷出来了,就在心灰如死的时候,听到我的一声喊,当下四处寻找,发现了那个山洞,见我面朝下倒在洞里,心都凉了,老妈当场就晕了,知道我还活着,难免激动得眼泪直流。
  等我能下床来,那一顿脚板子也没有少挨,爷爷说我是遇见岩魈了,我们那里的地形,可以参考桂林,山林间乱石成堆,岩洞极多,而且深不见底,据说最长的能通到镇里去。岩洞里有岩魈,专们抓女人小孩子进洞和他们玩耍,如果不能及时找到,那他们就会死在岩洞里。 。
因为这一次的事件,爷爷再次提出让我学他的阴阳术,老爸刚想回绝。爷爷长满老茧的手一下给他糊了个跟头。说我之所以会被岩魈抓走,是因为阳火低,试问一下,一起三个小孩子,为什么单单我出了事?如果不学些阴阳术傍身,下次再遇上怪事怎么办?
  老爸迟疑了,这一次,老***意见起了决定性作用。一家人在我睡觉时开了个圆桌会议,会议决定,我得学阴阳术。
  我叫苦连天,本来学业就重,还要学什么阴阳术,心不甘情不愿,这直接导致哥们道术极差,一直到现在,连开个阴阳眼还不会,每次都得往眼皮上抹牛眼泪。其间也跟随爷爷做过一些法事,不过都是打打下手,一直到半个月前,才有一次单独出手的机会。不过很不顺利,没来得及开阴阳眼就被邪秽追着打,一直追出三个村子,导致我卧床半个月,每天都盖三床大被子发汗,苦不堪言不说,也错过了大学报到的时间。
脚能沾地后,我就扑进卫生间,洗黑了三桶水,才感觉自己不那么臭了,当天晚上,老妈宰了一只鸡,割了一盘腊肉,一家人好好地吃了一顿,第二天我就坐上车,去追寻我一直向往的大学生活了。想想要离开父母和爷爷独自生活,心里很舍,不过也有终于独立的快乐。
  临走前,爷爷拉着我的手,将那把断了弦的清寒弓塞进了我的背包,还递给我25元钱,说是上次驱邪时的报酬,拿去吧!我嘞个去,孙子都惨成这样了还要坑一半,老头子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在校园的水泥路上,感觉到气氛很不对劲,我听到有人大声呼喊,有不少人围聚做一堆,有学生,也有老师,一个个神情紧张,我同时也看到有人在报警,打120,校警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闯。                                                                                                         
出什么事了?我也跟着神情紧张起来,走到人群之中,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天啊,我看到医学院的楼顶上,一个女孩子坐在护栏上,两只脚轻轻地晃动着,神情恬淡,嘴里似乎还在哼着歌,就像是坐在山顶看风景一样,对下面的呼喊听而不闻。
  她的脚每晃一下,人们的神情就紧张一分,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掉了下来
  这时候,警车和救护车都开到了,有一个肥头大耳的人(后来知道是孙民孙校长)大声地说话:“通知家长了吗?通知家长了吗?”
  一旁有人回答说:“通知了,家长赶过来了,在路上!”
  孙校长点了点头,去接待警方去了。
  警方的行动也算是迅速,很快就拉开了隔离带,封锁住了医学大楼的楼梯,有人拿着大喇叭劝说,有人已经沿着楼梯上了楼顶。
可是,无论大喇叭怎么说,那楼上的女子都是听而不闻,她像是已经陶醉在了自己的世界里,穿着白色运动鞋的脚微微晃着,娇好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楼下,警车侧边的临时指挥台已经炸了锅:
  “付队,怎么这么久了气垫还没有送来?什么,气垫被警犬咬破了,一直没修好?你是干什么吃的,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吗?现在有人要跳楼,对方跟本不听劝,三十好几米呢,要是没有气垫必死无疑……我不管你,十分钟后一定要看到气垫,不然后果由你承担……”
  派出所所长的话让大家的心都是一揪。
  远远地看着那个女孩子,我好像看到她的背后有一个淡淡的黑影,可仔细一看,又没有了,我的心中一动,有了些想法,从怀里掏出一小瓶牛眼泪,在眼皮上抹了一些(原谅我这个还不会开天眼的山寨阴阳先生吧)
 警察已经到了楼顶,但是他不敢上前,只是离着不远温和地劝解,而楼下的大喇叭又是那么的没有说服力。气垫也丝毫没有出现的迹象。
  这时候,围观的人群里一些说话声钻进我的耳朵。
  “听说她医学院的校花!”
  “会不会是感情问题啊?”
  “错了,错了,刚才有医学院的朋友发信息给我,说这事很诡异,就在刚才,他们还在上解剖课,那女孩子解剖了一具尸体,去洗手间时突然失踪了,然后就出现在了楼顶。”
  这时候,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叫道:“让一让,同学们让一让,,快让一让,那位女同学的家长来了,请同学们让一让!”
  人群中让开了一条道,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和一个大眼泡中年男人急急忙忙地挤进了人群,一看到楼顶上的女儿,中年美妇眼前一黑,几乎就要晕倒,被她身旁的男人扶住了。老两口子嘶声向楼上喊道:“雪儿啊,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这样,你想离开你可怜的父母亲吗?……”
  听得围观的人群一阵心伤。
可是,楼上的女孩仍旧是听而不闻,仿佛跟本没有听到一样。
  老两口见此情景,扑地跪了下来:“雪儿,爸爸妈妈求求你了,为了我们,不要想不开,有什么事情回家慢慢说……你要是不听,爸爸妈妈就撞死在你面前!”
  跟在后面的警员见二老真有以死相迫的意向,赶紧拖住了他们,别搞的一个还没救下来,这边又搭进去两!“墨先生,墨太太,请你们冷静一点,请相信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
  “这女的心硬怎么这么硬啊!竟然看都不看一下父母亲”
  “父母都给他跪下了,她还笑得出来,不知所谓!”
  我却知道,这女孩早已被邪秽迷失了心智,这样的表现并不奇怪。
“不要再说了,我女儿不是那样的,她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迷失了自己!”女孩子的父亲为自己的女儿辩解道。
  孙校长有些焦急地看着公安局长问:“老李啊,气垫怎么还没来啊,一分一秒都是危机重重,生命攸关啊!”
  公安局长老李烦燥地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这时候,那邪秽仿佛仿佛感应到了外部环境的压力,有了蠢蠢欲动的迹像,我知道再不能犹豫了,要是我再迟疑不决,那女孩子肯定会被它从十层的高楼推下去!
  我再也没有迟疑,挤出人群,向医学院楼顶冲去,来到了楼顶。正在劝说的民警阴沉地问我:“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很危险知道吗?你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能让她受到刺激,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情来,快回去!”
  我向着民警笑了笑说:“让我试试吧,说不定我能让她回心转意呢!”
  民警略一思索问道:“你是她什么人?”
  我没有直接回答,敷衍说:“她会听我的……”
民警半信半疑,但是想想没有其它的办法,就往旁边移了半步,给我让出了位置,压低了声音警告道:“不要靠得太近!”
  我点点头,双眼紧盯着墨雪的背影。在牛眼泪的帮助下,我看到一只淡淡的黑影在往外推她,而她,身体微微地颤抖着,似乎在和什么做着斗争。
  我想要再往前跨步时,顿时感觉有两道阴寒的目光盯着我看,我不知道这目光来自哪里,但我明白这目光的意思,只要我再往前一步,它就会将女孩推下楼去!我略一思索,猛吸了一口气,大吼一句:“孽障,哪里逃!”这是道家的醍葫灌顶,和佛家的狮子吼差不多,我震摄邪秽的作用,道气精纯者,往往这么一声吼,就能让恶鬼邪秽魂飞魄散,至于本先生我嘛!嘿嘿,吓它一吓还是能够的!
当时我自己没有感觉到这声音有多大,但是从我身边两名警员捂耳朵的情形看来,绝不会比《功夫》里的包租婆分贝少。
  被我这么一吼,墨雪的身体顿时一震,目光里略有一丝清明迹像,当她看清情况之后,脸上的惊讶神情溢于言表,想要自救已有所不能,重心不稳,身子一歪,就向楼下坠去。好在此时她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一只手抓住了阳台的边沿,没有马上掉下去。整个身体在三十几米的高空晃荡,引起楼下一片惊呼声。
 我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抓住墨雪的手,那民警也反应了过来,一齐用力,很快就将墨雪给拉了上来。
  楼下响起了一片掌声和欢呼声。
  人拉上来之后,那民警对我大声责备道:“你瞎吼什么,差点就让她掉下楼去知道吗?”
  我也懒得和他们解释,只是看着那女孩:“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那女孩有些紧张地问道:“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才又是怎么回事?这位同学,是你救了我吗?”
  “是啊,是啊,刚才要不是我,你肯定摔成肉饼了!”我笑嘻嘻地看着她,一副你得好好感谢我的样子。
  “谢谢你们!”女孩摁着仍旧发疼的脑袋,真诚地望着我跟那名民警。
  民警再次瞪了我一眼说“这位同学!你父母还在楼下呢,你要是还能走路的话,快下楼看看他们吧!老人家都快担心惨了!”
女孩的腿脚有些发软,在我和民警的搀扶下下了楼。
  中年男人和中年美妇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一家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特别是中年美妇,哭得稀里哗拉。这时候,医生过来检查,公安局局长也前来慰问,人群里响起掌声,气氛十分热闹。
  回到宿舍,大家都下课了,这些兄弟们见到我十分热情,老大启文是文学系的,架着副无框眼镜,双眼总是猥亵地微微眯起,据说他选文学系是因为学文的女孩子多,老二吕千林,家里开着公司,他来上学就是为了帮老头子花钱,最近一直在和老大研究起草一部《终极泡妞指南》不过在花钱还是花技巧的学术问题上两人始终有分歧,老三钱多多条件不怎么好,相应的就是学习刻苦,他学的是法律系,像我们这些没钱没地位的,大都会选三种手艺活之一。我最后才来,屈居老四,当天晚上由老二做东,给我办了一场风光的洗尘宴,从此,苦逼的大学生活开始了。
我上的是计算机专业,因为落下了一些课程。教授为我向系里的学霸借了一份笔记,语重声长地说如果能将这位周真琪同学的笔记看三遍,也就等于追上大家了。
  我点点头,将笔记本夹在腋下,最后一个走出了教室。说实话,大学的教学环境很宽松,搞得我还有些不适应,正在想是回宿舍还是一个人出去走走,一个声音叫住了我“魏十三同学吗?我是墨雪,你好!”
  我一抬头,这不就是昨天那个跳楼的女孩子吗,她穿着一套浅蓝色的李宁牌运动服,脚下一双白色球鞋,头发在脑后束了个马尾,面目清秀可人,笑起来两个酒窝,只是脸上仍带着苍白。
  “你好!”我愣了一会儿,伸出手和她握了握。
  “谢谢你救了我,说实话!”墨雪有些动情地说:“如果不是你伸出的手,这世上也就没有墨雪这个人了,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我笑了笑,安慰她说:“这没有什么,重要的是你没事了!”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墨雪感慨说:“听同学说你是新来的大一新生,因为生病耽误了,今天才报到!”
  我苦笑了一下说:“看到你是做足了工夫啊,将我查得那么清楚!”
墨雪调皮地一笑说:“能不查清楚嘛,我的父母亲大人要亲口对你表达谢意,要是不找到你,他们肯定会怪我忘恩负义的!”
  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心说你要是知恩图报也行,不如,不如……咳咳,见对方望向我的目光如此清纯,我也不好意思YY了“边走边说吧!吃饭了吗,我请你”我领着他向前走去。
  墨雪恍然说道:“差点忘记了,我是来叫你去吃饭的,我爸妈在福记酒楼点好了酒席,你救了我,我们想好好请你吃一顿,因为联系不到你,所以只好在系楼下等!”墨雪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是不是有些唐突啊?”
  我想了想,吃顿饭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说道:“即然这样,那我们走吧!”
  距离两里路,也不远,我们走路过去。在经过校门口时,老大和老二也意气风发地往外走,看到我,先是一阵惊讶,随后都暗暗向我伸出了大拇指以示敬意。我装做没看到,就这两个货,只要见到男的和女的走一起,一定是那啥的,我懒的解释。
路上,我关切地问道:“阿雪,你现在怎么样,感觉好些了么?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啊?”
  墨雪点点头说:“你想问什么?”
  于是,我试探着问道:“那天在医学大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雪的眼里现出迷茫的神情,她细思了一会儿说:“那天我们上的是解剖课,和往常一样,我们几个学生和助教从福尔马林池里拉出来一具尸体,放在了解剖台上,但是等了很久,教授都没有到。
  没过一会儿,马教授打来电话说,他临时有些事,来不了,说这具尸体由我来解剖,我当时很高兴,因为很难得到这样的机会,于是我就学着马教授所教授的技巧解剖起来,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清醒过来,我已经失去重心往楼下掉去,然后……”
  我抬手制止她往下说,看来,中间最重要的那段记忆缺失了,想想也是,如果她从头到尾都记得,又怎么会要从高楼往下跳呢!
  说着话到了福记的楼下,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墨雪,那你对于这件事怎么看的?”
墨雪停住了脚步,神情很是怪异。
  我连忙说道:“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墨雪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说:“我觉得我可能被催眠了,不过到底是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会调查的!”
  还催眠,催你个大头鬼啊,明明是一只邪秽,而具十有八九是从她解剖的尸体里窜出来的,我暗暗嘀咕道。
  酒席摆在福记二楼甲字号包厢,这是福记为数不多的几个高档消费区,以此看来,墨雪的家境还是不错的。
  大叔大婶都很热情,一个劲地劝我吃菜,说小伙子你救了我家墨雪的命,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叔办得到的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墨大叔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席间将我拉到了走廊里,递了烟我没要,墨大叔看着热闹非凡的大堂说:“小伙子,说实话,你是怎么看待我女儿这件事的?”
  我的心里顿时一跳,寻思了一会反问道:“墨叔,这件事你怎么看的?”
  墨叔转过头盯了我一会儿说:“小魏啊,你墨叔我走南闯背这么些年,见过的事情着实不少,雪儿那件事,是中邪了对吗?”
我点了点头,即然墨家有明白人,我也省得多做一番解释了,向他一竖大拇指说:“墨叔,你的眼睛真厉害,难道你也懂这些?”
  墨叔苦涩一笑说:“你叔我不懂,只是看得多了难免有些想法!小魏啊,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能不能看看我家雪儿这事过去了没有?”
  我摇头说道:“叔,雪儿这事还没过去,我在楼顶那一声吼,暂时镇住了邪秽,并没能驱除掉!”
  墨叔的神情有些慌了:“那要怎么办啊?小魏,你有办法吗?”
  我拍拍胸脯道:“这事你放心交给我吧我和雪儿同处一座学校,说起来她还是我的学姐呢,能帮我一定帮,只不过,就怕我学疏才浅,帮不上什么忙!”我搓了搓手,目光闪闪地看着他。                                                                                                         墨叔在生意扬上滚打惯了的,哪能不懂这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说:“这里面有两万块钱,你先拿着,不够我再给你打,叔我就这么个宝贝女儿,小魏你一定得帮帮我!”
  我假意推辞了几句,就收起了银行卡,心里乐开了花,想起我半吊子阴阳先生的爷爷,平时在张村李村看着风水驱个邪,每次也就大几十一百多的酬金,他孙子我一出手就是两万,嘿嘿,不知道他老人家听到后会做何感想!
  “小魏,小魏!”
  墨叔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咳,咳,叔,这事你就交给我吧,一定解决得妥妥的!”
“那要怎么做呢?”墨叔往包厢里看了一眼,忧心忡忡地问我。
  我大咧咧地摆摆手,嘿嘿一笑说:“这具体方法不便和你细说,牵涉到一些道家禁忌,你不用担心,我可是茅山第四十八代关门弟子,驱邪捉鬼,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我一番做作,心里感觉良好。
  听到这里,墨叔像是放下了心中大石“那就好,那就好!”又连声诉苦道:“唉,我家雪儿脾气倔得很,非说自己没事了,不让我们陪,我和你婶实在没办法,只能托付你帮着照看一下了?”
  我连声不迭地说道:“叔,你去忙吧,这事放心交给我好了,保证不会有什么事!”
  墨叔点了点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面容慢慢地舒展开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就知道我没有托错人,小魏,你放心,这件事你帮叔办好,叔必有重谢!”
  我心说乖乖,订金就两万,所谓的重谢真叫人期待啊!我没有多想,一口就应承了下来,不久之后我就知道,这是我犯的一个非常大的错误!
聊了一会儿,我们回到包厢,老两口对我的印象颇为不错,表现的极为热情,倒像是对待初次见面的姑爷一般,嘿嘿嘿……反倒是墨雪,不时抗议父母对外人比对自己家女儿还亲热。
  墨大婶点点女儿的额头,目光之中有着欠疚之意。
  饭后,他们一家人在酒店门前说话,我只好在一边等着,远远看着墨雪飘逸的长发和玲珑有致的身材,哥们我实在是食指大动啊,心说就是一分钱不拿,全心全意为美女服务我也是心甘情愿的啊。
  心里正想着美事呢,墨雪不知何时来到我的面前,说:“魏同学,在看什么呢?”
  我心说看你呢,又觉得认识不久这么说是不是太轻浮了,毕竟我是君子嘛,咳咳,王八蛋才要做君子。我看着走向泊车处的墨雪父母,问道:“你父母这就要走啦?”
“是啊!”墨雪点点头说:“他们生意很忙,我不想让他们分心。”
  走出了酒店,墨雪一个劲地问我她父亲跟我说了些什么,我自然不肯承认,就开玩笑说大叔见我骨格清奇,人帅又聪明,是他心目中的女婿形象,就多说了两句……咳咳,言多必失啊!
  墨雪脸微微一红,哼了一声说:“你少骗我,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
  我的目光闪了闪,握紧了手里的银行卡。
  大学城旁边的公园可想而知,到处都是依偎在一起的男女,我们找了条长椅坐下,距离这么近,从她身上飘来的少女幽香,让我不禁心猿意马起来。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正投向我们,我微微侧头,眼角余光里,我看到有一只淡淡的黑影在一棵柳树下一闪而逝。
柳树属阴,最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这里不远处有一片柳树林,此时天已黄昏,阴时阴地,有东西瞄上我们了,而且气息十分熟悉。我不由地想起在医学大楼上那淡淡的黑影,我靠,这家伙也盯得太紧了吧,天还没黑呢,这就跟过来了!
  我看了看阴冷气息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墨雪,伸手入怀,摸出了一样东西来,也就是这东西被我拿出来的时候,我感觉有一种惊恐的情绪被惊起,随即像是有什么东西离开了一样,我的心里顿时有种压力顿消的感觉。
  墨雪看着我手里的东西,一脸的疑问。
我摸了摸后脑勺,满是心疼地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这个玉佩是我从小就带在身上的,能够给人带来好运,阿雪,感谢你们一家如此热情的对我,现在我将它送给你,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
  墨雪接过玉佩,翻来翻去地看了几眼,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不善起来:“魏同学,你就用这块塑胶假玉,从我爸那里换走了两万块?”
  “呃”我顿时觉得大大地不妙,原来这丫头早前就什么都知道了,我干咳了一声问道:“什么两万块啊?”
  墨雪美目一瞪我,伸出手说:“你别想骗我,我什么都知道,快把银行卡拿出来!”
  我迟疑地拿出银行卡说:“阿雪,你爸没有说错,你中邪了,我是一个阴阳先生,昨天在楼顶,你被邪秽迷住了心智,是我叫醒了你,你爸觉得我有本事保护好你,这才给了我这张银行卡,让我照看你!”
  墨雪晃着手里的塑胶假玉,气哼哼地说道:“那你告诉我,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摁了摁眉头,感觉十分头痛,咽了口唾沫说:“这个……这确实是一件能辟邪的东西,不过不是那块玉,而是那条绳子。”
  墨雪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一脸的不相信:“那你说说看,这绳子有什么特别的?”
  我再一次摸摸后脑勺,心里知道能不能拿这两万块就看我接下来怎么说了!不过我胸有成竹,因为这故事不用篇,说出来就够传奇的。我咳一声试试嗓音,说道:“我爷爷是村里的阴阳先生,你知道的,在那个年代,像他们这类四旧份子没少受迫害,有一天,我爷爷和另一帮四旧分子被押到市里集中批斗,这时候,有一位老人受不过,忆经奄奄一息了,临死前托给我爷爷一件东西……”
 说到这里我从怀里取出另一件东西,这是一个紫色的竹尺片,比平常的尺片要厚上许上,上面也没有刻度,但是从尺面的光滑度来说,年头应该很久远了,很像我们那个年代上学时的戒尺,是老师拿来打犯了错孩子掌心的,现在早已被淘汰了。
  我接着说:“我爷爷说,当时这把竹尺上还绷着一条丝线,就是你手里的那条。老人对我爷爷说,这是一张弓,那弓有个很响亮的名字:叫做清寒弓,它仍然能够驱鬼辟邪的圣品。弓身展开为尺,称做打鬼尺,无论是多么凶恶的鬼,被打鬼尺打一下,轻则鬼气消散,重则魂飞魄散,而那条弦,是龙筋,龙阳之威,邪秽不敢近前……”
我唾沫星子乱飞,说实话,对于这样的话,我也不大信,这短尺加上浅灰色的丝线,怎么看怎么像小孩子的玩具,辟邪功能是有,但肯定没老头子说得那么邪性。
  我一脸真诚地望着墨雪,等待她的反应。
  墨雪盯着打鬼尺说道:“魏同学!你的想像力真是丰富,这种弓我见得多了,是乡下小孩子做的玩具弓,用来射鸟的,如果我没有记得不错,箭杆是芦苇杆吧?”
  “我手里的不一样。”
  墨雪站了起来:“有什么不一样的!”虽然我紧紧握住,还是被她扳开了手心,将银行卡抠了出来,嘿嘿说道 “知道吗?我妈给我零花钱一个月才一千呢,可不能便宜了你!”
  我也站了起来,有些恼火地说:“你不相信我?”
 墨雪表情一滞,看着我不说话。
  我点了点说:“好,我一定会让你相信我值这个钱的,银行卡就先交给你保管了!”我看着她另一只手里的龙筋假玉说:“这东西你先留着,能保你一命,如果你想找我,就问你们同宿舍的李小曼,他男朋友和我一个宿舍!”
  说完,哥就很潇洒地一甩头发,转身走了,手心里还是隐隐做疼,娘的,两万块啊!
  墨雪嘻嘻一笑说:“好啊,期待你能给我惊喜!”
  和墨雪告别后,我回到了宿舍,老大正连接U盘分享他的战果,一旁的老二眼中贼光闪闪,猥亵地品评着,见到我进来,一把抓住,一定要我也看看,我可没这心思,一把甩开了他们,爬到自己床上,发起呆来。
 可惜的是,我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键盘的敲击声总是很有规律地响起,那是老三在写网络小说,说实话,他写的网络小说不怎么样,也就混点零花钱而已,可是他很执著,这点让我们很是佩服。
  “哇!这也让照,平时挺正经没想到这么开放啊!”这是老二的惊呼声,看来,他已经折服在老大的理论下了。
  我切一声,扒在床上不说话,心里在想我的那捏在别人手里的两万块钱啊!——不然的话,非买十斤肥肉将他们的嘴通通给堵住。
  一晚没睡好,第二天问老大要了他女友的电话,墨雪虽然回到了学校,但是还没有上课,这给我制造了机会。医学院今天有北京来的医学讲座,老大有一个女朋友在医学院,恰好和墨雪一班,我让她帮我占了座,直奔医学大楼。
我进去时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拿电话闪了闪,后排站起一个女孩子向我招手,我连忙走了过去。
  老大的女友叫小曼,人挺清秀的,瘦高个儿,最吸引人的是她的一双眼睛,顾盼间总带着三分春情,让人心生误会的那种。
  刚刚坐定,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子就走了进来,人群顿时爆发出一片掌片,我不是医学专业,自然不知道这老家伙是谁,跟着拍了拍手。
  老头子双手往下压了压,自我介绍之后便开始讲课,小曼看了看我的表情,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推了过来,我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来听课的。字迹涓秀。
  我在后面写道:本来是的,但是我发现我听不懂。
  不一会儿,笔记本又推了过来: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看她的意思,似乎也不想呆在教室里,于是写道: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出去走走吧!                                                                                                         小曼拿着笔在脸上蹭了蹭,意义不明地看了我一眼说写下一个字:Ok!
  于是,我们趁着老头儿在黑板上奋笔疾书之迹,蹲下身,悄悄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学生狗穷,只能在啃德基里要了两杯可乐一份薯条,这个时间啃德基里人很少,我们又坐在靠窗的位置,就像是一对在享受着安闲时光的情侣。
  小曼向我打听老大的事,看来这姑娘对老大有真情,对于别人的私事我自然不能多做评价,我敷衍了几句有意地将话题往医学院里引。
  我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听说你们医学院的无论男女,胆子都特别大!”
 小曼笑了笑,放下可乐杯子道:“是啊,选择了这一行,想不胆大都不行,想当初刚学时,变态教授为了给我们练胆,半夜里带着我们去太平间记尸体的面目特征,去墓园抄墓碑上面的字!”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说:“你觉得我的手漂亮吗!”我一看,眼前的这双手纤细,白皙,十分漂亮,她的两只手相互地捏了捏说:“我用这双手解剖过一具尸体,我一下一下敲开了它的脑壳,剖开它的胸膛,将一件一件的器官摘下来……”
  看着这双在我眼光晃动的灵巧的玉手,再联系上被剖开的尸体,脑浆,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小曼停止了诉说,笑着问我:“吓住了吧!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事你可不能跟启文说,要是破坏了我的形象,我就将你放到手术台上!”说着做了个手里握刀横切竖划的动作,一脸的坏笑。
  我忙赌咒发誓说绝不会告诉老大,她这才做罢。
“你们医学院里有那么多的尸体和骨骸,说真的”我想了想说:“上次去找个人,经过太平间的时候,我感觉到一种很阴森的气息,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就是感觉很阴冷,很不舒服,好像有很多双的眼睛盯着你看似的,吓得我差点没敢上楼去!”
  小曼笑了笑解释说说:“那是你的心理作用,试想,如果你一开始不知道这里就是医学院,还会有那种念头吗?再说了,太平间里都是尸体,保存尸体需要特定的环境,因此你觉得阴冷也不奇怪。”
  我眨了眨眼睛问道:“你们医学院大楼就没发生过怪事吗?”
  “你是说传说吧!”小曼拿起根薯条,沾了点番茄酱送里嘴里,淡定地说:“哪个医学大楼没有恐怖传说啊,我们学院据说曾经有具车祸死掉的尸体,自己从福尔马林池里爬到解剖台,用手术刀挑出了身上的玻璃渣子,还在手术台上刻下了几个字:不要解剖我,我怕痛。……”
小曼是个讲故事的能手,也许是平时装淑女压抑得久了,也许只是单纯地想吓吓我,语音抑扬顿锉,十分传神,差点将我带进故事里去了。
  我听她说了几个关于医学院的恐怖小故事,有些明显地很不真实,比方她说有一个炼尸的老头在将尸体推进焚化炉时见到尸体的手指动了动,想要叫人来救,可是在看到尸体手上的钻石戒指时就放弃了这个决定,而是扳下了尸体的戒指并将尸体推进了焚化炉。
  医学院里炼化的尸体,都是经过全面解剖的,灵气早已散去,一堆烂肉而已,怎么可能会动?
  我笑了笑算是应答,问出了自己的主题:“小曼,听说你们医学院里最近又发生了一件恐怖的事——一个女孩子无缘无故要跳楼自杀,你知道么?”
  “你是说墨雪啊!”小曼疑惑地看着我:“你认识她?”
  我点了点头说:“听说她跟你一个班,还在同一个宿舍,你肯定知道一些吧!”
小曼更加疑惑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心说废话,哥要是不知道,能来找你么?我撒谎说“我是墨雪她表哥,听她提起过你,她爸妈对她的情况十分担忧,希望我多了解一下,你是我老大的女朋友,咱们不是外人,所以,我就找上你了!”
  小曼露齿一笑说:“我就说嘛,哪有嘴里说着对医学颇有兴趣,却连周教授的课都不乐意听的!”她晃了晃手里的纸杯说:“可乐没了!”
  “我帮你叫!”我正要招呼服务员,被小曼止住了,她指着玻璃门对面的月亮湾咖啡店说:“去那儿吧!”
  这家伙是在敲竹杠啊!我摸了摸口袋,我无奈地点点头。
  点了两杯咖啡,坐要仿古的靠椅上,小曼优雅地端着咖啡,喝了一小口,抬头看着外面匆匆而过的路人,表情很是惬意。
  我有些焦急地等着她开口。
她将目光收了回来,看着我说:“看在你还诚心的的情况下,我就和你说说吧,但是,你可不能说出去是我告诉你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守口如瓶的。
  “说真的,那天我也感觉有些诡异,”以这句话做为开头,小曼开始了她的诉说,前面的和墨雪说得差不多,因为福尔马林池里的尸体一般都是随机地勾出来供解剖教学的,所以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有的尸体才送过来几天就已经被肢解了,有的则泡在尸池里几年都没有人动过。
  而她们将要解剖的尸体,是个中年胖子,不过泡了这么久,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像个奇形怪状的面包。这是助教特意挑出来的,因为助教发现这具尸体最近有些异样,不到两天的工夫,胀大了一倍,里面像是鼓着一团气,将表皮撑得几近透明了!
那时候也不敢用钩子去钩,怕尸体爆开,于是几个男同学将尸体扛到了解剖台,翻开标签一看,好嘛,都在尸池泡二十年了。不过标签上多有损毁,除此之外也没能看出什么。虽然有福尔马林的防腐,但是这具泡了二十年之久的尸体所发现的怪味还是让人不敢接近。
  助教给教授打电话,但是教授有事来不了,这时候原本的流程是将尸体重新扔回福尔马林池子里,等教授来了重新解剖。
  但是,这具尸体泡得实在太久了,这么一折腾已经有了要散架的意思,再拖回去,搞不好半路上就四分五裂了。
教授知道情况之后,想了想,决定让墨雪来解剖。墨雪不仅人长得漂亮,成绩也是出类拨萃,深得教授的喜爱,最重要的是,她之前就解剖过几具尸体,经验足,她来向学生们示范,教授放心。
  当时墨雪也十分兴奋,原本,像他们这个阶段,很难有机会解剖完整的尸体,用来练手的,都是被解剖过的尸体,早已成了一副皮囊,哪能有真正的尸体让人去学习和探索意义重大?于是,在大家的注视下,墨雪举起了手里的解剖器具……
  为了避免解剖时腹部积气过多炸掉,墨雪拿着小刀先在尸体的脖子上开了个口放气,在墨雪放气之时,所有的同学们都捂住了嘴——虽然他们都已经戴上了面罩。
  在尸体内积聚二十余年的尸气,其味道可想而知。
可是,尸体实在太脆弱了,在墨雪刀划下的时候,仍然不可避免地爆炸了,只听腹部叭地一声猛地裂开,内脏流得整个解剖台都是,虽然戴着厚厚的面罩,但还是能闻到那异乎寻常的恶臭味。
  在惊呼声中,小曼看到,墨雪举着雪亮的手术刀呆在那里,当时小曼在最后面,被一众男同学挡住了视线,拨开人群往前看去,只见尸体炸开,内脏横流的场景,顿时感觉胃里酸水上涌,拨腿就往厕所跑去。
  快到走廊转角的时候,小曼回头看了一眼,有几个女同学正尾随自己后面,而解剖室内,两个强壮的男同学将墨雪扶下了解剖台,她的目光仍是呆呆的,就像被吓得狠了,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小曼感觉腹中翻腾不已,只看了这一眼就进了洗手间。在洗手间里吐了十来分钟,小曼觉得腹中空空,没什么可吐的了,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和所有的公共厕所一样,进门靠墙有一溜洗手池,墙上挂着镜子,往后是一排的蹲位。小曼从蹲位出来时,厕所里只剩下她一人了。
  她在洗手池边正清洗着,突然就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一看,是墨雪,她的目光仍是呆呆的,也不看小曼,慢慢地解下解剖专用的塑料衣,上面粘满青绿色的汁液,甚至还有一段内脏的残片。
  “阿雪,你没事吧!”小曼叫了一声。

发得好累,有人喜欢看吗?喜欢明天更新,没人气就不更新了


白狐狸 发表于 2015-3-10 16:51

{:soso_e103:} 你能捉到鬼啊.....

饺子 发表于 2015-3-10 18:21

是小说吗?

五金模-陆生 发表于 2015-3-10 19:20

{:soso_e114:}

晓梦3783 发表于 2015-3-10 21:11

真的还是假的?!

根号三加三 发表于 2015-3-10 21:29

嗯.有意思.继续啊

风之皆皆1 发表于 2015-3-10 23:02

{:soso_e142:}

无名人士 发表于 2015-3-11 09:13

墨雪向她诡异地一笑,没有说话,她脱下了塑料衣,又去解脸上的口罩。动作慢慢吞吞,就像是很久没打润滑油的机械一样。
  看着镜中的墨雪,小曼感觉她与往常有很大的不同,此时的她目光阴冷,表情僵硬,看她的目光也带着一股子陌生的感觉。小曼以为她被吓坏了,正想上前安慰两句,这时候,电话响了。
  小曼从厕所出来,在走廊里接了电话,电放是老大打来的,说听说医学院出了事,问她有没有事!事实证明,老大被称为骨灰级的泡妞高手还是名符其实的,合适的时间一个问候胜过千言万语和贵重的礼物。
  小曼被感动了,两人一起在月亮湾喝了一个多小时的咖啡,回来的时候就听说墨雪跳楼了,好在最后关头被人救了下来。
我听完小曼的叙说,顿时感觉腹中一阵翻腾,我都不知道尸体积气会炸开,那场面,只要想想就恶心,更别说亲眼所见了,何况当时墨雪离得最近,身上还被污物溅上了,可能就在那一刻,墨雪惊吓过度,心神失守,让邪灵侵占了身体吧!
  “那具尸体呢?怎么处理的?”
  小曼说:“还没处理呢,发生了这样的事,谁还有心思管这些啊,尸体仍旧放回了尸池里,不过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因为最近两周都没有解剖课了!”
  “为什么?”我寻根刨底。
“安抚人心啊!出了这样的事,总要让人有个适应的时间吧!”
  我又问了一些关于尸体的具体情况,小曼疑惑地问我想干嘛,我敷衍说这具尸体将我表妹害成这样,说不得要找个时间会会它。
  小曼笑了说难不成你还想揍他一顿?
  我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回答。问小曼:“你怎么看这件事啊?”
  小曼转着手里的咖啡杯,回答得很简单:“这件事太悬了,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了看时间对小曼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是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要告诉墨雪我找过你,那丫头的脾气很倔,要是知道了我肯定没好果子吃!”
  小曼说好,对于结识我,她也挺满意的,这就等于在老大面前安插了一个眼线,可以随时了解老大的动向
回到学校,我的脑子有点乱,一路胡思乱想着不知道怎么地就来到了医学院楼下。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医学院大多数楼层一片漆黑,只有少数几间教室还有灯光,那是晚自习。
  我看了看时间,八点半,还有半小时晚自习就下课了,十点医学大楼的大门会锁上,我在路灯下的一条长凳上坐了下来。
  从现在的情形看来,墨雪惹上的东西一直在她左右,并没有打算放过她,而对于这个东西,我一无所知,唯一的线索就是尸池里的那具尸体了,所以,我决定夜探尸池,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再说。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打鬼尺和挂在钥匙扣上的阴阳镜,兄弟们,今晚可是全看你们的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溜进了医学大楼,又过了十来分钟,上晚自习的同学们开始陆陆续续地下楼,教室的灯也相继熄灭,我一个人在医学大楼里游荡着,说不怕那是假的,不信你可以试试,在漆黑的夜晚,行走在一幢解剖过无数尸体,还存放着无数尸的大楼,光想想就让人心惊胆战了。

  为了今晚,我特地买了一瓶二锅头,倚在走廊里喝了两口,顿时感觉嗓子里像被人放了一把火。
  我估算着巡查的保安不会这么快上来,不如就趁着这段时间进太平间看看,如果够幸运,还能在保安锁门之前溜回宿舍。
  想到这里,我没有再犹豫,点了一滴牛眼泪抹在了眼皮上,手里拿着打鬼尺,向太平间走了过去。
  还没靠近,已经感觉到了一股阴寒的气息,大门上了锁,不过这难不到我,我两三下捅开了锁,一侧身钻了进去。
这里所谓的太平间又叫储尸间,和医院的太平间大不相同,要恐怖得多!太平间里的尸体大多放在冰冻箱里,而这里所有的尸体都像下饺子一般被泡在了盛满福尔马林的尸池里,尸池占据了太平间五分之二的空间,水波微动,数不清的尸体在其中浮浮沉沉,仿佛正澡堂里游泳一般,想想都觉可怖。而尸池一旁的架子上摆着的玻璃器皿里泡着的则是被解剖者的内脏和身体残片。
  尸池里的尸体来源是各大医院无人认领的尸体,一般都是横死者,积聚的凶戾之气可想而知。进到太平间,我不得不擦掉了牛眼泪,因为我的道行实在浅薄,若是强行打开阴阳眼,就像正午时睁大眼看太阳,对眼睛是极大的伤害。
我来到尸池的边沿,打开手电往里照,墨雪解剖的那具尸体特征十分明显,应该不难找。何况新近投入尸池的,应该浮在表面。围着尸池转了一圈,手电光扫过一张张苍白的残破不堪的脸,我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具尸体。
  因为他的肚子炸开了,里面灌进去不少的水,在重力的作用下没有像别的尸体一样漂浮在水面上,而是身体下沉,脑袋高高扬起,就像正在水池里偷偷洗澡,被我逮个正着。
  我取过旁边架子上的铁钩,勾住了尸体的肩膀,将它拖了上来。尸体泡得表皮尽数剥落,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我从腰间取下阴阳镜,念了开启的咒语,就将黄铜镜面照向了尸体的面门,隐隐看到一缕黑气正在缓缓上升。
这是鬼气,只不过现在已经很淡了。
  这时候我已经确定了,发生在墨雪身上的事,的确和这具尸体有关,正常的尸体在鬼后魂魄离体去投胎,根本不会产生这样的鬼气。
  有可能这人在死后,不知道为什么鬼魂被封在了体内,这才会导致尸体膨胀,鬼气积聚。炸开之时,墨雪离得那么近,不中招才怪。
  我一手拿着铜镜,一手在尸体身上翻找,终于在死者的右手手指上找到了绑在上面的标签牌。尸体在投入尸池时,一般会写上死者简单的信息以做辩认,将这块标签牌拿在手上时,我的欣喜之情一下落入了低谷。
刘富远,男,死亡时间:1983年9月12日。死亡原因:谋杀!
  我嘞个去,果然不出我所料。横死之人怨气极重,这个叫刘富远的老鬼又不知道因为什么被困在尸体里二十年,怨气进一步加深,尸体被解剖之时,就是怨气宣泄之时,墨雪现在还活着,就说明她命大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手里的铜镜一沉,镜子里出现了一张可怕的面孔,残破的脸上泛着青色,眼中散发出怨毒的光。
  我感觉太平间里顿时起了一股阴风,这阴风直直地向我扑来,而离我身旁不足半步之遥就是尸池。
  我刚要有所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那阴风扑到了我的身上,我顿时感觉寒意彻骨,一时间手脚都无法动弹。
我的嘴里发出呵呵的怪笑,慢慢地抬起腿向尸池里跨去。我憋着最后一点意识,将阴阳镜反转了一个面,照向我自己,只听到吱地一声鬼叫,那股阴风被阴阳镜所驱,冲出了我的身体,这时候我也顾不得伤不伤眼睛了,急忙取了一滴牛眼泪抹在眼皮上,就看到一个黑雾凝成的人形之所在我身边不远处站立着。
  我抽出打鬼尺,迎着他走了过去。我嘞个去,哥还没找你麻烦,你倒先对我下起手来了,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咳咳……法律好像对做起不了约束作用。
  那东西显然明白打鬼尺的厉害,一连退了好几步,但是始终不肯离开。我知道它是怕我散尽尸体里的灵气,让它无处存身。这家伙一看在世时也不是什么好鸟,死了不肯投胎,还到处祸害人,实在可恶!
  我冷哼一声,一手拿着阴阳镜照住它,另一手拿着打鬼尺追了上去,在它的肩膀上猛抽了一记,它吱地一声尖叫,从太平间大门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我没有去追,尼玛,即然知道了原因就好办,先破坏了他的尸体,让他无处存身并失去部分力量,到时候要治它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想到这里,我心里颇有几分自得。相比于普通人,我毕竟多了抓鬼的技能。
  我蹲在尸体旁,手里拿着勾尸体的铁钩,正要破了尸体的灵台,突然听到一声轻响。我连忙灭了手电,扒着太平间的门向外望去,走廊里很安静,一个人影也没有。
  不会是刘富远这老鬼又回来了吧!我拿出小铜镜,往走廊里照了照,仍旧什么也没有,正要转身回去,突然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正向这边跑来。
  紧跟着听到有人喊了句:“谁?”
一道手电光从四楼的楼梯口向下照。
  我身处走廊深处,是光线的死角,叫喊的人不大可能发现我,但是我还是很小心地藏了起来,偷偷向外张望。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好,他们都是向我这边而来,搞不好要被发现,我一闪身,重新钻进了太平间。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一个黑影正向这边跑来,两道手电光也越来越亮,看来是巡视的保安上来了,发现了这个身影。
  那这个正向我跑来的人又是谁呢?
容不得多想,那黑影已经离我越来越近,身形纤美,看来是个女的,等她再跑近一些,我一看,不是墨雪嘛!这么晚她怎么会在医学院大楼?我心中疑惑,想看看她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墨雪跑到近前,一下傻了眼,可能她一开始想跑到这边乘运载物体的电梯下到一楼,到了近前才发现,电梯早已关闭,怎么按都不开,而这时候,,手电光越来越亮,有一道光向这边照了过来。
  我连忙伸出手,一把将墨雪位进了太平间,她面现惊恐之色,想要大声叫喊,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在她的耳边说:“别叫,是我,我是魏十三!”
墨雪看清了我的相貌,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地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的确,黑暗之中,从太平间的大门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你拉进去,谁都会吓个半死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同时问对方。
  随即又各怀心事地移开了目光。
  这时候,手电光从门缝隙里钻了进来,我们临时放弃了问对方问题,墨雪说:“现在怎么办?”
  “先躲起来!”我拉着墨雪的手,躲到了一排架子后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到一个声音说:“这里没路了!”
  手电光往上扬,又有一个声音带着颤音说:“太平间!刚才那人不会进去了吧!”
  回答他的声音也发着颤:“那……要不要进去看看?”
紧跟着门被推开了,两道手电光打了进来,隔着一层层的架子和玻璃器皿,无法照到我们,不过,如果他们下定决心要将我们找出来,也是件很容易的事。
  我们蹲在最后一排架子的角落里,看着手电光在太平间里来回照射,偶尔照到尸池里,鳞鳞的水光将手电光反射到天花板上,光点一漾一漾,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尸池底部游动,搅动了水波。
  靠右边的保安最先服软了:“方哥,要不我们先出去吧,这里实在太渗人了!”
  他左边被叫做方哥的人一本正经地说:“不行,万一是小偷呢,医学院要是丢了什么东西我们负责不起,一定要将他们纠出来!”
“可是……”
  “别可是了!”方哥将手电光打向一排排的架子说:“这世界上哪里有鬼,如果真有,尸体被解剖来解剖去,也没见鬼出来找麻烦!”
  这番语显然说动了仍然在害怕的保安,两个人一前一向,沿着架子一路搜索过来。
  我悄声对墨雪说:“你先呆在这里,我去吓跑他们!”
  墨雪点点头。
我猫起身,沿着墙跟绕到他们的身后,不时轻击着玻璃器皿发出声响,让他们草木皆兵,很明显,我的目地达到了,这从散乱的手电光柱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正遭受着恐惧的折磨。只是在强撑着。
  说实话,我离开墨雪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只是想引开他们,不让他们找到墨雪,但是,当我的目光望向尸池时,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我跑到刘富远的尸体旁,两手夹着他的腋下,将他抬了起来,而我则躲在他的身后操控着他缓慢行走。
  故意发出沉重的声响吸引两名保安。
他们已经是惊弓之鸟,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
  两名保安听到动静,手电光就打了过来,当他们看到是一具残破不全的尸体正向他们靠近的时候,刚才那个很有职业操守的保安嗷地一声鬼叫,撒腿就冲出了太平间,另一名保安吓得手软脚软,跑到一半一跤跌倒,手脚并用是爬了出去。
  “呼!”我松了一口气,他们如果还想保住饭碗,就不会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往上报,也就是说接下来就没人见骚扰我们了。
  我一把将刘富远的尸体扔开,轻轻地叫了声:“墨雪!”
  没人回答。
我向着我们藏身之地……那一排架子后走去,仍旧无人,我不仅呆住了,墨雪呢?
  沿着架子走了几圈,仍旧没有发现她的身影,太平间里能藏人的地方很少,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吓走两名保安的原因,只要他们一找,就能找到我们。
  而我将太平间里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墨雪,手电光里,只有一排排的铁架子上放置在上面的玻璃器皿,和前方的一个大尸池。
  她不会钻到尸池里躲起来了吧?
或者躲到了这么多满是福尔马林的玻璃器皿里?
  我甩了甩脑袋,将这些胡思乱想抛出脑外,看向大门处。也不可能,大门很厚重,她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溜出去,除非……有另一个出口。
  我正寻思着,突然感觉头上起了一阵阴风,我突然间就明白了,原来墨雪躲到了架子顶端,这些铁架子有三米多高,正常人很难攀上去,因此被我忽略掉了,正常人是很难攀上去,那被鬼附身的又是另一说。
  我急忙向前冲出了几步,转过身来,看到的正是墨雪。

她的脸上散发着一股黑气,双眼阴毒无比,死死地盯着我。
  ***不会吧,难道诡丝对它不起作用?我低头一看,心里不由地有些恼火,发现诡丝被换了。可能墨雪回到宿舍时发现了她玉佛上的绳子不是原来的那一条,双见诡丝灰不溜秋地不好看,还多出两个结,给换掉了。
  这也给了坏鬼可趁之机!
  墨雪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再一次向我扑了过来,她的动作很机械,但是力大无穷,一下子将我推倒在地上。我急忙抽出阴阳镜,在她的双手掐向我的脖子时照向墨雪的身体。原来我以为被阴阳镜一照,刘富远就会弹出墨雪的身体。
可事实出乎意料,墨雪身上的鬼影只是晃了晃,并没有被弹出去,而我就糟糕了,一下被墨雪掐住了脖子,这丫头力气大得出奇,一把就将我提了起来。
  我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感觉脖子都要被她掐断了,我身到入腰,帛出了打鬼尺,拼着残存的力气一把将打鬼尺抽在了墨雪的手背上。
  墨雪吃痛,将我往外一丢,我的身体就飞到了半空中,往下一看,我的妈妈呀,下面就是尸池,一具具尸体仰面朝天,瞪着灰蒙蒙的死人眼看我。我来不及多想,扑通一声就掉进了尸池之中。溅起一片水花。
  我连忙闭气,以免吸入福尔马林混合着尸液的的综合液体。好在池水并不深,只到了我腰间。我站起来时,水波荡漾下,一具具尸体像正向我靠来,那情景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不过我的注意力没有在尸池之中,这里毕竟都是尸体,虽然难看了点,但毕竟无法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出来。
  我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墨雪。
  墨雪的神情很诡异,看着尸池双眼放光,一下就跳了进来。
  尸池再一次波动,有几具沉在水底多年的老尸也被翻了起来。墨雪跳进水池之后就没有浮起来。
  她显然是潜水向我靠近,这时候,我倒不担心她向我靠近,我更担心她吸入福尔马林,我紧紧地盯着水面,见到一处水波涌动,不再迟疑,手往水里一抓,往上一提,提起一个人来,不是墨雪又是谁?
  那恶鬼想来是要潜水靠近我,然后将我按在水底捂死,见被我揪了出来,眼光戾芒一闪,再一次向我的脖子掐来,我这时候也不再犹豫,打鬼尺直接地向他额头拍去。打鬼尺名为打鬼,对人的魂魄也有一定的伤害,但是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拍打,恶鬼终于经受不住,离开地墨雪的身体。这打鬼尺的由来据说是老师的戒尺。
  年代越久威力越大,试问天下学子,谁不拍先生手里的三尺小竹片,鬼也不例外!
  我连忙扶住墨雪,这时候,我们谁也没有发现原本在岸上的刘富远的尸体不见了!拖着一道长长的水渍,一直到尸池的边上。
  我背着湿淋淋的墨雪,往岸边走去,在水里走路很不方便,再加上我身上的力气使得差不多了,看着几米远的距离都像离了几千米一样力不从心。
我没有看她,也没有回答,又一下打在她的大腿上,墨雪啊地一声惊叫,身体就往后软倒。经过这几十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福尔马林一阵异样的波动,转身一看,有一个什么东西,正快速地向我们游来。
  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啊,看来不搞死我们是不甘心了。我咬咬牙快速往岸边走去,可是,我的速度主慢了,没几下,那水波已经漾到了我的脚边。
  好在现在我已经靠近了岸边,拼着力气往上一抛,将墨雪抛上了岸,也就在此时,我感觉我的双脚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的心里一紧,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要被这鬼东西掀翻在水里,不然的话,它只需死死地按住我,我就会马上变成尸池里众多尸体中的一具。
  我的双脚像生了根一样杵在尸池里,同时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那鬼东西的力量大得出奇,一分一分地将我的左脚提了起来,另一只脚也有些不稳当了,眼看就要被他掀翻在水里,我双手举着打鬼尺狠狠地插了进去,打鬼尺就像插进了一片软泥之中,直到没柄,同时,我也感觉到脚下的力量一轻
淡淡的黑影窜出水面,飞快地逃出了太平间,从散乱的黑气看来,这家伙也受伤了,只可惜我手里没有镇鬼符,不然的话,保管叫它好看。
  我坐在尸池边,用力扳下足踝上的那双死人手,再看脚上,有一了圈乌青的手掌印。
  我站了起来,看着躺在那里和我一样狼狈的墨雪,她神情惊恐之中又带着迷茫,就像是做了一个可怕的恶梦。
  我先为墨雪检查了一下,确定她没有呛水,照着她的脸就是两个耳光,没办法,如果有别的办法,我肯定不会用这个。
 墨雪痛得眉头一皱,慢慢地睁开了眼,看清楚我时,指着我,神情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说了一会儿才发出声来:“魏十三,你为什么要打我?”
  我说道:“你撞邪了,如果不是我用打鬼尺打走你身上的邪魅,搞不好你现在已经沉尸尸池之中了。”
  “哼!鬼才信你”她嘴里说着不信,但是很明显对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怪异之事也颇多怀疑,看着仍被我握在手里的打鬼尺,眉头跳了跳说:“这什么鬼东西啊,打人这么痛,能痛到骨髓里去!”
  我心想能不痛吗?打鬼尺可是拍打在灵魂之上呢,我说道:“这是打鬼尺啊,上回在公园里你看过的!”
“你来这里干嘛!”她警惕地看着我。
  我看了看她湿淋淋的身体,她一下紧觉过来,双手抱着胸,因为衣服湿透的原因,她的身材全部显现出来,说真的,这丫头的胸真心不小。
  我指了指她身上,又指了指我自己说:“你知道这里哪里有衣服吗?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就像从尸池里爬出来的两具尸体!”
  被一提醒,墨雪顿时感觉到了寒意,至于福尔马林刺鼻的味道,经过这么长的时候,两人的鼻子早已失灵,反而闻不到了。
  墨雪看了看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才是尸体呢?我变成这样,肯定和你脱不了关系!”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说:“跟我来吧!”
什么跟什么,我是来救你的好不好!不过现在解释也没有用,还不如省点口舌呢。
  我们两个人,拖着一路的水渍,上到了三楼的实验室,这里有一些实验服,保暖是别想了,也就能遮遮身体吧!
  在墨雪怀疑的目光中,我毫不费力地捅开了实验室的大门,实验室里很宽敞,靠左前方向摆满了名类仪器,在房间的最后面,有一个储物柜,拉开来,里面是一件件白色的大褂子,在卫生间里冲干净了身体,我和墨雪随意地取了几件披上。。
我看了看她说:“你现在像是白无常。”
  墨雪白了我一眼:“你又好得到哪里去?”
  黑暗之中,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杵在那里,任谁见了都会吓个半死。
  虽然我知道她白大褂下不着一丝,但丝毫也生不出旖旎的心思,接下来要应付的问题有很多。医学大楼锁住了,我们现在出不去,只有等待开亮后大门打开,可是我们的衣服都湿了,总不能穿着真空的白大褂出去吧!
  我试着走了两步,总感觉两腿间凉飕飕的不习惯,看着墨雪,她的双手拢地胸前,并着腿坐在凳子上,看我的目光颇为警惕。

 我问她:“有没有办法将衣服烘干?”
  墨雪想了想说:“这里有一台烘干机,不过没有电闸关了,没法使用。”
  “总闸在哪儿,我去开吧!”我扬了扬手里的手电筒问。
  墨雪说“在一楼楼梯间的阁间里,最大的那个电闸就是了。”
  我点点头,说了句你小心点,就大步走了出去,在走廊里我没敢开灯,一直走到一楼的楼梯阁间,轻轻地拉开门,我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明天在更新。。。。。。喜欢的顶起

无名人士 发表于 2015-3-11 10:25

阁间很少,还堆着一些杂物,在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只大铁箱子,一看那上面的闪电图形就知道,这里是总闸开关无疑了,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正要拉开电门,就听到了声沉重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将我吓了一大跳。
  我急忙转过头去看,这才发现阁间内还有一道门,门虚掩着,我轻轻地推在一道缝往里望去,只见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下,一个老头儿正缩在竹床上睡觉,睡姿有些奇怪,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我知道这是打鼾的征兆,证明他已睡得很沉了。
轻轻地开启电门,将电闸往上一推,一股吱吱的电流响号在寂静的空间特别显眼,我一时间没敢有其它动作,竖起耳朵听隔壁房的动静,还好,这老头睡得很沉,并没有被电流声惊醒。
  我悄悄地退出阁间,回到了实验室。
  墨雪已经在烘烤自己的衣服了,我在她旁边坐下,不满地说:“阿雪,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电房里有人啊!要不是我发现得早,这会儿肯定也乱子了。”
  墨雪一边翻着烘烤的衣服一边说:“欧叔睡得很沉,只要你不是大声叫喊,不会心惊醒他的!”
  这时候,我们都慢慢地放松下来,有机会喘上一口气了。
见她熟练地翻拣着衣服,我忍不住问道:“墨雪,你大半夜来医学院大楼干嘛?”
  “这也是我正想问你的!”墨雪说。
  “我来找一只鬼生前的尸体”我先说以示熄战。
  “就是你说的那只害我差点跳楼的鬼?找到那具炸开的尸体你又能做什么?”墨雪皱疲眉头问我。
  我想了想回答她:“这像是医生问诊,来个望闻问切,然后才能决定如何下药啊!”
  “那你找到病征了吗?”墨雪听我又说起鬼事,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找到了!”我说:“不过看你的样子也未必想知道,我就不往下说了!”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好了,现在我的事说完了,轮到你了!”
  墨雪哼了一声说:“说就说!”
  险死还生之后,墨雪始终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爬到医学院楼顶去跳楼,而且,在卫生间和医学院楼顶之间,缺失的记忆始终寻不回来,因此,她怀疑有人趁自己当时精神力弱催眠了自己,至于缺失的记忆,因为催眠很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就是抹除记忆。
 仔细一想,自己在卫生间里最后遇到的人是小曼,恰好她对心理学有一定的涉猎,至于她为什么要害自己,墨雪一时间还没有想明白,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往这方面调查,众所周知,催眠需要一些道具,比方说丝线,蜡烛,硬币什么的,这些东西对于一个催眠师来说很重要,他不会会随意扔弃的。
  在宿舍里寻找无果,墨雪准备去医学院里碰碰运气,于是,她趁着晚自习下课,保安锁门的这段空隙,溜进了医学院大楼,打开了小曼的储物柜。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样的开锁技巧,墨雪之所以能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打来小曼的储物柜,是因为这种普通的储物柜防盗功能无限接近于零,你只需拥有一把钥匙,就能打开所有的柜子。
打开柜子之后,墨雪什么也没有发现,但是她很不甘心,又找到了小曼的课桌,同样上了锁。课桌里放的无非是一些书籍,跟本没有上锁的必要,由此,墨雪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怀疑,可是,在开锁时遇到了麻烦,不论怎么样,她都没法打开这把锁。
  由于在这里耗了太多的时间,保安上来了,被她发出的声响所惊动,于是她只得从另一边的楼梯匆匆逃下,接下来就被我拉进了太平间……
 我双手抱着胸,在课桌的空隙间来回踱着步,沉思说:“阿雪,你这话现在有一个很大的破绽,即使小曼会催眠术,你当时被她催眠了,但是刚才在太平间里你突然跳进尸池里,你又怎么解释呢?”
  墨雪想也不想地说道:“这有什么难解释的,催眠术里除了主动唤醒,还有有一种定时的功能,平时看着与常人无异,一旦到了特定的时候,就会被催眠者的意识主导!”
  好嘛,这丫头知识渊博,看来我还无法解释了。
  墨雪翻着烘干机里的衣服,突然双眼一亮望着我:“十三同学,你不是对开锁有一套吗?那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我马上明白过来,她是要我打开小曼的课桌,我不满地说:“这样我不就成了贼了吗?”仔细一想,我现在又好得到哪里去?
  墨雪见我没有直接拒绝,急忙说道:“如果这事和她没关系,我会亲自向她陪罪的,再说!”墨雪低下头,脸微微地有些红:“这台烘干机如果使用不当很容易将衣服烘焦了,而我恰好对它很了解,我可以帮你烘衣服!”
  两人烘干了衣服,将白大褂给换了下来,一看时间,已经三点了,墨雪让我跟着她,我们半蹲着身子,来到了墨雪她们的教室。
如墨雪所说,教室里的课桌极少有上锁的,找到小曼的课桌后,墨雪给我让出了位置。我一想,反正这事又不是小曼干的,我打开课桌正好证明她的清白,这没什么,我从怀里掏出两根小铁片,鼓捣了两下,叭地一声,锁开了。
  墨雪拿着手电筒迫不及待地往里照。这一照我就傻了眼了,在几本医学书籍之旁,有几件女人的头饰发夹之类的东西,混在其中的,有一枚穿线的硬印,一只有着六芒星图案的怀表和一条半米长的细铁链,而这些东西,和催眠有着莫大的关系。
  “果然是她!”墨雪愤慨地说:“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啊,竟然要杀了我!”
墨雪看着,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说夺人之爱,会不会让她的心中的恨意越来越多,最后要杀了我才能泄愤?”
  我陷入了沉思,没想到墨雪和小曼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故事,而小曼跟本没有提一下,也对,对于失败的恋爱,谁愿意再提起呢?
  可即使是这样,也不能认定小曼就是凶手,我的心里,更倾向于刘富远这只老鬼,倾向于墨雪剖开尸体,释放出了鬼气,才是祸事的开端,我想了想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确定到底是小曼想害你或者是其它的东西!”
  “什么办法?”墨雪问我
我说:“咱们出去了再说,不过,这事的前提是,你一定要无条件的信任我!”
  墨雪哼了一声:“神神密密的,你是又要推销你的鬼神说吧!”
  我叹了口气,真想将她的内存从脑海里能拨出来格式化,重新导入指令文件。我摁了摁眉头说:“别管什么鬼鬼神神,咱们也算是共患难了,你就不能信我一回?”
  墨雪想了想说:“好,我就信你这一次!”
  东方露出一鱼肚白,我和墨雪躲在一楼的杂物室,等到医学院大楼的大门打开,有同学陆陆续续的进出,我们一前一后装成没事人一般出了教学大楼。
不上舍友们贱贱的眼神,我开始洗刷,但是二哥的一句话还是让我差点喷出来“四弟,昨天没回宿舍睡觉,搞得这么鼻青脸肿的,是不是赚外快去 了,还遇上的重口味的富姐,心里很苦吧,没钱跟你二哥说一声,二哥一定帮你!”
  我吐掉口里的牙膏沫,狠狠地说:“信不信我用眼光杀死你啊!”
  课间吃饭,老大改变了二哥的揣测,神密兮兮地说:“我听小曼说,他们宿舍一个叫墨雪的女孩子昨晚也没有回宿舍,同样搞得鼻青脸肿的……”再加上他们曾见到我和墨雪在一起过,由此得出结论,昨夜我们在一起相互Sm,又叹气说什么志同道合的人不好找什么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我听到,搞得我恨不得一口盐汽水喷死他们,不过也懒得跟他们解释,清者自清,这种事情,越解释越像掩饰。
 下午是无关紧要的理论课,我义不容辞地又翘了,用百度地图查了查,找到最近一家屠宰场所,用一包烟的代价换取了一些牛眼泪。昨天的那瓶牛眼泪掉尸池里了。工作人员问我有什么用,我神密兮兮地回答说:“听说牛眼泪能让人见到鬼,我想看看鬼是什么样子的。”
  吓得他一愣一愣的。
  牛眼泪抹能让普通人见到鬼这不假,但是牛眼泪只是原料之一,还要加上一些道家的材料,经密法泡制,不然的话谁都可以见鬼了。
  我忙活了一下午,终于练出了几滴加料的牛眼泪,打电话约墨雪出来,将用法告诉了她,并跟她说:如果她涂抹上了牛眼泪见到了鬼,就说明不是小曼害她,反之,则说明和小曼脱不了关系,到时候我会尽力帮她调查。

心里不相信是小曼,最重要的证据就是:小曼现在有男朋友了,人都是善忘动物,即使小曼不那么善忘,也不可能愤而杀人。
  墨雪看了我好一会儿,这才接下了我递过去的小瓶,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说:“我一定是个不称职的唯物主义者!”
  我懒得听他发牢骚,说:“相信我,我绝对值两万块!”
  当天晚上二师兄请我们去K哥,很晚才回来,我多喝了两瓶酒,迷迷糊糊的回到宿舍,扑倒在床上就睡了。
心里不相信是小曼,最重要的证据就是:小曼现在有男朋友了,人都是善忘动物,即使小曼不那么善忘,也不可能愤而杀人。
  墨雪看了我好一会儿,这才接下了我递过去的小瓶,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说:“我一定是个不称职的唯物主义者!”
  我懒得听他发牢骚,说:“相信我,我绝对值两万块!”
  当天晚上二师兄请我们去K哥,很晚才回来,我多喝了两瓶酒,迷迷糊糊的回到宿舍,扑倒在床上就睡了。
电话里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十三,我见鬼了!”听声音是捂着被子说话,低低的,还有些闷。
  “见鬼,见到什么鬼?”我顿时来了兴趣。
  “啊,是他,他又向我扑过来了……”墨雪惊叫起来。
  我忙问道:“是谁啊?阿雪,你还记得我系在玉佛上的那条诡丝吗?用它来挡住鬼!”
  “丝带,丝带!”墨雪喃喃地说着,接着就听到翻找的声音。我听得不禁皱起了眉头,从她翻找的声音判断,我绑在她玉佛上的丝带被她解下来给扔进垃圾桶了。
  这就叫眼睛不识宝,灵芝当蓬蒿,还好垃圾没倒掉,不然,看你怎么办!我狠狠地想。
电话里传出墨雪的声音:“诡丝找到了,现在怎么办?”
  我说:“拿它挡在身前,鬼怕这东西,不敢靠近的!”
  “他好像不怕这东西,他离我好近了,啊,好可怕!”
  听着墨雪惊恐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感觉有些高兴,这是幸灾乐祸呢,还是幸灾乐祸的心理呢!!!
  我的两万块钱,终于有些眉目了。
  我慢条斯理地回答她说:“那是他离得还不够近,你手里拿的诡丝,是龙身上的一条筋脉,带着龙的龙威,一般的厉鬼都怕,你不用担心!”
我的回答显然给了她很大的信心。“真的吗?”
  我耐着性子回答她:“真的,比真的还真!”
  “是真的!”突然间,墨雪惊喜地叫道, “他碰到诡丝,真的躲开了,他怕诡丝!”接着传来啪啪的声响。
  我忍不住地问道:“墨雪, 在干嘛”
  墨雪又惊恐又是刺激地说道:“我在用诡丝抽他,我得将他赶走,不然的话,姐妹们醒来,不得被他吓死啊!”
  “别!”我连忙制止道:“你别激怒了他,鬼虽然怕诡丝,但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何况诡丝已经断 了,龙威没有剩下多少了,你要是激怒了他,他拼着受伤对付你,你就要倒霉了!”
此时的墨雪格外听说,听到我这么一说,连忙住了手。
  我继续说:“你将诡丝挂在床头就好了,别理它,继续睡觉,天亮了我们再商量怎么办!”说完,我捂住听筒打了两个哈欠。
  墨雪哀怨地说:“魏十三,要让你旁边有只鬼,你能睡着啊?”
  我想了想也是,给她出招:“那你叫醒室友,不就不怕了!”
  墨雪说:“我就是这个宿舍胆子最大的人了,我都害怕,叫醒她们顶什么用啊!”
  我算是看明白 了,这丫头是缠上我了,不过看在两万块钱的面子上,眼下还是忍着睡意陪着吧,我想了想问道:“刚才你说他……我听着怎么觉得这只鬼你认识一样?他是谁?”
“他是周兴啊!”墨雪说。
  “周兴?”这真是出乎我的意思之外,我还以为是刘富远这死鬼呢?怎么又多出一个周兴来,这是怎么回事啊?
  “周兴他……死了?“我问。
  “我怎么知道,但我眼前的就是他,好可怖啊!”
  听着电话那头颤抖的声音,我猜想她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情地说:“阿雪,如果你对这只鬼怕得紧,就用口水擦去眼皮上的牛眼泪吧,这样就不会看到它了!”
  “不!”墨雪说:“要是看不到了,那不是更可怕?”
  我心想这样我就救不了你了,想了想,只好转移她的注意力:“即然你睡不着,不如和我说说遇鬼的经历吧!”
墨雪断断续续地说我说起来,可能是太紧张了,叙事不连贯,再加上那只鬼的不停骚扰,她跟本无法完整的述说,所以,在我写这段文字时,不得不加了些润色。
  当天晚上,几个姐妹下晚自习回来,一切如常,唯一不同的是墨雪看小曼的眼神多了一些警觉。
  女生宿舍就是这样,有人在反复化妆卸妆,寻找令自己最美的方式。有人一看书,这人是小曼,他最近迷上一一本言情小说。有人在煲电话粥,墨雪则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所想的,除了小曼就是我给她的那小瓶牛眼泪了。
她盯着牛眼睛看了又看,心里疑问重重,就像再忠贞的左派,遇到比她更忠贞的反对派时都会有一段时间的迷茫一样。
  很快,熄灯的铃声响起,墨雪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抹上牛眼泪,一来她心里也希望小曼不是凶手,二来想拆穿我的西洋镜,很难想象两件相悖的事会同时成为一个人的愿望。
  熄灯之后,宿舍里一片安静,墨雪睁大眼睛四处看,可是什么都没有见到,不久这后,墨雪感觉到眼皮越来越沉,最睡了过去。
  蒙蒙胧胧之中,她听到了咯吱咯支的声响,她一开始以为谁在磨牙,没有在意。可是,这声音越来越急促,听得不大对劲,她突然就睁开了眼。
她偷偷地打量着熟睡的姐妹们,没发现什么异样。墨雪自小学就住宿舍,和形形色色的女孩子同屋而眠过,知道有些女孩子有半夜里吃东西的习惯,发现的声音难免怪异些,但是她并没有发现谁在吃东西。
  她的目光移向大门口,顿时感觉脑袋嗡了一下,反锁的宿舍门外,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往里面挤,那声音正是门外传来的。
  “可能是野猫吧!”墨雪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没过一会儿,有东西从门缝里挤进来了,比野猫大些,黑乎乎的看不清。墨雪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不由地汗毛倒竖起来,因为她们这里是老宿舍,门有许多破损,常有老鼠出出入入,某一天姐妹们齐心协力,用502,万能胶,铁片,木头,将门封得严严实实,慢说是老鼠,就是一只大些的蟑螂都没法钻进来。
 更何况是一只野猫大小的东西了。
  墨雪想打开灯,可灯就在门后面,她始终提不起勇气走过去。这可能是人的通病吧,对再可怖的尸体也觉得没什么,但是对于未知的东西就不一样了,就像小曼,她能从死人的肚子里掏内脏,但是却对小小的蟑螂十分害怕。
  那个黑乎乎的东西还在拼命地往门里拱,没过多久,就将整个身体都拱了地进来,以十分怪异的姿态扒在地上。
  墨雪看出来,这是一个人,从这个人的姿势看来,他的脖子应该断了,脑袋往后翻去,一只手也软软地任着,只剩下另一手和两条扭曲的腿以十分别扭地动作向她爬了过来。
  墨雪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吓得不行。
而那怪异的身影,正是向她爬过去的,离得很近了,墨雪透过从西边窗子里投过来的月光,看清了这人的脸,不由地捂住被子低呼起来:“周兴,这里是女生宿舍,你怎么进来的,快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周兴只是微微停顿,并不说话,一张像是被人挖了一小块的脸上现在浅浅的笑容,仍旧向墨雪爬了过来。
  墨雪缩到墙角,她知道自己遇到鬼了,以他的医学知识,没见哪个人脖子都断了还有活着的,她慌忙地拨通了我的电话,可是一直没人接。
  周兴脖子挂在床沿,那只断掉的手攀着三角铁架子,另一只手往前一撑,伸到了垃圾桶里,他的脸上顿时现出痛苦的神情,快速地往后退去,过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事,再一次向她爬了过去。
而墨雪,在打了六通电话之后,终于将我吵醒了,后来和我猜想得差不多,墨雪将诡丝扔进了垃圾桶,经我提起,从垃圾桶里翻出诡丝来,才逼退了周兴。
  那晚我们一直聊天四点多,手机烫得都能煎蛋了,一直到墨雪的睡意战胜了恐惧,没来得及说再见,她就睡了过去。
  而此时的我却意外地精神起来,究其原因,是因为我将老大用来装逼的咖啡喝去了一半多。经过这半晚的聊天,我感觉和墨雪接近了很多,也知道了愿望和追求。她的愿望是做一个大医生,要救很多人。

 我将手机拆卸成几大块放在电风扇下冷却,这才发现宿舍只剩下我一个人。***,不会吧,出什么事了?我打开宿舍大门,立即有两个人翻了进来,另一个人靠着走廊,正歪着头流口水呢。
  我忙将三人踢醒了,问他们怎么回事。
  二师史一边扯自己的衣服一边叫道:“我要去死,你们谁都别拦着我!”
  三哥钱多多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连忙拉住二师兄,一个劲地劝道:“二师兄,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想不开,别忘记你还有一帮兄弟们呢!”
老大拉过椅子,倒坐在椅子里,用双手垫着下巴,一脸的苦涩说:“老四啊,你还说兄弟呢,回宿舍时你跑得最快,进去了就将门锁上了,怎么叫也不开,没办法,我们三个只好扒在门口睡着了,还好你有良心,放我们进来了!”看看表:“妈呀,都四点半了,明天是美女教授的课,我的养好精神!”一头倒在了床上。
  二师兄激愤不已,连连叫道:“我要去死,谁也不要拉着我!”
  好不容易将他们安抚住了,我是一头的黑线,天啊,这都叫什么事啊,估计他们以后喝酒再也不会叫上我了!
 第二天是墨雪主动找的我,我刚下课电话就来了,就像是一个很紧张丈夫的妻子(嘿嘿,自恋一下)。
  我们在学校附近的公园里见面,这个公园叫南山公园,因为它就处在南山的山脚下。
  我们坐在长凳上,墨雪戴着墨镜,估计是为了掩饰她的黑眼圈吧。
  “魏十三,这个世界上真有鬼吗?”墨雪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我看着她说:“那你认为你昨天见到的都是幻觉吗?”
“可是……”
  我知道无论是谁,二十多年的世界观一朝崩蹋都不愿意去相信,我只好用最温和的话来安慰她说:“这个世界是复杂的,人对此了解不过万分之一,只能一点一点去发掘,去探索,科学和医学不正在做着这样的事吗?你所见到的,正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但并不表明它不存在,也许再过几十年,人们就能知道灵魂是怎么回事呢,就像人们已经相信地球是圆的一样。”
  墨雪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眼睛说:“你是这说世界上真的有鬼?”
我点了点头。
  “天啊!”她低呼一声:“那我昨晚见到的都是真的?周兴他变成鬼了?”
  我见她精神状态还没到糟得不能承受的地步,点了点头说:“是的!”
  “周兴死了?”墨雪又问。
  我又点头,心说这可不是废话嘛,活人能变鬼吗?
  她捂住了自己因惊讶而张大的嘴,掏出了电话,拨响了一个电话号码,电话里传来服务来冷冰冰的声音:你拨打的电话已过期,请核对后再拨!
墨雪打电话给周兴最好的朋友,说明了来意,对方的声音不是很友善,可能是因为她对周兴的态度吧“你找周兴干嘛?”
  墨雪想了想,撒了个谎说:“昨天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他有本书在我这,你有没有他的地址,我寄还给他!”
  电话里传来冷冷的声音:“不用寄了,周兴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墨雪惊得声音都有些尖厉了,可能她潜意识里,仍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吧。
  可能是墨雪的惊讶,让对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五天前,阿兴在采访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旧车撞飞了,当场就死了!”从对方的口中得知,周兴退学后,凭着父母的关系,在电视台里谋了个记者的差使,五天前在采访的路上,被一辆失控的泥头车撞飞,颈部,右手以及全身多外骨折,当时就死了,没留下一个字。
  挂了电话,墨雪拍着胸口说:“没错,昨天见周兴的样子,就像是出了车祸,唉!”她看着我又像是在问自己:“我不喜欢他,这是我的自由,可为什么他会来找我呢,难道是想让我死吗?”
严肃地回答她:“这个周兴,死了不肯去投胎,又找上了你,他的目地很明显,就是要报复你对他的无视”
  “那怎么办?”墨雪有些慌了:“我虽然拒绝了他,但是自认所作所为还不算出格,莫非是他还未看开?”
  我点了点头,说:“放心吧,不论是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墨雪顿时感觉有些心安,又问我:“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他不再纠缠我呢?”
  我嘿嘿一笑:“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的尸体应该就在医学院的太平间里。”
  “啊!”
 我继续说:“不知道为何他昨天没有冒头,但是我的敢肯定,你的所有遭遇,都和他脱不了关系!”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墨雪又一次问。
  我冷冷地说:“找到他们的尸体,破了他们的灵台,让他们成为无主孤魂,若是还不肯去投胎转世,我就用打鬼尺打散他们的魂魄!”
  “那可不可以白天去,晚上我害怕!”墨雪有些不安地说。
我点了点头:“你是医学院的学生,白天你是没问题,但我就麻烦了,可能无法进去!”
  “那怎么办?”我觉得此时的墨雪变得特傻,哈哈。
  我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如果你说我是你的男朋友,特别好奇太平间是什么样子,想进去看看,这样就不会被怀疑了!”
  墨雪听得脸一红“什么跟什么啊!占我便宜是不是!”但是用心地想了想,似乎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只好不情愿地点点头,对我说:“这是假冒的!”
  我咽 了她一句:“我也没当真!”
  气得她当场就要翻脸。
下午的实验课,相当的自由,我们肩并着肩进了医学院大楼,才进门,就遇到了小曼。小曼一把拉住墨雪说道:“阿雪,出事了。”
  这句话让我们的心头都是一跳。
  小曼这时候也看到我:“小表……”看着我警告的眼神是,终是没有将哥字叫出来“你们……阿雪,这位是谁啊!”
  “魏十三,计算机系的!”墨雪回答的干脆利落“快说,出什么事了?”
  “负责焚化炉的欧大爷死了!”
  “怎么死的?”我连忙追问。
小曼说:“我也不知道,听说是因为焚化一具尸体,就是上次爆掉的那具,教授说那尸体的织组全部腐化,没有什么实用价值了,让欧大爷将尸体焚化,于是,欧大爷就用小推车装了尸体去焚化室,当时我们班里还有几位男同学在帮忙,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许久之后,焚化室里都没人出来,助教就去找他,因为焚尸报告上需要他的签名,但是,进去之后,助教一声尖叫跑了出来,说有鬼将欧大爷咬死了!
  于是教授领着几名大胆的学生进去探望,结果所有人都傻了眼,焚化炉还没有打开,从欧大步的姿势来看,当时他应该扛着尸体往焚化炉里送,戴着胶皮手套的手正扶住尸的肩膀往里推。
欧大爷保持着这样半躬着身体,双手扶着尸体的肩膀死去了!他的脖子上,有一排黑色的牙印。
  而刘富远的尸体安静地躺在那儿,脸上挤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微微张开的嘴里,两排腐化发黑的牙齿上沾着不少的新鲜血丝。负责焚尸的欧大爷被尸体咬死了!这则消息不胫而走,搞得人心惶惶的。
  教授十分生气,死人怎么可能会咬人呢,为了揭破这个谎言,教授拿出仪器做了测量,结果……”小曼的脸上全是苦涩:“结果就是,欧大爷脖子上的黑牙印确确实实是被尸体咬的!”小曼拉着墨雪的手说:“你不要再上去了,上面有保安在维持秩序,警察马上就来了!”

墨雪看着我,我看了看医学院大楼,摇了摇头,很显然,我们如果现在进去,什么也做不了,我心里暗怪自己为什么当时不破了刘富远的灵台,不然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可是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呢。
  小曼跑开之后,墨雪问我:“现在怎么办?”
  恰在此时,警笛声响起,两两警车相继驶入了校区,我拉着她往外走:“事情有变,我们要另外计划一下了!”
  这是一个阴谋,因为知道了我们要去破坏周兴和刘富远的尸体,两只鬼狗急跳墙,咬死了欧大爷,警察一到,医学院大楼就会戒严,我们短时间没有机会接触到他们的尸体了! 发展到现在,我已经推测出了一些东西。事情的开始,肯定和周兴的死有关。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来看,周兴是一个极度高傲的人,向墨雪示爱失败,觉得在学校里没面子,就放弃了读书,找了份不错的工作。
  原本,照此以往,时间是最好的解药,他一定会慢慢淡化对墨雪的好感,可是,就在这时候,他死了。
  痛苦的死亡方式让他变得偏执起来,,也让他对墨雪的恨意越来越浓,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尸体被送到了南大医学院的太平间里,怀着一股怨念的他,想要复仇,他发现刘富远沉在尸池底部,鬼魂无法离开,于是决定借刀杀人,他先是附在助教身上,让他找出了刘富远的尸体,接着制造了一些小意外,让教授无法赶到,那么,解剖尸体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墨雪的身上了。

无名人士 发表于 2015-3-11 10:28

墨雪无意间放出了刘富远的鬼魂。为自己带来了大麻烦,如果不是我的出现,她现在有很大机会和周兴一样,漂在福尔马林之中了。
  我这个大变数让两只目地相同的鬼无法心想事成,所以,凶狠的刘富远当晚就对我发动了攻击,可惜没有成功,反而受了伤,也恐怕也是第二天晚上他没有出现在墨雪宿舍的原因。
  周兴抓住了我没法进出女生宿舍的机会,当晚就想要对墨雪下手,可是,他没有想到墨雪有我送的诡丝,龙威之气,如果他还有一丝理智,就不会去惹。所以他仍旧没能成功。
而我们,显然比他们快走了一步,找到了刘富远的尸体,也猜到了周兴的尸体就漂在太平间的尸池里,如果任由我们去破了尸体的灵台,他们本就不强的鬼术要削弱很多,于是他们不惜铤而走险,利用尸体的毒牙咬死了欧老头,警察一到,我们短时间就没可能再靠近尸体了。
  到时候两只鬼联合起来对付墨雪,情况确实十分难办。
  我没有将我的想法告诉墨雪,问她:“饿了没,我请你吃饭!”
  墨雪想了想回答我:“昨天就是因为你的牛眼泪,害我一夜没睡,是该罚你请我吃饭呢!咱们走吧”

听着她带着一丝丝撒娇意味的话,我的心不仅一动,回敬她说:“你要是敢宰得太狠,我只能取那张银行卡里的钱了!”
  墨雪哼了一声说:“我还没决定给呢!”
  我们去一个中型餐饮吃了晚餐,接着将她拉到了这座城市最为繁华夜市一条街。
  墨雪显得心事重重,问我:“这这里干嘛?”
  我神秘地一笑:“等会你就知道了!”
  走了几百米,我拉着她一头钻进了一家小店,店名上写的是:道教文化专营店。一个老道士装扮的人正在玩开心斗地主,十分投入,不时骂上一句:王八蛋,***又没豆了,还让不让人活啊!对我和墨雪不理不睬。
墨雪可能是头一回进这种店,进门前东张西望像是做贼一样,我知道她是怕同学看到说她玩迷信,不过我才懒得管这些,专心致志地挑着商品。
  选了一只黄铜铃铛,红丝线和三张黄符,当然少不了朱砂,往柜台上面一摆说:“老板,结帐!”
  “等会,等会啊!***,又输了,四个二遇上王炸,还王法吗,还有法律吗?”见这老家伙臭牌技,我心里不由暗骂一声:老傻X。
  老道士看起来心情不大好,翻着白眼看了看我买的东西,说:“一共一千三百块,本来可以打八折,但爷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打了!”
我怒道:“王老道,不要这么坑吧,你不给我面子,也得给我爷爷三分面子啊!”
  这老道眼皮一翻说:“爱买不买,老子我放着隐居的生活不过,跑到这吵死人不尝命的闹市里卖东西,没高利润不是亏大了么?”
  我心说你老小子不就是因为城里网速快嘛,玩个斗地主,劲舞团什么的不会卡,还跟老子说什么隐居,哼。
  “一千二!”
  王道士哼了一声。
  “一千二百五!”
  王道士扭头看了看墨雪,又哼一声。
娘的看来没法说价了,我阴沉着脸掏出钱包刚要付钱,墨雪拉了我一把说:“魏十三,你疯了吗?二张鬼划符的黄裱纸,两条红丝线,一个铃铛就要一千三百元,像这种铃铛,夜市上大把的卖,二十元一个,还送红绳……”
  “爱要不要!”老道士冷哼一声,就要收起,我连忙制止了,数了数钱包里的钱,还差几百块,磨了半天嘴皮让墨雪填上了。
  从道教文化专门店里出来,墨雪一脸的怨怼:“魏十三,你有那个钱去做怨大头,也没见你大大方方请我吃顿好的。”
我只有不烦其烦地解释道:这真是道家之物,是开过光有灵性的,和寻常东西不同,是能救命的东西!
  “那我也没见什么特别的!”墨雪仍然气哼哼的。
  我心想要是你能看出来,那两只鬼也没我什么事了,但是我没有反驳她,寻常人看来,可不是如此么!
  “我们现在去哪儿?”墨雪问我。
  “你还有多少钱?”
  墨雪警惕地看着我:“你想干嘛?”
  我说:“我们去开房”
“什么?”墨雪的脸顿时拉了下来,我怕她误解,不得已我将我的推测告诉了她,说:“周兴和刘富远为防我们破坏他们尸体的灵台,不惜白昼杀人,引来警察,就是要拖延时间。今天晚上,他们一定会来找我们的麻烦,让你一个人呆宿舍,我实在不放心,只有住在酒店里,用道家法术摆阵让他们找不到我们,然后再趁机破坏了他们的灵台,再收拾起来就容易了!”
  墨雪听明白了一些,问道:“你是说,今天晚上很危险?”
  我点了点头心说你还不是太傻,说:“他们很清楚,今天晚上是杀死你最后的机会,怎么肯放过?今天晚上我们必须在一起。这样我才能保护你。”
 站在酒店前的台阶上,墨雪想了很久,才点了点头。有些气恼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地会相信你的鬼话!”
  我嘿嘿笑了笑。向她伸出手:“请吧!”
  进了房间,我先是在大门窗户各贴了符,又用红线结合朱砂镇魂铃布了个迷魂阵,心想,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有迷魂阵掩盖我和墨雪的印记,又有镇鬼符门前挡煞,一般的鬼不清楚里面的情况都不会轻易往里闯的。
  我摸了摸腰间的打鬼尺和阴阳镜,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忙完了这一切,当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突然一种尴尬的气氛在我们之间漫延开来。我是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子同处一室,想必墨雪也不例外,一时间看着电视台无聊的广告,都不知道说什么。
呆了一会儿,墨雪说:“我去洗澡!”
  我说:“去吧!”
  于是两个人又没话了,墨雪钻进了洗手间,锁好门,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良久之后,她从洗手间出来了,身上散发着芳香之味,这一回她没敢和我一起坐在沙发里,而是坐在一后面的床上,用电吹风吹着头发。
  我回头看她,只觉得她身形纤美,面目如画,头发垂向一边露出雪白的耳垂的脖子,特有女人味儿。
  她见我看她,微微偏过头,不愿与我直视,我问:“你这样一直举着吹风机很累的,要不我帮你吧!”
“不用了,我能行!”墨雪说。过了一会儿,她悲催地说:“我的手都抬不起来了,来帮帮我吧!”
  让你装,其实我知道她们女孩子洗完头发都是相互吹,不像男人那点头发伸手都揪不住,毛巾一擦了事,我爸不在家的时候,我没少给我妈吹头发。
  我接过她手冉的风筒,一手托起她长长的秀发,用风筒吹起来。风筒带给手的温暖和柔滑发丝的触感,我的心顿时被触动了一下,再看墨雪倩丽的背影,房间明亮温馨,此时又只有我们两人,倒有些像恩爱两口子了。
  不知道我这个样子像不像为赵敏梳头的张无忌,不过假如墨雪也想起前世的事,两人都是沧桑历尽归于平淡,那就真有几分相像了。
可是与张无忌的归隐不同,看起来我们的劫数才刚刚开始呢,也不知道如何才能破出这诡命!
  “想什么呢?我头发都烧焦了”墨雪掐了我一下,恨恨地说。我这才回过神来。
  吹干了头发,墨雪说有些困了,我又何尝不是,昨晚被周兴那只鬼给折腾的,我们都没有睡好。看着她发黑的眼圈,我不由地一阵心疼,说:“你睡床上,我睡沙发,给我留份被单就好!”
  墨雪也没怎么和我客气,披着一头秀发就往床上钻。我关了电视,披了毛巾往卫生间走去,还好,这家伙有点良心,没有将热水用尽,我站在莲蓬头下,惬意地感受温热的水流在我身上流动带来的舒适感,看着热气在百合叶窗口慢慢飘散,一边哼着《小苹果》: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正当我唱得起劲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墨雪的呼喊声。
  我关了莲蓬头,仔细一听,只听墨雪在大声喊:“十三,快出来,他们来了!”
  我顿时觉得脑袋嗡了一下,他们指的是谁我自然清楚得很,一个很大的疑问出现在脑海里:周兴和刘富远怎么会这么就找到我们?
  来不及多想,我胡乱地往身上套了两件衣服就冲了出去。“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墨雪缩在床角,紧紧地裹着棉被,伸手指着大门:“它们在撞门!”
  我顺着墨雪的目光望去,大门外传来沉闷的声响,不错,是有人在撞门。这种宾馆房门并非实木的,都是薄薄的三合板拼接起来的,看过警匪的就知道,基本上一脚,是那种无需费尽全力的一脚——就能将房门踹来来。
随着一下一下的撞击声,门已经有些扛不住了,而贴在门上的黄符,已经冒出了黑烟,大有马上要燃烧的迹像。
  这就表明,撞门的人绝对不是人,这是镇鬼符,对人没有用的。
  ***,没想到全部本领都使上了还是没能躲过他们,在墨雪面前,我不能表现自己的惧意,我一握手里的打鬼尺,,啪地一声压在了镇鬼符上面,撞门声立即停止了。门外传来吱地一声鬼叫,之后就没人声响。
  这么大的动静,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惊醒酒店方。
  我对墨雪一笑,示意有我呢,一切都地掌握之中。墨雪没有说话,不安的目光地房间里游动着,还没等我松一口气,又指着窗口叫道:“那里,那里!”
累啊,没人气吗?

嘉诚 发表于 2015-3-11 16:34

{:soso_e147:}

根号三加三 发表于 2015-3-11 21:56

开房……

将来做个律师 发表于 2015-3-11 22:13

别玩了,在天涯这帖子我N年前就看过了

饺子 发表于 2015-3-12 12:37

继续更新吧

梦醒时分5 发表于 2015-3-20 18:39

继续更新哦,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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