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替的残忍:世界会要求你的痛苦有观赏性
本帖最后由 首席女法医 于 2012-9-20 19:43 编辑我一下午都在整理电脑里面的WORD文件,这集合了我这几年来随手收集的诸多杂文新闻和时评。从最初的电影花边到名人轶事,从满嘴跑火车的李承鹏到令人惊心夺目的大陆禁闻,其中有一篇当年让我不忍流泪的新闻:唐福珍抗拆迁自焚。
当年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网络群情汹涌,人人喊打喊杀,谴责咒骂草泥马齐齐出动,除了有人手执蜡烛哀悼,还有人建立了网络灵堂(网络灵堂,又有人才发现了商机)进行追悼,当时我还上去献了一枝花,万般悲愤浓成一句唐姐走好。
而往后的日子里,拆迁并未停止,自焚陆续有来,而数量越多,公众的关注度就越低,彼此成反比,到了最后,自焚就只成了报纸或网页上的一个小豆腐块,连点点鼠标就能获得自豪感的网友都懒得理了。同样的悲剧重复一百次,就能让观众从兴致勃勃到冷眼相对。杯具依然是那样的杯具,只是可惜人走茶凉,不对,茶干。
在中国,老百姓都很信赖甚至是仰赖新闻业来为自己寻求公道(听听都觉得悲哀),觉得在黑云压境之下能上新闻就能获得救赎,并且是唯一的救赎,就连玉都风情网这里的网友都知道,要是信宜出了什么大事,首先找今日关注,能不能解决不好说,首先就要让群众关注一下,关注就能解决。台湾群众也喜欢找媒体,最喜欢找媒体曝光议员不检点不作为,但他们有冤情,他们会上法院。在怎样恶俗的环境里新闻业才会像救命草一样重要?
广州的弱势群体并非都对珠江大桥情有独钟,他们爬上珠江大桥,以死发声做跳梁小丑,可能就是为了讨回自己一个月一千几百的工资---当然这样影响交通,闹得民怨沸腾---但除此之外,这些人还有什么方法可选呢?这些跳桥者再不受宠,因为观众已经审美疲劳,郑达从最初为这些弱势群体抱不平,到最后的'影响交通'四个字,到最最后这类的新闻都不再上电视。
因为这些事都已经不再有戏剧性。我们善良的观众往往有些重口味,他们需要大新闻,要极度悲惨,骇人听闻,要充满尘世间至黑至暗的邪恶,他们无兴趣看到一个被欠薪的农民工站在楼顶声泪俱下地讨薪,他们需要看到这个阿SIR劝说这个农民工自杀无效,农民工自高楼跳下摔成肉饼,这就是观众追求的东西。
今天发生一件很悲惨的事,网上网下都是头条,但搞不好明天就会出现更匪夷所思的新闻,昨天的悲惨霎时无人问津。
这就像季节更替一样,当事人心中的严冬还铺天盖地,观众的眼中早就春雨融融。无助弱者追求的大爱救赎往往只有那么短短几天,很快就被遗忘。因为这个世界会要求你的痛苦有观赏性,挑剔的观众是一群专业食客,他们只想要最新鲜的。
2012.09.20
每一个人都希望可以找到一个自身的亮点,虽然不是最好的,但肯定是最实用的。 人性决定一切, 饱暖思淫欲,这句话是很正确的,古代统治者奉承的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个信条,时至今日,现在还在奉承这个信条。
我印象最深的《西西佛神话》中有一句提到明白自己身处何方的句子是这样的: 当今的工人一辈子天天做同样的活计,其命运不失为荒诞。但只有在他意识到荒诞的那些少有的时刻,命运才是悲壮的。
当你意识到自己不自由的时候,生活就开始痛苦了....因此我们常说,傻子是没有痛苦的,有人希望我们成为傻子,但是这个傻子这个时候突然明白了一些到底,傻子提出了自己不是傻子的口号,结果一群傻子互相嘲笑他:你怎么可能不是傻子呢?你为什么不是傻子?难道除了你之外,我们都是傻子?....凡此种种...
人性本如此,何必太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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