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第二卷第一章到第五章
第二卷 第一章:麻烦不断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他终于找到了一条小溪,忍着痛将大腿上的伤疤清洗干净。不过这点痛,对他而言,已经算不上什么了,想着自己竟然要一个人在深山中过夜,又是恼火,又是郁闷。
之前有玉虚子照看着,他自然不怕了,可是玉虚子不在,半夜的时候从哪里爬出一条蛇来,咬了自己一口,怎么办?
幸好罗浮山上最不缺的就是参天古树,有的树粗到几个人都抱不过来,白水愣是找到了一棵他根本叫不出名的大树,在树干上用赤砂剑掏了个大洞,钻了进去,盘腿而坐,慢慢调息
大腿上的疼痛已经感受不到了,白水第一次感受到体内浩荡的元气,虽然他根本不懂如何去运用元气,但跟几个小混混的一场混战下来,他也发现了自己修行后获得的一个能力:视觉变得犀利了。
小混混的动作都比他慢了半拍,这就给了他抢占先机的可能。
他很满意这个能力,这是他修行二十几天发现最实用的东西。
夜幕降临,白水不敢在深山中外出,盘腿坐在树洞中,调整体内气机,慢慢进入内视,按着《洞玄经》的口诀引导体内元气流动,这股对他而言浩大无比的元气慢慢的渗出五脏六腑,就连他的大腿都感到一阵酥麻。
不觉间,一个晚上过去了。
白水一脚把堵住树洞的木板踢开,低头赫然看见自己腿上的伤疤已经结疤,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能痊愈了。
他眯着眼往天上看,蓝天在树叶遮挡下,隐约可见,他猜不出到底几点了,想着回去后要给父亲责骂,他便按着太阳升起来的方向一路向东奔去,又在山里转了三天,终于出了罗浮的范围,对他这个方向感极差的人而言,这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事。
罗浮山既然是山区,自然也有不少自然村,他在半夜时分溜到人家门口偷了套衣服又远迅速遁去,做了一次小蟊贼。
这一走,就到了从化的范围,从化白水不甚熟悉,不过里面有一些企业曾经跟他有过业务往来,只不过那也是十年后的事,这个时候这些企业都不知道有没有建起来。
再一次踏入自己熟悉的地方,白水几乎喜极而泣。他马上找到一家卖衣服的店,花了数百块买了一套衣服,再找到一个卖旅行包的专卖店买了一个包,将道袍放了进去。赤沙剑也用一块布包裹起来,插在旅行包上。又在路边找了的一家小店,买了一大堆零食,吃了一碗馄饨,终于填饱了胃。
几十天下来,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野人生活终于要告一个段落了,白水现在好歹也是面临过数次生死考验的“高人”,也禁不住心情愉悦起来,找公交车,直接到跑到天河区去坐车。
他对天河区的印象不大好,在这里工作除了压抑还是压抑,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抬头看这些高楼的时,总有一种压抑感。不过十年前嗯这个时候,高楼大夏还不多,现在白水好歹也是修道之人了,虽然不喜欢呆在山里,但是也不喜欢大都市,不过好歹这里人不少,起码比呆在罗浮好一点。
公交车一路开开停停,一直到公交站,白水刚踏出车门,就被人盯上了。事实上这人一旦走霉运,那就是无论到了那里还是要倒霉的。
白水一身衣着极为光鲜,又背着一个价格昂贵的包,一搭眼看去,就像是一个刚出门、没有任何生活阅历的小家伙,很顺利的被人盯上了。
这时候广州还没有禁摩,路上到处都是摩托车,鸣笛声不绝于耳,他习惯了十年后的广州城,现在的场景让白水有自己是不是到了市郊?或者是东莞那种服务业极为发达的工业小镇上的错觉。
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他深深叹了一口气,随着熙攘的人群走出了公交车站。公交车站与长途客运站有一段距离,按天河错综复杂的交通路线,假如继续搭乘公交车的话,几乎要在城里兜一个圈,还不如自己走路过去。
要说这十年前的天河区,城市发展过速,流动人口极大,所以这管理就有点问题,"G"们都忙于GDP的增长,对治安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公安局的人顺便搞点小生意,与一些团伙勾搭成奸,一时间整个广东都乌烟瘴气。
随着人群快步走出了公交车站,他就拐到了一条人比较少的路上去,路边还站着几个像是阿SIR的在为人民服务,不少人不懂得怎么走,围住阿SIR你一言我一语的问着,可是这问路的人都带着地方口音,阿SIR多是本地人,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话,效率就大大下降了。
白水摇了摇头,自顾自向前走着。
大城市中,大家都在忙碌,况且早上十点多,因而路上行人稀少,马路上倒是车来车往,显得这个城市每日都处于忙碌状态。人行道与马路没有围栏挡开,摩托车从白水的身边快速窜了过去。
白水看着这一切,也不禁感概,十年后自己肯定不会在这个城市生活了,道那个时候自己会在什么地方生活呢?
不知道燕子那时候会不会跟我在一起?
白水与燕子分别也已经两个多月了,这两个多月来虽然时有挂念,但是那只不过是在晚上一个人倍感孤独的时候,大白天时,白水忙碌得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想那。
正低着头想着心事,突然,他感到自己身后传来一股拉力,把自己往公路上扯过去!
妈了个逼的,哪个不开眼的呢?他扭头看过去,只看到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多了一辆摩托车,一个小子正在扯自己插在背包上的赤砂剑呢!
操!白水还没反应过来,身子打了一个趔趄,几乎要摔倒!
他的手顺势搭上了那个小子的手!心中想着幸好这个包够结实,不然赤砂剑就要被这样抢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我东西?而且还要把我往马路上拽?这比那几个小混混不遑多让啊!
他早已今非昔比了,力气不知道比原来大了几倍!他被这摩托车拖着在地上踉跄的走了几步,终于等到了使力的时间,他大吼一声:“***!给我滚下来!”
他抓住那小子的那左手猛地往后一扯,可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在白水的手搭上他的左手时,右手一动,拿着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就要往白水的手砍来,但白水岂是这么易惹的,一用力,那小子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啊”的惨叫一声,被白水扯下了摩托车!
摩托车的速度极快,两人被冲力带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在马路中间终于停了下来!那把西瓜刀也被摔得“当当当”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摔倒了另一边的路上。
白水一转身就把这小子压在身下,却看见这家伙并不是自己所认为的小子,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相貌普通的男子,脸上胡须横生,留着个小平头,头上似乎还有一道疤。他愣了一下,***到你这个年纪都为人父了,还学小屁孩当什么飞车党?
四肢传来一阵酸疼,看来这是打滚的时候被地面磨破了,他用左肘子压住这个男子,男子脸色狰狞,大声斥道:“你干什么?无缘无故把我从车上扯下来找死啊?”
***,你还恶人先告状了?白水怒得举起右手一巴掌,朝那人抽了过去,那人左手迅速挡住了白水这一击,男子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不过此时白水已非昔日吴下阿蒙,见他要挣脱自己的控制,根本不给他机会。
白水见自己意图未果大声骂道:“***!你还敢恶人先告状了?要不是你要抢我东西,我闲着蛋疼没事找事做?”
这年头,蛋疼这个词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旮旯里,男子听不懂白水说什么,只是一味挣扎。
白水骂完,又扬起左手,见这家伙一只手还挡着脸,白水马上合掌成拳,一拳头砸在这厮的手臂上。
白水的拳头的力量已远超常人,这家伙只感觉手臂上一阵剧痛,“啊”的一声惨叫,被白水一拳打到几乎骨折!
男子大声骂道:“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到派出所告你非法伤人!”
白水怒道:“***,你还真的有理了!”
一拳又往他头上招呼过去,男子又把手往上挡,让他感到绝望的是,白水这厮又打中了刚才手臂那个点,咔的一声,他的手臂就这样给白水的蛮力打断!
男子惨叫声一声,四周迅速围上十几个看热闹的人,这有几个人刚看到还是看到地上的男子抢这小家伙的东西的,还想着这小子要遭殃了,谁料白水这家伙竟然彪悍到将这家伙从车身拉下来。形势逆转,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两人在路中间殴打,把整条路都挡住了,后面的车主不高兴,把头伸出窗外,纷纷鸣笛起来。
白水见这是在路中央,一时间不知道是放开他还是怎样?
正想着,眼角却又看那辆摩托车去而复返,白水心中那个气啊,***,幸好我练了两手,不然早就被你们搞死了,天河的阿SIR都吃屎去了吗?那些治安队的人呢?
白水捏住身下这家伙的手,转到背上,又想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却发现这家伙比自己还要高大,就一脚踹在那人的膝关节上,这人刚站起来,脚步不稳,又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双手被白水抓着往上提,又惨叫一声,身子也匍匐在地上了。
白水根本不担心那辆摩托车,九个人围攻我都不怕,我害怕你们两个小蟊贼?提着地上这个蟊贼的双手,指着摩托车上的人:“你们好厉害啊,光天化日的,竟然敢抢劫?抢劫未遂后还敢回来报复?信不信我报警!”
摩托车上的人大约三十岁,一脸不屑的看着白水:“你报警吧,看下谁更厉害些,你把我的朋友伤成这样子了,起码要留下医药费才能走!”
众人哗然,这都什么年代啊,这么嚣张的飞车党都有?
有人劝白水了:“小家伙,你还是赶紧放了他们啊,这些人好多人的呢,一会就要来人了。”
白水回头去看了看,只见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身材发福,穿着一身紫红色连衣裙的大妈,他不悦道:“大阿姨,他们没有抢到你,而是抢劫到我,我能放开他?这不是搞笑吗?”
大妈摇摇头:“你就当是不小心碰到了电线杆,还能怎样呢?”
摩托车上的人嚣张的看着白水:“你这小王八蛋,赶紧把我朋友放了,不然我让你走不出天河!”
敢威胁我?白水气极而笑,脚一用力,把脚下那家伙的手往上一提,这人惨叫着:“***,放开老子,不然老子砍了你!阿彪,我的手断了哎哟,赶紧放了我!”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堵车造成的车龙也越来越长,不一会儿就能有阿SIR来了吧?他又看了看脚下的人:“干你大爷,瞧你这样,还能砍人?信不信你又多一条断臂啊?”
骂完后他又一脚往那人屁股踹去,不过这屁股上的神经实在太少了,结果这人只是闷哼一声,又在那大喊大叫起来。
白水猛地把手往上一提,这厮的大喊大叫也成了惨叫,白水怒道:“聒噪!闭嘴!”
围观的人纷纷汗颜,这小家伙比这些飞车党还要野蛮!
后面的一位司机不高兴了,朝白水骂道:“嘿!我说你们要打架不要路中间啊,我们还要赶路呢。”
他不说“我”,而说“我们”,让白水感觉到压力山大。
白水回头瞪了他一眼,拽着脚下的这家伙往人行道边上拖去,不过这个过程就比较粗暴了,地上的那个家伙双腿跪着走,又被断臂上的剧痛搞得哇哇惨叫。
白水真的想一巴掌抽晕他,***我在罗浮的时候比你这痛苦千万倍都没叫,你还叫!
他又回头看了看摩托车上的那个家伙,那家伙把摩托车停在了人行道边上,也下了车,跟了过来:“你想好没有,给点医药费,我们就让你安全离开天河?”
白水大声骂道:“你当我是白痴?给你医药费?给你一坨屎还差不多!我要把你们两送到公安局。”
“公安局?”这人哈哈大笑,不屑道:“那好啊,你送吧。”
白水愣了一下,嗯,自己跟这个年代也太陌生了些,公安局能信吗?给点钱就放人了,他沉着脸看了那人一眼,又听到有人道:“小朋友你还是放了他们吧,你都把他打成这样了,也算是报了仇了,他们在这一片有关系呢?”
那男子瞪了说话人一眼:“还要给医药费!伤了我们的人,哪有这么简单的?”
白水回过头去看了看,只见说话的是一位老人家,老人家被那人一骂,也不见有多害怕,而是冷声说道:“你们这些外地人,搞得天河乌烟瘴气的!”
围观的人低头小声说着,白水听得一清二楚:“大多数都是外地人呢,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外地人又怎样了,素质比你本地人要好多了!”
白水哭笑不得,这些人真是的,哪有外地人本地人这么简单的划分的?这么久了,治安队的人怎么还没过来?白水心中骂道:“都说珠三角的治安队像流氓,一点都不错,出事了看不到人,没事的时候到处都能看到!”
白水冷冷看着摩托车上的男子,道:“我给你医药费?做梦,现在你要给我受惊精神损失费!”
他本想说“受惊费”,可是,这“受惊”听起来更像是“受精”,这样容易引起误会,他便改成“精神损失费”。
男子骂道:“你做梦,精神损失费?你有个屁精神损失?阿强,兄弟们就过来了,你先忍忍!小子你等啊,一会儿就知道厉害!”
白水心中忐忑,虽然他不怕麻烦,可是自己还要回去上学,搞出这么多事来,肯定还要拖上几天,他瞪了一眼男子:“我就看看谁更狠!”
一脚踩在地上男子背上,男子惨叫声又提高了几分,他看见自己刚花几百买的新衣服,膝盖处被磨破了一个洞,回去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呢,便又使了一把劲,开摩托车的人脸色一时青一时红,开口道:“住手!信不信一会儿我让你生不如死?赶紧放了我朋友!”
“哼!”白水冷哼道:“你算什么玩意?有本事过来点?”
男子不敢上前,白水骂道:“好!我放人!”
言罢,用力猛地一提!“咔!”的一声,这人的手臂竟让他扭脱臼了!
地上的男子惨叫之后直接晕了过去!白水又一脚踹在这人屁股上,同时松开手,这人啪的一下朝摩托车飞了过去,那人赶紧试图把人抱住,但是白水的力气实在是夸张了点,他根本站不稳,应声而倒。
白水大步上前,一脚踩着两人!
围观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彪悍的一幕,心中大呼痛快。
老头上前道:“小朋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给自己添麻烦!”
白水沉思片刻,朝地上两人骂道:“把身上的钱这一次放过你们,给我滚!”
男子抱着自己的伙伴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扶着自己的摩托车,逃窜而去。
白水大声喊道:“小心别撞车啊!”
老头走近白水身边:“小朋友,很能打嘛?是不是练过啊?”
白水忙摇头道:“我就是力气大了点,嗯,老人家,这些人真的没人管吗?”
老头摇摇头:“唉,我听你口音,也是本地人啊,你第一次来到天河吧?这里离车站又不远,这些外地人都在这一带流窜的,派出所根本管不了,你要小心点,他们估计都认得你了。”
白水见这老头张口就是“外地人”,心中有些不悦,问道:“他们很多人吗?”
老头摇摇头,说:“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你还是小心为好。”
围观的人见没细看了,便慢慢散去,他们好奇着这个小家伙怎么这么能打,又想着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都没上前来询问。
事实上,大家只不过是看客罢了。
老头热心道:“看你这年纪,是学生吧?现在都开学了,你不用上学?”
白水摸了摸头:“我这就是要回去上学的,现在都不知道迟到几天了?”
老头笑道:“今天都是九月三号了,开学三天了吧。”
白水赶紧说:“啊!那我都迟到三天了,我赶紧回去,再见啊,老伯!”
他话刚说完,就朝车站方向跑去,老头摇了摇头,看来我们本地人也有满腔热血的,不过这样的人实在是少了。
何止是少了?白水刚才动手的时候,还盼望着有人站出来帮个忙、说个话支持一下自己,谁料大家不帮忙不要紧,而且一大部分人根本不敢开口说帮自己说话,他甚至怀疑自己倒了公安局,恐怕会被冤枉成故意伤人,不过白水知道这个并不是人的特性,而是一种社会惰化的问题。
大家都不上,为什么就我上呢?我这样做了岂不是吃亏了?每个人都会这样想,于是在群体事件中,大家都是参与者又是旁观者。
人一旦走入成年,就会变得“市侩”,事实上并不是我们的过错,而是一种必然,处于青少年时期的学生往往没有这个感觉,他们大多爱憎分明,因而一直是社会变革的主力。年龄再往前一点,儿童则更加真诚。
大家都认为小孩子可爱,为什么可爱呢?因为小孩子是真诚的,他们喜欢你就会欢迎你抱着他、跟他说话;讨厌你的话,看到你就躲开。但是这个情况到人长大了就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为了生活,成人开始变得“虚伪”了,明明不喜欢一个人,却要装作喜欢他,这样的情况甚至充斥在婚姻生活之间。
再往前一点,人刚刚出生不久,尚是婴儿时。我们那时伤心了就接哭,开心了就笑,没有一丝一毫的伪作。
大家都认为小孩是可爱的,皆因为这种裸的“真”。事实上这个表现如果落到一个成人身上的话,就变成不成熟了,所以如果你已经成年了,还被人说你可爱,那就要考虑一下啦。
按这个标准,玉虚子也算得上是可爱的人,嗯,甚至大多数修道士都算得上是可爱的,不过这种可爱是很恐惧的,他们挥手之间就能定人生死。
修真就是一种求“真”的过程,把人的面具撕开,露出裸的面容,走到这一步,善恶一念之间,才算是真正踏入“修真”之路。
至于更高的境界,那就是刚出生的那一刹那:赤子。
第二章:归家(上)
老子认为,人应该保持赤子之心。
刚出生的婴儿,没有七情六欲,体内精气充沛,与世无争。因而,修真也就是一个修心的过程。
修心,是儒释道三教共同之处,然而上古之时,尚无修真之说,天下只有练气士,练气士只求超凡脱俗的能力、日月同存的生命,没有善恶之分,行事好恶只在一念之间。
因而后世多称远古练气士为修仙之徒,又称道教为修道士,只有这修真乃是儒释道三家共有之物。
可是,赤子这个境界没有人能达到,就连最后一位得道全真张三丰真人也没有到达这种境界,他号称糟蹋道人,不管俗世眼光、疯疯癫癫,在尘世行走百余年,走上一条坎坷的求真之路,最后也不过黯然退场。
不过无论如何,三丰道人都比这世间任何一个人都要可爱。
至少白水是这么认为的,他对张三丰的认识仅仅来源于那几部电视剧、电影,这些艺术作品中张三丰大多都有一个喜欢的人,不过他又听说张三丰道人打了一辈子光棍,当了两百余年的老处男,他知道所有电视剧都是生编硬造的,而且毫无道理可言。
好不容易买到了车票,坐了车,他才松了一口气,也没有看到飞车党的人来找他算账,看来那两个人是被打怕了。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又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没有什么公平正义可言,难怪大家都喜欢看看一些行侠仗义、行事只凭个人好恶的小说呢。
每个人都喜欢当大侠,每个人都有一个英雄梦,这是毋庸置疑的。白水现在正慢慢的朝向这个英雄梦进发,不过路途间却多了许多纠结之事。
玉虚子曾说,修元神大道,是为了逍遥自在,可是自己刚开始修行,就遇上了一屁股的麻烦事,这怎么算得上是逍遥自在的生活?这样修炼下去还能逍遥自在么?
他怀疑玉虚子的话,难怪道士们都喜欢在山林中隐居修行呢,原来是因为修行之后霉运缠身,不得不躲在深山之中修行。
前人认为仙字有两种写法:僊与仙,按段玉裁的说法就是:仙,遷(迁)也。遷入山也。故其制字人旁作山也。世人认为仙就是居住在山中的修炼的人。
然而道不同则不相为谋,自诸子之后,人对练气修行各有看法,因而世界分崩离析。
佛教徒与道教徒对这世界有截然不同的看法,佛教徒否认了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他们看到世人在红尘之中挣扎,世界是痛苦的。这个世界乃是因缘和合的产物,因而此生是虚妄的,想要不入轮回,只有另辟途径,修无上金身,试图涅槃后到达彼岸。而且这世界根本没有什么阴阳五行,而是由五蕴构成的,但是五蕴皆空,所以万法皆空。
如果不能看破这个世界的真面目,到达不生不死的境界,那此生所做一切“业”则会得到“报”。白水自出山后就得罪了不少人,按佛教徒说法就是,种下了业报。
世界的彼岸是西方净土,只有西方才有一方乐土。
按白水的理解,西方则意味着夕阳西下,意味着世界进入沉睡,小说中杀人,开口便说“待我来超度你!”、“送你上西天!”,这个西天在国人眼中就是死亡的代名词。
自佛教东来,儒释道三家交融,就连隐世不出的诸多门派都不知不觉中加入了许多佛教之语。
玉虚子曾言元神渡劫时,会有因果劫,这个说法便是由释入道的一个直接例子。
白水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什么事因果业报,他只知道这个仇如果要报,恐怕也是几年之后的事了,的变化让人追赶不上它的脚步,就连流窜的人也难以捉摸,估计过上几年后,那几个小混混、飞车党也没了什么好下场,自己会像黄裳那样等仇家都死了才知道。
他安静的坐在一辆开往信城的中巴车上,摸着刚才跟飞车党纠缠时擦伤的地方,只不过是磨破这一层皮而已,已经结了伤疤,估计到了明天伤疤就要脱落。大腿上的那一道刀疤也已经差不多好了,刚才一顿纠缠,又裂了开来,渗出一点血丝,有一丁点疼痛,不过这点伤痛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障碍了。
车开动前,上来了一个长相还不错的女子,手里拿着车票,循着票号,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
白水微微侧头看了看这个女子,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上身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碎花衬衫,胸部高高隆起;下身则是一条牛仔裤,将一双圆润的长腿展露得分毫毕现,一头短发,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嗯,还有一点小雀斑,虽然不是很好看,但是也不错嘛,他心中暗叹道。想着回去的时候还能跟跟这样的一个女子为邻,这样的旅途肯定要快很多。
他忍不住多看了这女子几眼,近两个月的与世隔绝的生活,不要说女人,就算是人,也只有玉虚子那老头一个,接着遇上的都是一些不要命的小混混。
白水突然皱了皱眉头,两人坐得这么近,可以闻到这女子传过来淡淡的香味,也不知道是体香还是香水味。
想到这,白水内心泛起了一阵涟漪,不由得想起了燕子,此时此刻她大概在学校参加军训了吧。
想到三年后才可以看到她,心中有点黯然。
身边的女子注意到白水的眼神,心中有点得意,但是却又有点不乐意,想到:这小子看起来才十来岁,这眼神就这样色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小色狼。
一时间倒有点矛盾了,但一会儿就将注意力放在了白水的双手上,这小子的手怎么这么白呢,比我的还要白。在往上一看,她更惊奇了,这小子的脸也白里透红,有这么折磨人的么?我的皮肤都比不上一个小男生,这什么世道嘛,难道我老了?
白水也注意到身边的女子的窥视,被一个陌生的女人看着,也满怀诧异,但是一注意到她的视线方向,他自己却先吓了一跳。
他举起自己的双手,嘀咕道:“怎么变得这么白了!”
难道练功竟然能让自己变成白人?他回忆起玉虚子的情况,发现记忆中玉虚子的相貌却有点模糊不清。
这师傅做得不好,徒弟也做得不好。
他侧脸问道:“这位小姐哦,这位姐姐,我是不是看起来很白?”
女子大受打击,侧脸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不乐意道:“嗯,是有点白。”
白水感受到她的不乐意,但是他又追问:“是不是苍白?”
女子咯咯笑道:“不是的呢,是白里透红的白,很健康的那种。”
白水迟疑的看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点点头,嗯,一会儿下车照个镜子才行。
男人都有一个天性,遇上一个陌生的女子,只要审美观不出问题,那肯定要撩拨一下的。白水觉得这样的一个旅途,有这样的一个女子在身边,总是一件愉快的事。
他便顺势打开了话题,一问才知道这女子也是回信城的,她家就在信城市区里面,这次是回家去玩的,至于她本人嘛,在读着研究生,现在还没开学,就回家去住几天。
两人东扯扯、西聊聊,谈论的话题那就多了,而且白水这家伙比人家多了十年的未来生活经历,还提醒了一下人家未来做什么赚钱最快。
这女子看着白水侃侃而谈,根本不相信这家伙是个高中生,不过她不相信也没有办法,白水确实是个高中生。
对两人而言,这一次相遇只不过是人生路上微不可闻的小插曲,假如白水成功渡劫,成就天仙,那这个事就像是恒河沙中的一粒罢了。
待到信城,已是下午时分。
一下车,白水便跟女子道了个别,在车站里的一个镜子处看了看自己的相貌,又发现自己这新买的衣服也只不过是膝盖上破了个小洞罢了,刚才这家伙在美女面前把这个小洞藏了起来,那女的也没发现。
等了十分钟,白石乡的车才出发,不到半个钟头,车就到了白石小学门口。
白石小学恰好修在在公路边,交通极为方便。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大步踏进白石小学的大门。
白水在这小学渡过了六年的时光,但是对这个小学的印象不大好,一方面因为他被父亲管得太死了,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这小学的教学水平实在有限。
白石乡地处偏远,经济发展比较落后,教育水平差得一塌糊涂,教师的工资也不高,教育水平自然有待商榷。
进门就是一个小操场,这个小操场没有任何绿化,中间一片沙地,几乎是学生唯一的活动场所。操场四周还种了不少龙眼树,但缺乏管理,这些树因而一味往上长,结的果不仅摘不到,而且味道都是都淡淡的,没有任何甜味。
操场的东边是一排二层的教学楼,西边是一排教师住的平房宿舍,看起来不伦不类。
白水踏入门口时,看到了门卫,朝那老头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摇头,这个学校是在是太破了。
门卫是一个将近六十岁的老头,在小学当了数十年的门卫了,他一看到白水,就高兴得大步跑出门卫室,大笑着朝白水奔来:“小白水,等等,你终于回来了啊,你爸爸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白水回过头去,看到这老门卫如此热情,心中一暖,笑着说:“哦,我知道啦,胡大叔,你先回去坐着吧,小心,别摔着了。”
老头笑嘻嘻的,说道:“这路这么大,怎么会摔着,来!让我看看,你这两个月都变啥样了!”
白水停下脚步,说:“都没变啥啊,我只不过出去旅游了,怎么会变什么呢。”
老头走近后,绕着白水转了一圈,道:“哎哎呀,不得了啊!你年纪小小就敢往外跑了,胆子大啊,看来以后肯定赚大钱!”
白水笑道:“大叔你就别说笑了,我这样子哪是赚钱的料啊?”
老头不理他,大惊小怪道:“你这出去旅游怎么会变白呢?你去哪里旅游啊?”
白水随便跟他编了个地方,又看到又几个老师往这边走了过来,他顿时头就大了。
这些老师他自然知道,都是啰啰嗦嗦话说不完的家伙,他忙摆脱老头的纠缠,往白天成的办公室跑去。
白天成的办公室在操场东边一栋两层的行政楼的二楼上,恰巧对着学校门口,他远远就看到了自己儿子的身影,这小东西怎么现在才回来,害得我以为他不回来了呢。
他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推开办公室门往外走,走到刚下了楼,就遇到了急冲冲的白水。
高了不少,嗯怎么这么白了?
白天成不悦道:“走这么急干什么?还有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白水见父亲不悦,只好解释道:“嗯,出了点小问题,一时间说不清,但是我不是还赶回来了吗?”
一个多月后再次看到父亲,,想到几乎生死两隔,一时感慨万千,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白天成沉着脸,看着几乎变了个样的儿子,但是最起码儿子没事,心中的担忧已然放下,他低声骂道:“你还有我这个爸爸的?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白水忙说:“山僧不解数甲子,一叶落知天下秋,我怎么知道时间过得这么快啊!”
白天成哼了一声,这小子竟然还能引用诗词了,啧啧。
他掏出一根烟,利索的点上,烟雾缭绕中,白天成的眼光有点浑浊,他沉声说:“到家里去说吧。”
语气不容置疑,白水回答:“恩!”
出乎白天成意料的是,白水竟然走上来跟自己并排而行,他脸色深沉,看不出心中的想法。
对白水来说,这是很自然的事,自己大学毕业后,偶尔有机会跟父亲一起时总是这样并排而行的,但对白天成来说就矛盾了,儿子两个月突然长大了,他根本适应不过来。
白石镇小学财政并不好,校园面积因而也不大,除了围着操场的教学、办公区外,教师宿舍分落两处,一部分在操场边上,还有一大部分在教学楼后背的空地上。三十多年前这里曾经是一个靶场,所有地主走资派都拉到这里打靶了。传说中这里多次闹鬼,不过白水从未见过。
不过白水相信朗朗乾坤下,就算有什么鬼怪他也不怕,况且这个时候他差不多可以称得上是艺高胆大了。
不过有了这样的传言,这些旧房子自然不被老师所喜,因而老师一旦被分到这里住的时候,往往多有不悦,大多都不愿再这住,白天成作为校长,以身作则,挑选了一个幽静的小房子,这一大群空荡荡的瓦房才有了些许人气。
白天成的选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格局,其中一间他用作了卧室,另一间则是书房了。
白水跟在白天成身后走入书房,书房的一个角落有一个巨大的落地书架,上面摆着几本大部头,白水印象中这些书白天成都没有看过。除了一张书桌外,还有一张茶几,几把椅子,白天成平时便在这跟朋友喝茶聊天。
汉族人大多都是左尊右卑的,白天成便往茶几左边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指着另一把椅子,说道:“坐吧。”
白水依言坐下。
一根烟吸完,白天成又点了一根烟,呼吸之间,烟雾弥漫在空气中,白水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二手烟了,烟味被呼吸带入肺部,呛得他皱着眉头,这股烟一入到肺部,就似乎要攻城略地般,把好不容易调整好的肺部搞得乱七八糟。他意念一动,一股元气自涌上,把这股烟驱散掉,一呼一吸就像是打着一场艰巨的战争。白水皱着说:“爸,你这样抽烟,对身体不好,还是戒烟吧!”
白天成听到白水竟然指责起自己抽烟来了,有点诧异,但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抽了一口烟,一边吐出,一边问道:“你这一去四十多天,都做了点什么?”
白水见父亲根本不搭理自己,心中也有了怨气,但这又不好表露,只好说道:“这些待会儿再说,你真的要戒烟,我刚才闻到你的二手烟,肺马上就不舒服,呼吸不畅,你都吸了几十年了,我看你的肺都千疮百孔了。”
白天成不高兴了,这什么话,十来岁的儿子咒父亲得肺病,他语气一沉:“我问你这四十多天都做了什么事,你却扯到我抽烟上来,你爷爷抽了一辈子的烟,也没见他有什么事。”
白水见他不高兴,忙笑着说:“爸,你先别急,我一会跟你具体说,但吸烟真的不好”
白天才摆摆手,打断白水的话:“好了,好了,我知道不好,我听着,你说吧。”
白水见他一脸抵触的样子,知道下面自己讲的效果肯定要打折扣,心中暗暗摇头,但也不能不说::“吸烟对身体不好,这电视都经常说了。我刚才吸了一点你呼出的二手烟,就感觉那股烟在我肺里攻城略地,大肆搞破坏,好不容易才调整过来。我跟师傅修行时,感受体内之气,对这个五脏六腑的健康感受最深了,你可以不信,你看我才十来岁,但五脏六腑之间也有不少问题呢,不过我差不多一一处理了。像你,都四十多岁了,还这样抽烟,那还行的?你不记得你感冒的时候咳嗽得特别厉害吗?其实就是这个的缘故。”
白天成没有回答,继续吸他的烟。
白水又说:“人体五脏六腑蕴含不同的气,我第一次感受这些气时,就被自己五脏六腑中的情况吓住了,人啊,想要活得长寿一点,那还是要防微杜渐的。”
“像我夏天的时候,你知道,我很喜欢吃冰激凌的,结果胃里很多地方被冻伤了,假如我不去处理,这些冻伤也会痊愈,但是时间可能会很长。而你不同了,四十多岁了,身体进入衰退期,新陈代谢也不如我了,假如还这样抽烟,到时候肺部可能会出现异常。”
白天成听完白水的话,不置可否:“你跟那个人四十多天,就学了这些?”
白水笑着说:“修道的目的原本是让自己能够长生不死,要长生不死?首先就要有一副健康的体格,这是一切的根基,不是说,生命在于运动吗?运动的时候,体内之气留转,加速了对细小损伤的修补,所以经常适合运动是必须的。”
白天成听到长生不死,有点好奇了:“放屁,这世间哪有人能够长生不死的?你那师傅到时候也不是一抔黄土!”
白水叹了一口气:“我那师傅的事我最清楚不过了,现在他已经将近三百岁了,你在家看到他时,他才刚脱困罢了。”
白天成看着自己的儿子,发现他言之凿凿的样子,也不禁有点怀疑:“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活到三百多岁呢!”
白水叹了一口气,说道:“一个人要活几百岁确实是个难题,而且修道,也是如履薄冰,虽然可能修成大法力,但也不能随心所欲。”
白天成摆摆手:“好了,收拾一下,你去学校把,入校手续我都帮你办好了。还有你这什么修行的,不要影响自己的学业。”
白天成手中的烟抽完了,想继续掏出另一根来,白水马上制止,说道:“爸,你别抽了。”
白天成犹豫手停在烟盒前一动不动,白水继续说道:“至少,少抽一点!”
“好吧!”白天成吐出了这两个词。
父子俩沉默了一会儿,白水想到虽然报名了,但是生活用品还没有准备啊!这是去上学,一开始不要表现得太过突出才是,他又问道:“我的生活用品呢?”
白天成说道:“都搬到你的床位上去了。”
“哦,那我去收拾一下东西吧。”白水道,看来在父亲眼中,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学习,可是一到了学校,岂不是天高任鸟飞了?
白天成送着白水出了校门,白水刚从信城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又要回去。恰巧,他搭上了刚坐回来那辆车,售票的阿姨好奇的问:“小兄弟,这么快又出去了。”
白水笑着说:“是啊,有急事回来一下。”他探头出窗,看到白天成在大榕树下的身影,喊道:“爸,你回去吧。”
车一会儿启动了,白水又踏上了远行的路。 第三章:迟到的人(上)
天色渐沉,白水沿着熟悉又陌生的路赶到信城二中,已经六点多了。
信城是一个常住人口只有十三万左右的的小城,属于经济发展比较落后的地方。改革开放之初,几个挨在一起的小镇合成了一个小城,再经过十来年的发展,小城的面积扩张了数倍,便将小小的县城划分成为东南西北中五个区域。
南华江一路奔腾而来,到了信城市区一带,地势陡然开阔。信城南区有几家工厂,于是便被称为高新区;东区多是原居民,城市规划落后,小巷弯弯曲曲,每逢大雨,必定水浸;北区原本是一大片良田,大部分土地在几年前被征用,平价卖给了ZF的各大单位,于是北区建起了数百栋七八层高的小洋楼,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城层。
唯有城西这一片比较特殊,错落着几座小山,因而居民散乱,多年开发都没有实际性效果。信城人死后,多喜欢将人埋葬在城西这一带的小山上,几年前,ZF将这一片规划成公园,山上的坟山一律被迁徙。只是百年动乱以来,许多坟山都成了无主之坟,因而在迁徙过程中,总会发生一些对先人不敬的事。于是这公园到了晚上就没人敢来玩了,只有那些热恋中的男女、小偷才敢在晚上山。
而ZF又将几所中学迁至西城区,二中便依山而建,与一个公园为邻。这一两年ZF为了“振兴”经济,搞了个“教育兴市”的策略,效果最显著的是,城西这一带的人口骤然增多,而且全都是些学生。
小小的西城区容纳不了如此多的人,城市规划跟不上发展的步伐,因而便有了种种问题。二中与外界沟通只有一条四米宽的水泥路,路边出了一所一中之外,多是一些原居民,因而生活废水就沿着路边的污水沟流了出来,这是一条露天的污水沟,散发着各种恶臭,一些居民将食堂的剩饭、潲水给承包了下来,在路边围了几个猪圈,养了数十头猪,猪屎也一律排放在常年污水不绝的沟中,再流上一千多米的距离,浩浩荡荡的排放在南华江里。
在白水印象中,由于ZF跟二中扯皮,因而这条污水沟一直没人处理,影响了数千学生的出行,此时正值炎夏,空气中充斥着重重的猪屎味。
白水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乌黑色的水沟,傍晚时分,老鼠纷纷出来觅食,几只老鼠看到有人经过,先是纷纷停下来看着白水,带白水靠近时才逃窜而去!
想必这老鼠每天看到人来人往,早已习惯了行人的存在,知道自己在这里绝对是安全的。
白水紧闭呼吸,脚步加速,试图在一口气里走完这条数百米长的路,但是他任凭他肺活量变得奇大,中途还是换了一口气,还吸入了几口这种污秽的空气。
这一条路弯弯曲曲,一路走过去,就似乎走入了一个农村,小城的喧闹潮水般远离。
有些楼房下面种着种种瓜果,烈日炙烤了一天之后,焉然下垂的叶子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许生机。白水叹了一口气,这些人怎么能忍受这种臭味呢?
待来到学校大门口,就看到门边上挂着的十来个牌匾,大抵都是二中获得各类荣誉,白水不屑一顾。
大门早已关上,只留下门卫室边上的小门虚掩着,白水施施然走了过去,正试图推开门,却见到门卫室里面走出一个保安拦住了他:“同学你迟到了,学生证拿过来!”
白水一愣,学生证?
保安又问:“你没有学生证,那就是高一的学生了?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白水看了他一眼,想着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保安见他不回话,大声问道:“你是不是想偷偷进学校来偷东西!”
白水恍然,一拍脑袋道:“让我想想,哦,我是高一十九班的白水。你看看有没有我的名字。”
他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十九班,便如此问道,保安抽出一沓学生名单,又问:“学号是什么?”
学号?白水早就不记得了,自然说不知道了。保安拿着一支铅笔,点着名字一个往下早,终于在第五十八行上找到了白水这个名字。
他心里恼啊,你好死不死排前面不行吗?害我找了大半天。
门卫不担心白水乃是冒充之类的人,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道:“现在已经是六点五十分,你已经迟到十五个钟头”
说到这,他抬头看了一眼白水:“还有,学校不允许留长发的,你这个头发要剪掉!”
白水摸了摸头发,不想跟他争论,催道:“这位师傅,我既然已经迟到这么久了,那就不能等了,感觉让我进去嘛!”
保安责问道:“你急什么急?如果你赶时间,不可能会迟到,先签个名字”
白水拿着铅笔,签上自己的大名,问道:“我可以进去了吧?”
保安道:“嗯,下次不要迟到了,如果你要在课间出来要有班主任批准的请假条,不然我一律不放行!”
白水敷衍道:“好的,我知道了。”
校园里空荡荡的,路上悄无一人,从教室里传来学生夜间朗读的声音,一时间白水就感觉自己从一个忙碌的世界,走入了世外桃源。
白水不疾不徐的朝宿舍走去,为了防止学生逃课,学校一方面加强大门的看守力量,另一方面在宿舍区也实行到钟清人政策,过了这个点,就会把门锁上。虽然到了晚自读时间,但是仍有学生从宿舍区里走进走出,这些学生大多数都是体育专业的,刚从操场回来。
白水在宿舍的门卫这没有遇到丝毫的阻拦,好不容易爬上印象中在八楼的宿舍,发现门是锁着的,他透过窗看到自己当年的床上果然摆放着整整齐齐的被褥,床尾还摆了一个熟悉的黄白相间的木箱子。
二中发展过快,教学条件不好、住宿条件也不好,一个二十平方左右的寝室,左右六张铁床,上下两铺,竟然住上十二个人,学生没有地方摆放衣服以及学习用品,每个人都自备一个木箱子,平时都将重要物品放在里面。
这些东西都曾陪他渡过三年,他叹了一口气,放弃了暴力破门而入的欲望,下了楼,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门卫中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看到白水刚进去又出来,而且垂头丧气的的样子,便嘿嘿的笑道:“一看你小子就知道你没有钥匙。”
靠,那你还不提醒一下!白水瞪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径自走了。
沿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走着,情绪也有些许波动。丹田里蛰伏不动的元气也蠢蠢欲动。凡人都有七情六欲,白水修行后,感觉似乎更加敏感了。
他皱了皱眉,想着自己这点小事也能激动?
二中只有两栋教学楼,大的一栋竟有八层高,但教室只从四楼算起,一楼是一个庞大的停车棚,二楼是各种领导的办公室,三楼是各种多媒体教室,四楼到八楼只高二、高三两个级。小的一栋原本是初中教学楼,但自从信城教育改革,二中便撤掉了显赫一时的初中部,全力发展高中教育,变成了教学楼。这栋教学楼依山而建,成一个卧躺着的“7”字,只有区区的四层高,一楼有一个小卖部,剩下的房间被用作办公室、图书室、医疗室等,从二楼开始一层有九个大教室。这几年,信城高中大量招生,二中今年良莠不齐的学生招了一千二百多,分下来,竟然有二十个班,每个班六十人,这六十人把一百多平方的教室挤得密密麻麻。
跟白水记忆中毫无变化,他被分到一十九班,这个白天成在送他上车的时候就跟他说过,但是他一直有点怀疑罢了,经过门卫的盘问,他才确定自己确实就在十九班。十九班在二楼倒数第二个教室,也就是在7字的尾端上。依山而建的教学楼有一个好处,便是从宿舍区出来后,直接沿着一道小门就能进二楼,而不必从一楼爬上去。白水便施施然的从一十一班的教室前的走廊走过去,他的打扮引起里面安静看书学习的学生的主意。
有一种注意叫注意后注意,虽然白水的出现引起了学生的注意,但是他们并不为此分散了刻苦学习的精神。
十八、十九、二十这三个班的老师共用同一个办公室,白水走到位于十九班隔壁的办公室时,却发现班主任根本没有在里面,一打听才知道班主任在教室开着会呢。
直接走到十九班的教室门口前,发现此时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口沫横飞的讲着晚自习期间的纪律问题,看他的样子像是要给这群动的学生下个马威,学生们面无表情的在下面听着,或偶尔低着头写自己的作业。
白水一脸羞愧色,站在教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班主任还没觉察到教室门口站着一个学生,仍在讲着他的大道理,但是整个班的学生都被白水的出现转移了注意力,纷纷朝门口看过来。
可见班主任这个纪律班会开得没有多大效果。
众目睽睽之下,白水觉得有那么丁点不好意思,不过他早就习惯被众人注目了,见班主任没有回头看自己,他朝学生们看了一眼,眼睛一转,又落在了班主任身上,开口问道:“请问这里是高一一十九班吗?”
有学生想到:门口上那么大的一个牌子你没看到吗?还问!
班主任正讲得情绪激昂,突然发现学生都不看自己了,而是盯着门口,一时间有些恼怒,想着真是玉不琢不成器!顺势朝门口看了过来,发现一个留着一头长发的男孩子站在教室门口,他错楞了一会儿,又听到白水的话,心里嘀咕着这个学生是谁?我班没有这个学生啊!
半晌后,他才想起自己班还有个学生没来呢,估计就是这个了:“这里是十九班,你就是白水同学吧?”
白水赶紧不好意思的道:“对,我是白水,老师不好意思,来晚了!”
班主任道:“赶紧进去找个位置坐下来,嗯,那里有个空位,先将就着,过两天我就重新调整位置了。”
白水点头道:“好的,吴老师。”
这学生怎么知道我姓吴呢?班主任又楞了一下,不过他马上调整过来,自己这是在开班会呢,他环视了一下教室,发现这群小毛孩又开始低头接耳讲小话了,他生气的咳嗽两声,发现没人听他的,他便用手用力的敲了几下讲台。
学生们才安静下来,他瞪着眼睛看了几个最活跃的同学,想着编位置的时候要把你们仍在角落里!
他不知,这喜欢说话的学生无论在哪个旮旯角落里,都能带动边上的学生说小话。
班主任大声道:“大家认识一下,我们班来得最晚的学生,白水同学。”
由于学生太多,因而每一排之间的过道很小,白水必须侧着身往后排走才能不碰到别的学生,正走着呢,听到班主任吴之道的话,哭笑不得,便朝向自己看过来的一班同学腼腆一笑。
按这个年纪学生的思维方式,此时白水应该低着头不说话才是的,因而他的笑意对学生来得莫名其妙,几个同学看到他的笑意后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吴之道在讲台上看到这个场景,心里恼火着,自己刚要这群小猴子安静下,这一转眼就闹起来了,这班主任真是蛋疼。
于是他又用手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他大声道:“白水同学,赶紧找好位置坐下来。”
白水便走快了两步,找到了教室后排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他刚坐定,班主任又道:“白水同学来得最晚,没有参加军训,大家都不认识你,你先来个自我介绍吧。”
白水只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环视一眼发现有那么八成的学生在看自己,便道:“大家好,我是白水,来自白石中学,接下来的三一年中,将与大家同窗学习,大家多多关照。”
他这话讲得不卑不亢,出乎班主任的意料,班主任点点头道:“好了,你坐下去,大家都认识过白水了,白水你接下来要赶紧融入十九班的大家庭中”
白水叹了一口气,这班主任的水平真的有点那啥了,当年他开始尝试性的带团队时,让大家互相熟悉的最好办法是搞个叫“滚雪球”的小游戏,一圈下来,诸多成员都被迫互相认识了。
最差的就是班主任这种自我介绍的方式了,一转眼,大家都忘了你的名字是什么。
班主任讲了一会儿团结的重要性,又绕回到纪律问题上,纪律不怕多次重复性强调,但是一个晚上强调多次就不好了。不过他讲了一大通团结的事后,他却忘了自己刚才强调纪律强调到哪了。
他一手抓着粉笔,一手搔头问道:“刚才讲纪律的时候我讲到哪了?”
有个坐在前排的小女生小声回答:“讲到不能在课堂上传递纸条,被你发现的话就要扣操行分。”
班主任恍然道:“哦,对这个问题很重要,嗯,这位同学叫你叫什么来的?”
小女生俏生生站起来道:“我叫魏晓月。”
班主任点点头,朝魏晓月摆手示意她坐下去:“嗯,这个问题很重要,我再强调一次,上课传小纸条这样的行为极为恶劣,不但影响课堂纪律,又会影响很多同学专心学习,不能专心学习了”
便又开始强调纪律问题,白水摇摇头,这个班主任一点技巧性都不会用,这样机械性的强调纪律效果能有多大呢?
白水施施然坐定,将旅行包放在桌子下头,看着讲台上口沫横飞的班主任,思绪落在了这位实际年龄比自己还要小的班主任身上,班主任姓吴,叫吴之道,按粤语的发音习惯,大家都叫他“唔知道”。今年刚从外省的一所师范学校毕业,被信城的教育局忽悠到了这个偏僻小城来当老师。
因为初涉讲坛,信心不足,讲话的时候双手在空中飞舞,讲话有时前后不搭理。
白水刚站在教室门口看着满教室青涩的脸孔时,突然产生一种荒诞的感觉:自己一个成年人跑到一群未成年学生中间,假冒成未成年学生,学习着一些早就学过的东西
这让他感到尴尬,当时他脸上不好意思的表情倒不是假装的。
坐下来后,看着前面同学的背影,荒诞的感觉愈加强烈,他闲着没事做,又没领到自己的课本,正想闭目养神,突然又想起,这个时候闭目养神随时都有可能被打扰,万一吴之道认为他在打瞌睡,一巴掌下来,岂不会出现走火入魔的危险情况?
两个月来,第一次感到无聊,但对他来说,调整自己的心态那是比较容易的事,便坐得直挺挺的听着同样青涩的吴之道在讲台上东扯西扯。
时间过得相当的快,不一会儿,就听到课间休息的铃声,吴之道终于停了下来,指着的方位,大声道:“白水,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自然是去领教科书的,白水走到了门口,突然想起自己的包在教室里可不安全,于是又跑回来拿起旅行包,挎在背上。
同学们对这位姗姗来迟的学生兴趣很大,纷纷朝他看过来,看到他竟然回来把包背上,一时间就他包里有啥议论开了。
白水根本没有兴趣去听这一群小屁孩到底在议论些什么。
白水背着包跟着吴之道到办公室,站在办公桌等着吴之道洗完手,再端坐在椅子上,他才开口:“吴老师,你叫我过来是领书的吧?”
吴之道看了一眼白水,笑道:“你急什么?你都迟到三天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吧?”
白水苦笑着说:“我是担心自己三天落下很多东西嘛,想早点儿领书回去恶补一番。”
吴之道似乎怀疑白水的说法:“哦?这个想法很好,但要说得到做得到啊,我听你爸爸说,你这是因为出去旅游了,来不及赶回来?看你这样子,今天才回来吧?”
白水不好意思道:“是啊,一出去玩,就忘了时间,所以回来就迟到了,不过老师你放心,我一定能把落下的功课赶上的。”
吴之道见他似乎有意回避出去旅游的事,一时间有些好奇,但也不在意,指着桌面上一沓书道:“嗯,这样就好,书在这里,那去吧。”
白水赶紧把书挪道自己面前,正想道别的,吴之道又说了:“我听你爸爸说,他也是一名老师,你要加油不要让他丢脸啊!”
白水想,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罗嗦呢?点头道:“我一定会努力的。”
可是吴之道还不让他走,又说:“你没有参加军训,这个学期的三好学生是没你的份的了,不过不要放弃,如果你成绩好,我会为你争取的,你记得自己要努力。”
三好学生可不是那么好评上的,白水郑重的点点头,又问道:“老师,没有什么事了吧,我先回去了啊?”
吴之道示意:“嗯,回去吧。”
他话刚说完,一位坐在边上的老师说话了:“吴老师,这位同学就是你们班晚到的那名学生啊?”
吴之道道:“是啊!”
又对白水说:“这位是陈老师,教你们英语。”
白水扭头看过去,只见一名身材肥胖、留着齐耳短发的女老师正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他微微皱了下眉头,我招惹你了?但还是一脸笑意道:“陈老师好。”
陈老师也一脸笑意:“嗯,你迟到了三天了,也落下了三天的课,这下能赶回来吗?”
白水苦着脸道:“我会努力赶上的!”
陈老师不接受白水的回答,而是翻出一张纸,找到白水的名字:“我看了你的中考成绩单,别的科目成绩还可以,但是这个英语就差一点了,看来你要加把力才行啊。”
英语啊,白水皱着眉,这鸟语我大学之后都是抄着过来的呢,我哪里想着去学它?正想着怎么回答呢,陈老师便注意到他的脸部动作了:“你这皱着眉头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对这个科目有意见?”
白水心中骂道,你这也不用这么敬业吧,我英语成绩不好那是我的事啊,他苦着眉道:“这个这个,陈老师,我这个基础有点差啊,不过我一定会加油的。”
陈老师不满意这个回答:“你这是推搪啊?这样吧,你中考考了七十二分,月考时给我考个一百分怎样?”
这初中升高中时英语满分是120分,72分刚好及格,高中之后英语满分提到了150分,90分刚好及格,100分也只不过是及格多一点的样子罢了,但是白水自大三后就没碰过英语书了,哪里还记得这鸟语到底怎么学?
他支吾道:“这个这个我努力吧。”
陈老师不悦道:“努力?你一定要考到这个分数!”
白水见她一脸愤慨的样子,心中也不高兴,要不是答应了父亲要来上学,他早就跟着玉虚子云游四海了,哪还要跟着一群小屁孩呆在一起学习?又想着你是谁啊,竟然敢命令我?
不过这话他不好当面说出来,只是再一次重申道:“这个难度太大了点,我只能说我会努力的。”
开什么玩笑,我都几年时间没有碰这鸟语了,你叫我考一百分我就要考一百分?
陈老师见他还是这样的话,心中打不高兴,好不容易才捡到一个学生来欺负下呢,又看了白水一眼:“是一定要啊!记住了啊”
话还没说完,突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情绪有点激动道:“吴老师,你看下他这头发,怎么这么长?”
白水脸色一紧,你***这什么意思啊?
吴之道看了看白水,皱着眉道:“对了,你这头发不能这么长,赶紧找个时间去剪了。”
白水回答道:“知道了,吴老师,我回去了啊!”
吴之道又点点头,不再搭理白水。
白水回头看了看姓陈的英语老师,心中老不高兴,第一天来学校就遇上这个老女人了,这运气真的差啊!
在白水印象中陈老师在十九班的名声一直不大好。
第四章:同学
抱着一摞书,出了办公室门口,白水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陈老师怎么听起来在针对自己?
每到课间休息时,走廊上都站满了人,由于二楼的厕都在所在7字的最下端,所以十五班到十八班的学生都要路过十九班门前的走廊,一群发育较早的男生围在一起讨论哪个班的女生长得漂亮,还有一些性格内向的躲在教室中好好学习。
看到白水从办公室出来,不少学生纷纷侧目。
白水朝他们笑了笑,惹得这群人停下来,看着白水,都感觉这同学莫名其妙的。待白水走过去了,又开始议论纷纷。
刚抱着书回到教室,铃声又响了。
放下包裹后,白水摊开一本语文,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这个就像是在听一首老歌,听的不是音乐,而是旧时的回忆。
一晃,就到了十点。
下晚自习的铃声还没响完,教室里就走得空荡荡了,白水依稀记得二中的作息时间,早上六点起床,一直到晚上十点才下自习,这样算来,学生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教室里度过。
他这才发现,自己面临的最大问题是生活作息的问题。一方面要保证修炼的时间,另一方面却又要保持作息,这时间的安排可谓是紧得很。
跟着闹哄哄的学生大部队,他也回到了宿舍。
跟记忆中的一样,十二人的大寝室里,每个床位上的人都没有变动,白水一开始不记得这些人的具体名字,但一看到这些熟悉的面貌,就想了起来。
像那个面相老实,身体壮硕的叫温齐亮,看起来倒像老好人,但是说话粗鲁,脾气火爆,跟人好好说着,说不过来就打起来。十年前白水也跟这家伙有过矛盾,当时白水个头不高,身体亦相对文弱,动起手来吃过大亏。
白水一眼看到这家伙,脑海中闪过的第一想法却是现在比他更强壮了,是不是要报仇。
温齐亮看到白水背着包站在宿舍门口,便对白水笑了笑,白水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小子认识自己?莫不是自来熟吧?
白水正想着,突然感觉到后脑勺处传来一股热气,回过头去看,原来是一个胖子,满头大汗,一嘴油腻,估计是吃完宵夜回来了,这个胖子他也记得,叫吴新清。这小子看起来极为好色、最大的爱好是在宿舍里讨论班里女生的问题,但却没色胆,高中三年似乎都没有跟任何女生产生过什么超友谊的关系。
吴新清好不容易爬上了八楼,嘴里喘着气,又看到白水堵在门口,见到自己来了,还不让开,心里不爽,
大大咧咧的道:“你堵着门口干嘛?借个路啊,让我进去!”
白水笑了笑,往里面跨了一步,侧身让吴新清进去。吴新清大摇大摆的从白水面前走过,到他的床位前,回过头来,看着白水,白水看到他傻愣的动作,哈哈笑了出来。
吴新清看着这小子朝自己笑呢,觉得莫名其妙,又见这家伙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便知他在笑自己,心里老大不高兴了:“你笑什么笑?像个傻逼的样子。”
啧,这说话粗鲁,一丁点都不像是个好学生,白水有意逗一下他:“我说,吴新清你都这么胖了,还天天吃宵夜?小心变成一头猪啊。”
吴新清长得胖,但是却不喜欢人家当面说自己胖,而且白水还是新的同学,一听到白水竟然嘲笑像猪一样胖,大怒道:“你说谁像猪啊!你***再说一次啊!”
白水没料到这小子竟然这么大反应,知道自己玩笑有点重了,便张口想道歉。
却听到有个人说话:“吴新清,你这还不叫胖成猪?就差点跟猪八戒差不多了。”
白水循声看去,原来是叶晓东这小子。
吴新清对叶晓东大声道:“你再说一次试试?”
叶晓东不屑道:“你真是没意思,长成这样了,还要否认,这不是自己找痛苦么?”
胖子大怒,两步跨到他面前,双手一伸,试图把叶晓东推倒在床上。
叶晓东当然不可能让他的意图得逞的,哈哈一笑,往边上躲开,吴新清这家伙长得胖,动作自然不那么灵敏,硬是被叶晓东躲开了。
叶晓东笑骂道:“你小子真是的,一身都是油,还不去洗澡,别来碰我啊!”
白水看着两人嬉闹了一会儿,一下子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最懵懂无知的年岁。他朝这些曾经的同学笑道:“虽然我第一天来学校,但是你们我都认识,我这人有个原则,千万别碰我的东西哦!”
叶晓东怕一身是汗的吴新清,因而不愿意继续跟吴新清嬉闹,但吴新清已经跟他卯上了,追着叶晓东往宿舍门口跑来。
恰好,白水像个树桩似的站在门口边上,叶晓东便躲在了白水身后,并大声道:“死胖子,你满身猪油还不去洗澡,一会儿别怪我啊!”
吴新清试图绕开白水抓住叶晓东,只是他的动作有点那么笨拙,结果人没抓到,倒是朝白水身上抹了几把汗。
白水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两个小子,沉声道:“你们爱闹不要在我身边啊!”
但两人根本不理他,白水摇摇头,伸手去推开吴新清。
谁知,他的力气早就今非昔比了,这一把便让吴新清打了个趔趄。
吴新清看着白水,不高兴道:“你推我干嘛?都怪叶晓东这小子!”
白水扭过头去看叶晓东,只见这小子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见自己看他了,头微微仰起:“看什么看啊,谁叫你站门口这!”
白水见他态度不好,倒是想起了许久前的一件事,当时自己跟这小子都对一个女生有感觉,为此还闹过矛盾来的。
有必要教训一下这小子,他心中突然产生这个念头,嘴巴马上道:“叶晓东,看样子你很牛啊?”
叶晓东楞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水摊手道:“我看你刚才逗吴新清,一点都不尊重人家,看来是不是也想这个看我啊?我可不是吴新清哦!”
众人见白水主动挑衅叶晓东,一时间目瞪口呆。
叶晓东笑嘻嘻的道:“是又怎样?你想打架?”
白水后退了两步,侧着头,笑道:“你打得过我?”
这表情要说有多蔑视就有多蔑视,叶晓东怒道:“那我就不跟吴新清闹了,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白水摇头叹道:“你?我用一只手都能解决!”
吴新清受不了激,骂道:“你小子再说一次!”
白水摇摇头,道:“我再说一次有什么意思?你这身子看起来不错,但是中看不中用,我一只手解决你,信不?”
白水想到:我现在好歹也是个修道士呢,不跟你一般见识。一只手搞不定你,我还修个屁的道?
吴新清其实跟白水一般高,但是身子就要粗壮一圈。
吴新清见叶晓东竟然跟这个看起来有点娘娘腔的家伙卯上了,一时间倒没了怒意,站在原地上看戏。
白水拍拍手,把手上沾着吴新清的汗拍干,对叶晓东道:“你先想一下,就凭你这身子,怎么可能打得赢我?我先去洗个手。”
言罢,便施施然往洗手间走去。
叶晓东大怒道:“洗个!”
他站在白水身后,便一步跨了上去,想抓住白水的手臂,白水动作更快,根本没有让他抓住。
叶晓东一次没有抓住,觉得有些意外,便往前在上一步,又伸出右手往白水的肩膀抓去。
白水笑道:“你急什么急?”
他自然把叶晓东的动作听得一清二楚,身子微微一侧,又躲开了。
叶晓东怒气腾腾,见两次都抓不住白水,便一把抓住白水背包上露在外面的那一截赤砂剑。
白水楞了那么半秒,身子突然扭过头来:“放开你的手!”
叶晓东被白水带的身子不稳,往边上倒了过去,此时他脚上的拖鞋也没有闲着,竟然啪的一声被撩了起来,又“啪”的一声落在下铺黄东明的蚊帐上。
这黄东明已经躺在床上,把蚊帐放了下来,看到白水主动挑衅叶晓东,便坐在床上看着戏,谁料却遭受无妄之灾,他一把揭开蚊帐,看着被拖鞋弄脏的地方,火冒三丈:“叶晓东,你们要打架到厕所去啊,不要在这里殃及无辜。”
白水哈哈大笑,一把拍落叶晓东抓住赤砂剑的手,往后门退了几步,大笑道:“这不关我事啊!叶晓东这小子尽干坏事。”
叶晓东被黄东明骂道有了那么丁点儿怯意,但一听到白水的话,火气马上又窜上心头,根本听不进黄东明的话,大骂道:“***!我看你狂!”
他顾不上自己还光着一个脚丫子,两步就窜到了白水面前,右手一拳朝白水脸部轰了过来。
白水有意欺负他,也忘了还要洗手的事,引动体内元气,一时间就感觉自己充满了力气,叶晓东的动作也太慢了点,他伸出左手,一把抓住叶晓东的拳头。
叶晓东这小子拳头不大,力气也不大,可是愤怒的出手,还是让白水吃了一惊,身子晃了晃,但嘴上还是轻松的说着话:“叶晓东,我就用这只右手。看你这么打得了我!”
白水现在连不要命的混混都不怕,自然是不怕这个小愣头青的,说用一只手就用一只手。
叶晓东只觉自己一拳像是打在了软塑胶上,根本着不了力,心里错楞了片刻,但脚下可不闲着,又一脚朝白水裆部踢了上来。
操!白水暗骂着,你这脚这么脏。他伸出脚将叶晓东的脚往外一拨,叶晓东只觉得自己脚步不稳,就要倒下去。
干你大爷!你不是说用一只手的么?
这时候地上都是大家洗脚后穿着拖鞋带出来的水呢,他心中又气又怒,但是白水却不想让他倒下去,左手一用力!
叶晓东直觉右肩关节上一阵惨痛,“啊”的一声惨叫,身子倒是站稳了。
白水一脸笑意的看着他:“怎样?你认为你是我对手吗?”
叶晓东可不信这个邪,忍着痛,右拳又朝白水砸了过去,白水侧身躲开,左手顺势抓着他的手,往后一掰!就把他的来势变成去势,然后还没等叶晓东反应过来,右手又伸到了他的身前,直接把他的左手掰到了后边。
叶晓东穿着一个拖鞋,左右挣扎:“你手脚并用,你犯规了!有本事放开我,我跟你没完没了!”
啧,啧,啧,白水叹道:“谁看到我手脚并用了?”
他又道:“放开你是可以,但是我不喜欢像你这么嚣张的人,记住啊!”
他伸手一推,叶晓东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了几步,才站稳脚步,他回过头来狰狞着脸看着白水,不发一言。
白水一摊手,道:“这次不是我错在先的啊!如果不是你惹我,我是不会这样的。”
叶晓东脸色一时青、一时红,心里正矛盾着,鄙夷道:“你不是说用一只手的吗?还不是手脚都用了,就会装!”
但他心中也认为自己根本打不过白水,只好抓住这点理,诘问白水。
这两人手来脚往,也不过是一分钟之内的事,宿舍中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有人震惊于白水的手脚功夫,特别是吴新清,他劝道:“叶晓东你没事吧。”他又有点怯意的看着白水:“这次没事大家都算了吧,不打不相识嘛。”
白水笑道:“这次就算了!”
他觉得要给点台阶叶晓东下,又说:“叶晓东你不是这么小气吧?像个娘们似的,不就是你打不过我吗?这个学校能打得过我的人还没有呢,你没有吃亏。”
叶晓东的脸色才平静些许,冷冷哼了一声。
白水见他穿着一个拖鞋,发现这小子扔过来的那一只正在自己脚边,便踢到他面前。然后把包放在床上,找出拖鞋,也开始洗漱去了。
看白水进了冲凉房,宿舍里马上就闹开了,纷纷说起白水的小话,接着隔壁宿舍的人也跑过来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看到一脸青色的叶晓东,还没问道什么就被人赶了出去。
吴新清倒关心起叶晓东来了:“晓东你没事吧?”
叶晓东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没事,就是胳臂有点疼。”
他甩了甩手臂,然后低声道:“这小子很大力气的,估计真的有练过。”
吴新清紧绷的的脸也松了下来,看来今天晓东是替自己遭罪了,他拍了一下叶晓东的肩膀,说道:“明天我”谁料这一拍却却拍到叶晓东的左肩,叶晓东咬着牙关道:“你干什么呢”
吴新清不好意思搓着手道:“明天我请你吃宵夜啊!”
过了片刻,白水终于洗好,出来看到叶晓东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他暗暗叹了一口气,似乎自己今天的行为有点过火了。
刚一来到学校不仅得罪了一个老师,还得罪了一个学生,这不是走霉运了么?
白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索性盘腿坐了起来,调整呼吸,进入冥想的状态,开始引动体内元气。
到了现在,经过一次走火入魔之后,白水体内的元气已经不满足藏于体内五脏六腑,而是试图直冲四肢八骸。
玉虚子曾言,经脉穴道一说起源于诸子,但又说人体之中只有两个穴位,一个乃是印堂穴,另一个乃是丹田,而《洞玄经》中并没有提及如何将体内元气炼至四肢八骸,白水只好不停将体内元气运转,几周天下来,却感不到体内元气的变化,似乎在了晚上这股元气也要休息一般。
白水只好作罢,他把包裹着的赤沙剑打开,趁着一丝亮光,抚摸着剑身,玉虚子这家伙既然要另寻地方修炼元神,那将来的绝大部分时间,能陪伴自己的只有这把剑了。
遥想一千多年前,流寇黄巢转战大江南北,持剑杀人无数,还说什么“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可见此人狂妄无比,不过赤砂剑安静无比,感受不到白水的精神波动。
大概过了一个多钟头,过了一个多钟头,校园彻底安静下来,远处的市中心依然繁华,偶尔传来阵阵的车鸣声,白水的床位刚好靠着窗口,从窗口往外看,虽然隔着一条走廊,但是仍然可以看到寂寥的星空,白水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思绪,侧身躺下。
天色微亮,薄雾升起,白水从睡梦中醒来,虽然一夜未睡。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体内元气一阵动,他看了下天色,大概是早上五点左右,六点钟就打起床铃。便盘腿坐好,引动体内元气。
早上万物生发,就连体内元气也不例外,白水很快就感到活跃的元气有了一丝增长。
不过可惜的是,他根本没有完全投入,被宿舍的同学看到自己的动作,到时候肯定引起轩然大波,看样子要搬出去住才行。
不过这个事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谋划。
学生时代给人的感觉就是充实,每天都有干不完的事,早自读的时候,他便被姓陈的英语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了,因为今天安排的是读英语,白水却拿了一本《语文》放在课桌上。
这个恰好被英语老师注意到了。
白水早就不记得早自读还被几个科目瓜分了的事,而且现在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对这个陈老师的意见也大了起来。
他大摇大摆的跟在陈老师背后,根本不把她放在心上。
教室里的学生目目相觑,读书声瞬间低了一截,陈老师回头看着这群学生,大声骂道:“大声读!大声读!英语你不大声读,能学好吗?”
学生迫于她的威压,声音马上就提了起来,陈老师瞪了白水一眼,走出了教室门。
白水还想着,这身子啊,比吴新清还要胖,也不知道她老公怎么受得了
第五章
陈老师根本不知道白水心里嘀咕着什么,假如知道了,恐怕先是一巴掌甩过来。
白水这厮这辈子只认一个老师,那就是给他介绍了份工作的那位悍妇。
办公室空无一人,看来今天全校都在读英语,就白水一个人在读《语文》,陈老师一把把语文课本往做面上一扔,发出“啪”的一声。
“白水是吧?昨天我跟你说了什么来的?”陈老师怒道。
白水看着桌面上的课本,沉默不语,陈老师见他态度不合作,语气高了三分:“你说说,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为什么要在读英语的时间读其它的书?你这是对学校有意见还是对早读的安排有意见!”
白水被她骂得心里烦躁,抬眼看了一下她,只觉得这张肥胖的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正想开口说什么,陈老师又大声骂道:“你看看你,平时要你读书的时候不读,考试才考了那么几分!考了这么点分还不要紧,你还不知悔改,对了你爸爸还是老师来的?他怎么教育你的?才上高一就开始偏科了,看你以后怎么考试,你看看你中考的成绩才多少分!”
白水这身体虽然看起来才十五六岁,但是身子里面隐藏着一个二十五六的灵魂,被陈老师这样一顿大骂,虽然他是心理学从业者,极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也忍不住了:“陈老师,请你注意下你的语气,我昨天才来到学校,你才接触我两次,就给我下了这样的定义,这可不是为人师应该做的事!”
陈老师一听这小子竟然还敢顶嘴,根本不停他讲的是什么东西,大声道:“哦?你还有理了?还对我这个老师有意见了是不是?我怎么教育学生难道我还不知道,需要你来指导?我这不过是为你好,所以才提醒一下你注意自己的学习方式,你现在不思悔改也罢,还要强行顶嘴,我看你是没得救了!”
白水盯着她因为情绪激动而扭曲的脸,愈觉这张肥胖脸下隐藏着一颗邪恶的心,他马上大声顶回去:“陈老师,我这是就事论事,请你注意你的行为,作为一位老师,应该是传到授业解惑,而不是把学生抓过来一通乱骂!”
陈老师听到白水依然在指责她,怒得一拍桌子,大声道:“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师批评都听不进去,看来我要跟你班主任建议,你这个学生实在是一个祸害!”
白水几乎想一巴掌朝她甩去,***,你明明错了,还要显得自己有理!操你大爷的,长点脑子好不好,长得一副猪头的摸样,还要打扮的像个二八姑娘,真是不知廉耻!
但这话自然是不能骂出来的,白水大声摇头道:“陈老师,我觉得你根本不适合当一名教师,我会跟学校领导反映你蛮横的教学风格的,我怀疑十九班的英语成绩会在你的教育下差的一塌糊涂”
陈老师还没听完白水的话,就气得嗖的一下站起来,一巴掌朝白水脸甩过来!
白水正防着她气急败坏之后出手呢,自然不会让她打中的,稍稍往后一躲,便让她这一巴掌落了一个空,但是陈老师这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下盘一下子不稳,被带得一下子又坐回了椅子上,她颤抖的右手指着白水,声线直上几个八度:“你!你还敢躲开!”
然后她一巴掌又拍在桌子上,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处理这个学生:“你给我出去!给我出去!”
白水看了她,种种的哼了一声,一把拿起自己的课本,趾高气扬、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办公室大门。
心里还想着,这样的人竟然也能来到二中当老师,真是二中的耻辱。
这一通争吵也不过是十来分钟的事,白水回到教室时,教室里的读书声已经小了很多,这厮抬着头从正门走了进去,搞得教室里的学生又是面面相觑。
待他坐定了下来,陈老师也跟在后头黑着脸走进教室,看到整个班的学生又停下了嘴,甚至有的学生又在交头接耳,心中自然大怒。
“你们都在干什么!都给我大声读书!大声读!”她大声骂道。
同时冷冷的朝白水位置看了一眼,白水这厮原本打算继续拿着语文课本读的,但是却想着这样会授人把柄,便从书堆里抽出英语课本,翻开第一课,装模作样的读了起来。
但是这里面的单词啊什么的,他都忘了个七七八八了,一篇课文读下来几乎一大部分单词都不懂,至于整篇课文的意思那就云天雾地了。
不一会儿,就打了下课铃了,白水昨天晚上把叶晓东揍了一顿的消息一个早自读的时间就传得全班皆知,大家都知道这小子有两下,又看到他趾高气扬的走进教室后陈老师黑着脸脾气暴躁,自然知道这家伙把陈老师也得罪了。一部分人便对他下了一个坏学生的定义,一部分人则对他充满了敬意。
充满敬意的那一批学生自然是逆反心理比较重的那些了。大抵逆反期的少年都喜欢挑战权威,在他们的生活中,权威有两个,一个是家长,另一个就是以班主任为代表的老师了。
在全日制高中上学意味着学生绝大部分的时间都要在学校度过,那他们所接触的权威性人物自然非老师莫属。
这年头男学生发育都比较正常,他们对陈老师奇特的打扮自然是不满意的;长得又胖,跟他们的审美观恰恰相反,而且她对学生的态度又不好,讲话时高高在上,十足十的权威角色,自然没多少人喜欢她。
上完早自读后,就要开始集队到操场做广播体操,便有几个学生凑了过来,小声问白水:“刚才那老大妈叫你过去干什么了!”
白水看了一下问话的这个同学,嗯,似乎叫黄桥新?他翻了一下白眼道:“我都不知道今天读英语,所以拿了一本语文出来读,结果她看到了,叫过去骂了一通。”
黄桥新好奇追问道:“那她为什么黑着脸跟在你后面进来啊?”
白水道:“因为我驳了回去嘛,她自然黑着脸了!”
黄桥新看着白水,重重叹了一口气:“你惨了,得罪了这老巫婆!”
白水忙问自己为什么会惨了,黄桥新便讲了一个2号时发生的事,原来温齐亮这小子在上英语课的时候打瞌睡,被叫到了办公室,但是这厮呢,也是不合作态度,结果被陈老师投诉到了吴之道那去了,吴之道当天晚上就找温齐亮过去讲话,回来后邋遢着脸,也不知道吴之道到底说了什么。
吴之道啊,白水根本不怕他,一个刚毕业的小子有什么难对付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吴之道终于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
按二中的规矩,班主任必须跟在学生后头监督学生安静的集队进入操场集合做早操。
吴之道心情不大好,他初来咋到,对信城这个地方恶劣的天气极不适应,时常是夜半时分来一场小雨,扬起地面上的灰尘后,就消散无踪,但是却更加闷热了,搞得他半夜了还没睡着。
人生地不熟,安全感那就差很多了,而且他个子又不大,班里的有些学生比他看起来还要高大,搞得他在气势上若上了三分。前天温齐亮这小王八蛋,竟然没事找事还有那个陈老师,你能不能注意下形象,都发福成那样了,还穿得花枝招展的,影响市容啊。
他没有进办公室,看到自己班的学生拖拖拉拉的下来了,在边上骂道:“走快点!拖拖拉拉,没精打采的,昨晚去做贼了?温齐亮,你就是你,看什么看?这里没有美女,感觉走快点。”
温齐亮被点名批评,又不敢看他,只好走快了几步。
白水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看了这家伙一眼,这个班主任可不好当啊,吴之道看了一眼白水,并没有注意到这家伙的不同。
拖拖拉拉的上到曹操,白水才觉得二中的学生实在是多,一眼看过去,400米标准跑道内外都站满了学生,几个老师无精打采的站在自班队伍后头,至于早操该怎么做,白水根本不记得了,不过由于高一学生也才新入学,大多数也不知道这早操要怎么做,便站在原地不动,交头接耳。
白水看了主席台上带操的那个女生,凹凸有致,不过相貌貌似就差远了。十几分钟后,领导讲话,大抵也是一番大道理,白水听得觉得可笑。
待到回到教室后,有人小声告诉白水,“唔知道”好像对你有意见,你惨了。
果然,还没有上课,吴之道便将白水叫到了办公室去,白水昂着头走入办公室,发现办公室里六个老师都到齐了,吴之道黑着脸坐在他的办公桌前,看到白水走了进来,大声骂道:“白水,昨天晚上你怎么说的,今天又怎么做的?”
白水一脸无辜的看着吴之道,问道:“吴老师,你说的是什么,我今天也没有做什么违反校规的事啊!”
吴之道一拍桌子骂道:“什么?你说什么没做?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跟叶晓东打架了!今天早上你就跟陈老师顶嘴了?”
我靠!谁这么狠啊,这么快就将我打了叶晓东的事告诉了这家伙?
白水脸色平静,根本不怕吴之道暴跳起来,想了片刻,他才道:“吴老师,这完全是污蔑之词啊,我根本没有跟叶晓东打架,不信你问叶晓东!”
吴之道想,叶晓东敢说自己打架吗?大声诘问他:“你说别人污蔑你?这么多人看到的事你还敢说污蔑?你当我不存在啊!”
白水委屈道:“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啊,你不信可以问我们宿舍的人嘛,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更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陈老师回过头来说:“吴老师,你不能相信他,这个学生很不诚实的。”
白水扭过头去看了看陈老师,早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罢休的,他马上接着说:“吴老师,我觉得陈老师不适合继续担任我们班的英语老师。”
呵呵,这小子还敢顶这陈老师啊,难怪陈老师会这么生气呢,他想笑又不好笑出来:“你一个学生不关心自己的学习来指责老师,这是什么话?”
陈老师马上怒声道:“吴老师,你看,你看,这个学生态度这样子,怕会带坏一个班的学生啊,你这班主任到时候就不好做工作了。”
吴之道点点头,表示认可,却又听见白水正色道:“吴老师,这是我个人的看法,所谓老师就是传到授业解惑,我认为陈老师不但没有做到,而且还经常把自己的脾气发泄到学生身上”
边上的老师正听得津津有味,听到白水公然点评一个老师的教师资格,自然不高兴了,暗想这时候哪还有老师能做到这一点?可是这个又不能不承认,语文老师打断白水的话:“这位同学,你这个话是不对的,陈老师是一位称职的老师,我们都认可的,你不能这样指责陈老师。”
剩下的老师都纷纷点头表示认可,白水看了一眼说话的语文老师,嗯,这家伙叫什么来的?他想了半天想不起来,只记得,这位老师的动作有点娘娘腔,又想着好歹我也是因为看你的语文而得罪了姓陈的悍妇的,你这算什么啊,他便回过头去对那位老师道:“老师,我说这话的时候是作为一名受害者的身份说出来的,陈老师就因为我不知道今天早上读英语拿错了课本出来读而大发雷霆,这样不问是非青红皂白的老师,留在教师队伍里,简直就是一颗老鼠屎!迟早要把学生对老师美好的印象破坏殆尽!”
你说我是个祸害,我也可以说你是个祸害的,***,看谁的口才好!吴之道忍着笑看着白水长篇大论,又看了看在暴走边沿的陈老师,正试图纠正白水的错误观点,却看到陈老师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怒道:“大家都看到这样一个目无师长的学生了,这样的学生在班里肯定会搞出大问题来的,我建议吴老师像级领导反应情况,这个学生一定要开除!”
白水回头看了陈老师,一脸不屑:“陈老师,我这是就事论事,也没有污蔑你什么,你可以到班上去搞个匿名问卷,看看大家对你的评价是什么,按我看你还是自行辞职算了,好歹也能留个好脸面!”
吴之道看着这两人火气越来越大,就忍不住了,他作为一名教师,自然是站在陈老师这边,但是他又刚毕业不久,还没有完全适应教师这个职业,于是一时间很是犹豫啊,这事到底要不要闹大呢?
语文老师提醒道:“小吴老师,这件事你要处理好啊,不然学校领导会有意见的。”
吴之道才醒悟过来,这件事一定要压下去!陈老师的愤怒一定要平息,他盯着白水,道:“好了,我不听你的解释,你只要告诉我,昨天晚上是不是打架了?还有,你对英语老师的态度一定要改变过来!” 呢文字一匹布龚长,冇想睇,如果有图就不同了 好长~~~~矛想睇,得闲再来过 最好过百万字,养肥咧再劏 老白干 发表于 2012-8-6 14:47 static/image/common/back.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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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太监了~ 真的好长,矛时间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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