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燕居委会 发表于 2012-8-1 16:12

我几个月前写的小说....暂名《逍遥游》

本帖最后由 中燕居委会 于 2012-8-1 16:55 编辑

      四月份时, 我辞工了。接着就在犹豫,要找什么工作?一边研究一边写了点东西,结果就找到游戏策划去了。
      到最后写了十几万字,剧情才刚刚开始,就没空写下去了。
      由于是第一次写,人物性格处理上,非常不得力,而且无法完全表达自己想说的内容,人的表达力是有限的啊。
      原本我发在一个小网站上,现在又工作了,也没空更新了,手上还有几万字的存稿,也懒得传上去了,现在干脆发在这做个纪念吧。
这本书的地理背景大约就是信宜,而那个山村,则是根据中宫村虚构出来的,包括里面的山啊、庙啊、之类的东西,还掺杂了一些小时候的传言...至于里面的人物以及角色,都是虚构的...
      有空的话,我还是要写的...至于类型嘛,修真


   天气很好,拉着燕子的手,漫步在白云山的林荫道上,凉风吹过,把炎热一扫而空,白水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仿佛是上午十点钟的样子,习惯性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竟没有看到手表;又摸了摸腰间,想从腰包中掏出手机来看看,结果发现自己又没有带腰包。他觉得有点奇怪,但时间一定是早上就
没错的了。路上有十来个的行人,都是一身休灰白色闲服,他又觉得这也有点奇怪,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也穿着这样的一身休闲装。
   今天大概是星期天吧?他这样想。
   走了不一会儿,四周突然多了许多人,白水竟没有察觉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出现的。他们身上灰白色的休闲服上布满了褶皱,空气似乎变得混浊起来,一阵阵霉味充斥在缓慢流动的风中。白水
皱了皱眉头,这些人瞬间变成了废弃的仓库里爬出来的老古董,双眼无神,身体木讷,沿着山路,正往山上走。
   看到这样离奇的场景,白水并没有感觉到害怕,正想侧过头去跟燕子说:“这些人好奇怪啊!”却发现,燕子也神情木讷,嘴角挂着奇怪的笑容,她仿佛并不认识白水,眼神也慢慢变得迷茫
、空洞,试图挣脱手白水的手掌。
   白水同时感觉到,燕子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冰冷。
   他惊恐起来,大喊:“燕子,你怎么了!”
   但是,在这一瞬间,燕子居然凭空消失了!
   他顿时不知所措起来,四处寻找燕子的身影,却发现自己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他察觉到哪里不对了,自己仿若是凌空站着的,便低下头去看脚下。这一看却马上感觉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开
始僵硬,视线变得模糊,只有感知异常清醒,一会儿,他便看到自己的跟这群老旧的人一般,呆滞的朝向山顶走去。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白水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元神离窍了,渐渐与僵硬的身体失去了联系,那么一瞬间他竟然飘了起来。
   于是他看到了黑幕笼罩下的羊城,仿佛悄无一人,又似乎看到无穷无尽的人流在建筑物中间迟钝机械般行走着。
   他想起一个只在电影中出现过的词:丧尸围城!
   可是,大地上并没有出现什么丧尸,四周死一般的寂静,白水觉得自己好像走入黑暗的异界——这里不是羊城,是另一个死寂的空间。
   又过了一会儿,但是感觉上好像过了很久后,白水看到离地面越来越远,低下头去,自己的躯体时隐时现,并不受自己的控制。
   这个感觉过于奇妙,一时间他没害怕也没有惊喜,他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燕子也被遗忘。
   白云山被乌云笼罩,乌云之中,雷霆交织,碗口粗的闪电当空劈下,在半空中却突然散开,交织成一张密密的电网,整个白云山都被笼罩起来。
   难道是传说中的仙人在渡劫又或者是哪位电气狂人在做实验?他似乎看到羊城的每一个角落,无数的魑魅魍魉从阴暗的大地爬出来,浩浩荡荡的奔向白云山。在羊城西陲的一栋九层的大楼上
,一套房子里,却赫然安静睡着两个人!
   正是自己跟燕子!
   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做噩梦。意识到这一点,白水觉得更加可怕,因为一旦知道自己在做梦,就该醒来了,可是此时此刻,他仍在在这浩荡的梦的世界中游荡。天底下,哪有这样离奇
的事呢?
   梦境中的羊城已经被黑暗所吞噬,天幕被雷霆分割,无数的高楼大夏摇摇欲坠,日夜繁忙的公路,空无一人,天地间仿佛就剩下自己一个,但是自己又像是局外人,静观着这一切。
   见证天地巨变,身临其中,但却像是一个旁观者;身体淹没在黑暗与电网中,但是灵魂高高在上,俯视着天地万物在浩劫中灭亡。他只不过是一个孤独的见证者,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
   既然是做梦,就可以控制自己的意识行为。白水意识到这一点,便试图逃离羊城,但是他发现自己居然在一台无边无际的跑步机上奔跑着,眼前好像就是羊城的边缘,那一头,阳光丝丝垂下
,像是一个巨大的光幕。只是他永远够不着。
   恍惚间,似乎听到一个声音:“玉虚子,你不可能破得了我的幻境!”
   这个声音洞穿了空间、时间直接印到白水的意识深处。
   幻境!白水绝望的大吼:“操你大爷!狗屁的幻境!”
   …
   一阵刺眼的光突然进入白水的视线!难道我已经脱离了那个恐惧的地方?还是…他马上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我醒过来了!
   下一刻,白水激动的大喊道:“燕子!我醒了!”
   迎接他的,是手臂上传来的一阵巨痛!
   “鬼叫什么!我不是在这吗?难道你又做噩梦了!”一声怒吼,白水吓得打了个颤。惊恐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
   然后他看到了熟悉的燕子,此时她单手撑着头,睁大眼睛狠狠盯着白水,似乎在等待白水求饶。
   白水委屈的看着燕子:“你干嘛用那么大力气揪啊。”
   突然又神经质的把燕子搂在怀里,无头无脑的说:“燕子,每天醒过来的时候,能第一眼看到你,感觉真好!”
   燕子猝不及防,被他抱住,嗔怪道:“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又说些奇怪的话,最近是不是工作不大顺啊?”
   白水搔了搔头,沉默片刻,心想,昨天晚上的那个噩梦看来应该是生活压力太大造成的。
   他们两人前不久才登记结婚,四处借钱,筹够四十五万的首付后,便开始成为房奴一族,一部分工资要用来供房,迫于家庭的压力,两人又有要一个孩子的打算,结果更加拮据了。
   嗯,这个梦一定是压力太大造成的。白水心中这样想着,嘴上却说道:“没有做噩梦啊,我爱你嘛,自然希望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你,我要这样子看着你老去。”
   按照平时的习惯,此时他早就上下其手了,今天却难得的安静的搂着,闻着燕子的发香,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燕子有点习惯不过来,暗想这家伙怎么转性了。过了一会儿见他还没反应,便掰
开他的手,有点不悦了:“还不起来刷牙去!不要尽说些没用的话,哄我了!”
   她自然不知白水昨晚确实做了个“大噩梦”。想到自己大清早的居然有这个想法,心中倒是略感羞涩,她自然不承认这个想法的,便把羞涩变成对白水的怨气,加重语气说道:“赶紧起来,
一会儿还要出去呢。”
   白水见她情绪似乎不大好,一时间搞不清楚自己哪里做错了,只好口呼冤枉,信誓旦旦的说了一大通恭维的话。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对他们来说,这个说法有似乎没有成立。两人自大学开始相恋,白水原本懒懒散散,凭借自己的小聪明混完了整整四年,毕业后又被一位老师看上,介绍了一份还不
错的工作。而燕子虽然有些许任性,旦却也细心,接近于互补的性格,两人毕业后离奇的没有分手,反而走入了婚姻的殿堂。
   燕子从床上爬起来,慵懒的披着一件松垮垮的睡裙,带着些许凌乱的长发随意散在肩上,又不知从哪里又找到了眼镜,戴了起来,又变成了一副知性少妇的模样,倍增几丝诱惑。
   白水脑海突然想起一句词,便吟道:“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
   燕子不解风情的指着他笑骂道:“独上你的头,赶紧起来,一会你还要陪我出去的!”
   白水摇头不依,干脆张开手脚,成一个大字躺在床中间:“今天不是周末么,我想多眯一会儿。”
   燕子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懒惰模样,抓起一个枕头便往白水头上砸了过来,白水任凭枕头打在头上,笑道:“我要投诉你施暴,你这暴力女,都欺负我好几年了!”
   燕子听了白水的话,也笑骂回去:“我怎么听说别人家的都是老公起来做早餐的,你还不起来?我要揪你了啊!”
   燕子说的别人就是是看上白水的那位老师,她老公在她的“淫威”下,活了半辈子,做了半辈子的苦工。
   这样互相调戏了一会,白水才从床上爬起来。
   一边洗漱,他一边还问燕子:“你刚才说要出去,去哪里来的?”
   燕子白了他一眼:“你前天跟我说,要陪我去爬白云山看碑林的的啊!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
   白云山?白水感觉很熟悉,似乎在哪里也有个白云山,哦对了,昨天晚上的梦里,自己也跟燕子去白云山的,然后
   然后什么都忘了,梦这玩意,一旦被遗忘就很难被记起来。白水本职业与心理学有关,对解梦自然比较熟悉,是故他直觉将昨晚的梦解释成为“生活压力”太大造成的,想起这个梦,他又觉
得哪里有点不对,只不过他实在想不起来。旦燕子这样说了,白水便半真半假说道:“怎么忘了,我昨天晚上还梦见跟你去白云山的。”
   燕子怀疑的看着他:“真的吗?你不是做了噩梦吗?”
   白水脸色不变,自然不会说昨晚的噩梦了,况且噩梦早就消散在脑海中了,他便说:“昨晚我不止做了一个梦啊,第一个梦就是跟你去白云山的。”
   燕子好奇的看着他,等待下文。白水被她这样盯着,似乎有点羞愧,装模作样的回忆了片刻。心理学家霍布森曾说“梦即幻觉、妄想”,因而梦是毫无逻辑可言的,胡扯一个模糊不清的梦,
只需讲个大概就行了,嗯,就是讲出梦一般的感觉就行了。于是他编了一个梦:“真的,我昨天晚上梦见跟你去白云山,然后”
   作为一个心理学从业者,一直要求别人对自己坦诚,但是自己却不曾坦诚过,他说的大话比当官的说得还要冠冕堂皇、真假难辨,燕子自然知道白水是在胡扯,不过这样哄人的话她是喜欢听
的。当年燕子就因为白水能讲笑话而跟他慢慢交往的。
   看到燕子一脸幸福的模样,白水也觉得很幸福,这样的生活已有好几年了。
   噩梦随着时间被遗忘,几乎不留下一丁点痕迹,只不过白水编假梦的时候,道回忆起一些昨晚的梦来,一时间他又觉得这一次白云山可能会有什么事发生,但是生性随意的他,并不太在意这
样神经质般的念头,对他来说,燕子今天玩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只是一想起白云山这几个词,他觉得有点烦躁,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便想到另外一个比较有意思的去处,便尝试性的跟燕子说:“燕子,我们去三水看荷花吧?”
   燕子回答:“不去,那里我们都去过了,没什么好玩的,我们在广州呆了那么久了还没有爬过白云山呢,也没去过碑林!”
   燕子讲到碑林时,语气加重了许多,虽然她性格上比较任性,但是她却很喜欢练书法,毛笔字也写得不错。而她的本职工作是系统工程师,编程,在公司中,她一直都被同事称为才女。白水
虽然对那她群每天与程序打交道的同事不感兴趣,旦也素有交往,这群人对白水能娶到燕子这样才貌兼优的同事嫉妒不已。有时候白水甚至还觉得燕子的业余爱好比本职工作要来得专业。甚至还在书
法协会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的书法一直与石碑分不开,燕子对碑林感兴趣,那也毋庸置疑了。白水还想继续说点什么,好让燕子改变主意,燕子却理也不理会他。
   白云山是羊城最著名的景点,几十年前是广州的城郊,最近几十年城市化过快,白云山也成了城中山,被偌大的广州包裹了起来。它一直是众多生活在广州的人最佳散心去处。白云山占地面
积相当之大,相传在古代,有许许多多的神奇之处,吸引了不少道士道这个地方来隐居炼丹,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自然”,道士们一直遵循此道,都喜欢在山林之中修行,所以白云山也有不
少道观,至于这些道观中是住着道士还是和尚,白水就搞不清楚了。
   白水向来对艺术没多大的爱好,但是对白云山悠久的历史倒有些研究。羊城自秦朝开始,便开始作为南方最大的港口,虽然发展不算太快,但是却也吸引了不少被流放过来的文人客流连于此
,留下部分墨宝。只不过此山不在七十二洞天福地之内,名声怎么也比不过不远处的罗浮山。碑林其实就是原来的白云寺,只不过在抗战时期被毁,广州经济发展起来之后很重视历史文化名城这个名
头,便在遗址上搞了个项目,立了许多的碑刻。
   碑林吸引人的,是那些名人留下的名声、文化底蕴。就像西湖那样,东坡流放惠州,惠州也留下了一个西湖。
   燕子来碑林是天性使然,白水是冲着历史来的,假如没有名人,白云山啥也不是,如果有了名人,就能留下一股文气,今天去登山,正像孟浩然说的“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
   周六来白云山的人极多,门口的停车场早就停满了车,这个城市的人,出门必开车,交通半夜都拥堵,ZF为了缓解交通压力,使尽解数都无可奈何。他两人工作不久,便开始供房,自然没
有余钱供车了。
   幸好,地铁直接开到了白云山大门口。
   看到大门口上的大字,白水马上觉得这个画面似乎在哪里看到过,他想了好一会儿,想不起来,一会儿燕子便咕哝道:“天气真热啊!这太阳怎么”
   白水马上把手上的伞打开,讨好道:“及时伞到!”
   一下车便看到了白云山售票处,在,有一个特点,毫无例外所有的景点都需要买门票才能进去参观的。此时售票处早就开始排队了,当然也有的人驱车直入,那些人不知道是特权人士还是买
了什么年票之类的羊城人。
   抬头看了看天,居然没有一朵白云,看来今天又要热到中暑,不过两人有长期野战的经验,一应装备都没带,只在包里带了几瓶水。
   买好票,被告知可以坐车进去,不过要另外支付车费,但燕子喜欢一边聊天一边走进去,白水只好跟在后头,他对燕子说:“反正时间还早。”
   漫步在林荫道上,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种熟悉的感觉,时间越长,这种感觉越明显。
   白水开始有点不安,这种熟悉的感觉不像是在现实中有过,而是在梦中或者潜意识中经历过般。
   他四周看了看,行人不少,大多数都是成双结对的年轻人,挽着手,大声说着情话,丝毫不在意边上的人的评价。
   看到这个,白水心中倒是一松,至于为什么,他总说不清楚。


中燕居委会 发表于 2012-8-1 16:13

第一卷 第二章:幻境

            《周公解梦》曾认为梦起到预兆作用,趋吉避凶是整本书的主题,白水向来看不起这样的说法,他学习心理学多年,只对科学解梦感兴趣。可笑的是,此时此刻,他竟然对一个梦疑神疑鬼起

来:难道梦真的有预兆的作用?

            白水开始有点焦虑了,双手开始微微出汗,燕子原本握着白水的手,马上感到他的异常,皱着眉头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满头大汗,要不要先喝几口水?”

            白水听话的灌了几口水下去,感觉便好了些许,只是越往里走,那种不安的感觉便又继续涌上心头,似乎自己是顺着记忆往前走的。

            这一条路,自己绝对在某个时候走过!

            他便跟燕子说:“燕子,我记得我好想走过这条路。”

            燕子白了他一眼:“你确实是走过,不过是好多年前了,那时候你们几个人逃票跑了进来嘛。”

            白水摇头否认:“不是,绝对不是那次,我走在这上面好想就走在梦里”对!我在梦里见到过!梦里我也走过这条路。”

            燕子还记得早上白水说的好梦,心想你不想来就说梦,对我有意见就直接说嘛!于是白了他一下:“你昨天晚上不是做梦了吗?还梦见跟我一起来这玩呢!”

            听到燕子这话,他骤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确实做了一个梦,梦里面自己好像真的这样跟燕子走在路上,只是这样,不详感愈发强烈,他尝试性的跟燕子说:“燕子,我们回去吧。”

            燕子听到他居然蹦出这样的话,脸色绷起来,很是生气的说:“你干嘛啊,走到半路了,票也买了,还要回头!还有今天早上你又叫我不要来的,是不是想跟那群狐朋狗友干什么去?”

            白水摇头表示不是,可是又找不到理由说,总不能说,前面恐怕会出意外吧,光天化日之下,在一个著名的风景区里,哪有这样乱七八糟的事?

            他只好说说:“燕子,我想我们还是回去吧,我感觉不大舒服。”

            燕子不依,睁大眼镜,生气的说道:“前面有医院还有厕所,一会你去哪里看去休息片刻。”

            两人就这个问题纠缠了一会,走了差不多一个钟头。在这样的事上,白水总争不过燕子,最后燕子一把甩开他,径自走在前面,白水情绪低落的跟在燕子后头。

            估计是来到了山里,天气好像也没有那么热了,走在梦境般的路上,周围的环境熟悉又陌生。他突然想一个关于梦的理论,具体是谁也不记得了,大抵是说,梦这个现象可以分成几部分来解

读,梦中的时间地点人物会被扭曲,也就是说,有时候做梦的时候,我们可以梦见有好多个自己,而地点则更加奇特,糅合了好几个地方的特色!

            想着这些,白水突然把握住了几个特殊的片段:

            林荫道,炎热天

            对,天,白水突然抬头看天,只是,天依然晴朗。到底是什么?白水深信,无论任何东西,只要在脑海中有过印象,就会留下一条线索,只要线索足够,记忆中的任何中西都能提取,就算梦

也不例外。

            走了一会儿,燕子终于缓过气来,回头瞪着他问道:“现在几点了?”

            很习惯的,地头看了看手腕,突然他发现,自己没有带手表!

            他又吓了一跳!梦中这一幕赫然出现过!

            燕子等了半天也没听到白水回话,她狠狠的“哼”了一声,掉回头去,继续走自己的。白水醒悟过来,伸手向腰间摸去,,想从腰包里摸出手机来看!

            但是,自己身上居然没有带腰包!

            刚才自己买票的时候明明还从腰包里拿钱出来的,可是它现在居然不见了!

            白水大声朝燕子说:“燕子!我的腰包不见了!”

            燕子回头瞪着他,骂道:“你白痴啊,你那破包在我的包包里这!”

            白水这才想起刚才买票后,自己确实是把腰包放燕子那硕大的挎包中了。

            他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

            白水好不容易找手机,看了看时间,朝燕子讨好说道:“上午十点十分了,前面不远估计就是碑林了!”

            燕子狠狠的哼了一声,径自走自己的,不搭理白水。

            路上的行人依然未见减少,大抵因为今天是周末,大家都出来散心。路上有几个八卦的人纷纷注意这一对闹矛盾的情侣,纷纷低声跟身边的人说些什么。

            白水无奈的瞅了瞅这些人,正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这样又过了一会儿,不安感有如潮水般,不停涌来。

            白水想了很久,终于下了决心,小跑追了上去,趁燕子不注意,一把抓住她的手,凑在她耳边低声说:“燕子,不能往前面走了!”

            燕子突然被他抓住手臂,心中无名之火更甚,狠狠的挣扎了一番,试图摆脱他,旦白水的力气显然比她的要大,自然无果,她大声骂道:“你干嘛呢?毛病啊!”

            四周行人纷纷注目,有的更是指指点点,上了年纪的人更是说:“说这小伙子怎么回事啊!要注意影响嘛!”

            白水被她这样一骂也有点挂不住,低声解释:“前面恐怕有事,我们回去吧,下一周再来不也一样吗?”

            燕子火气正盛着呢,听到他这话,自然认为这是在推脱了,想也不想,直接骂道:“放开我,你不去我自己去!”

            白水抓住她得手,不让她往前走。她一气,想起两人交往之后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结婚之前,无论自己讲什么要做什么,他总是支持的。这才结婚不久,他的态度就变了这么多了,以后

的日子该怎么过啊。气愤中又觉得委屈,便一边挣扎,眼泪控制不住,竟然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尖锐了,开始指责白水以往不负责任,欺负自己的事。

            白水见她竟然哭了起来,不明所以,不过此时他想的是,前面可能会遇上的危险,而不是儿女情长,但他也不好强迫她,只好松开手,想抱着她安慰一二。

            但白水刚松开手,燕子却趁机摆脱了他的控制,继续往前,呜咽声也大了起来,白水左右为难,却不敢再惹她不高兴了,心中一横,想道“老子岂会怕一个子虚乌有的事?”

            他暗示自己,梦能预兆未来连伪科学都说不上,然后他慢慢转移注意力,想到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压力真的已经大到影响自己日常生活了吗?我会不会患了精神分裂症啊?

            曾子曾云“吾日三省吾生”,大陆心理学被精神分析统治,精神分析是提倡内省的,所以大多数从业者都有一个爱好,有事没事都喜欢往自身找问题,揪“情结”,找“阻抗”,因而有那么

一大批人每天都神经兮兮的。这个比曾子恐怕要强多了,曾子三省,他们恐怕是遇事便省。

            白水一直试图走上去跟燕子并肩而行,但是燕子一直不给他机会,这样走着走着便过了九龙泉井,到摩星岭脚脚下,当年的白云寺,现在的碑林便在这个山坳里。战争把一座古庙抹去,时间

又让碑林出现,创伤似乎已经不曾存在过。

            此时已经十点半左右。白水神经质般想到,梦里面似乎也有碑林。但是木已成舟,自己既然来到这里了,焦虑已经毫无用处了,大家都说焦虑只不过是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情况的恐惧罢了。一

旦面对具体情况,焦虑就不见了,最多是恐惧罢。如白水这样,一路走来,梦境他已经回忆得七七八八了,他确实害怕一会儿可能出现的情况,但是心情平静了不少。

            他不停慰自己,这一切都只是想象出来的,根本不可能会发生自己是一个唯物论者,哪有什么预言跟怪事

            此时燕子在前面买票进了碑林的门口,她的身影过了大门就消失了。燕子自然心中火气大盛,自然不可能等他的了,反正这里人来人往的,也不怕有什么意外出现。

            “***,这鬼天气真热啊!”排队时,有人被太阳晒得火气腾起,直接骂老天爷。

            “得了吧你,谁叫你这个时候不躲在家里吹空调,反而往山上跑呢?”说这话的估计是那个家伙的熟人。

            白水挥汗如雨,伞被燕子拿走了,皮肤直接面对裸的烈日,鬼知道这个时候的辐射大不大。他注意到有一个长相不错的小姑娘也在埋怨:“哎呀,要知道今天这么热,就不出来啦!要是有乌

云遮住这太阳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这女的说中了,还是上天可怜大家,一会儿,天空不知哪里飘来一大片乌云,这乌云起初不大,但是不一会儿,它却大到把白云山给笼罩起来了。

            大家都想这下可要凉快多了,纷纷感谢起这朵突如其来的乌云来。

            广州的七月,天气变化往往出乎人意料之外,天气预报从来不曾准确过,只要你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就会发现,天气的变化是永远不可预测的,就像这朵突如其来的乌云般,众人早已习以为常

。

            只不过,乌云似乎在吸收太阳的亮光,天突然阴暗了起来,抬头看着天,可以看到,乌云边沿,条条光丝垂下,整个白云山被笼罩在巨大的光幕之中。

            天地间的可见度迅速降低,行人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边,啧啧称奇,议论纷纷:

            “天地奇观啊!我这么大了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奇景”

            那个小姑娘也抬头看着天,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圆圆的,不可思议的看着天边:“哇,那是什么?”

            边上一个小伙子接口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乌云嘛。”

            带着相机的纷纷拿起相机对着天空拍照,白水看到竟然有人拿着一个十几厘米长镜头的相机,看样子是个专业摄影师。

            没有相机的也纷纷拿着手机对着天幕。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难道广州出现了什么怪事?”白水听到一个质疑的声音。白水本已不安的心突然咯噔的跳了一下,他循声望去,说这话的是一个披着红色袈裟、肥头肥耳的中年和尚。

            这假和尚,白水腹诽想着,想起以前的一个新闻,这些秃驴就算出去嫖娼,也不说嫖娼,而说是为失足妇女开光。

            那和尚似乎注意到白水在看他,朝他笑了笑,白水觉得这笑意说不出的怪异,但是他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到天幕来。

            可见度随着乌云的扩散慢慢变低,一道惊雷突然想起!他突然绝望的发现,自己梦中所见到的一切恐怕还是要发生!

            他顾不得看天了,推开站在门口的人,也不买门票了,直接往前冲,一边大喊:“燕子!回来!等等我啊!”

            肥和尚看到他心急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燕子也看到了突出起来的异常天象,此时她正站在著名的《白云山赋》前,目瞪口呆的看着天,忘了自己的目的,也根本没有听到白水的呼喊。

            售票员原本也在看天的,旦白水嚣张的逃跑行径早就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一看有人竟敢趁着变天逃票,马上招呼了两个保安过来,指着白水的背影喊道:“拦住那个小子!不要让他跑了

。”

            但是白水趁着天黑,进了门转了几圈就没了影子,碑林过大,天色又渐暗,几乎就要伸手不见五指,两个保安在里面转了两圈,根本找不到逃票的人。

            白水进了碑林,没有发现燕子的身影,转了几圈后,他就发现不对了,按理说来,进入碑林的人没有一百也有数十了,可是自己在这里走了这么久了竟然没有遇上一个人!

            他们去哪了?白水脑袋都要大了,大声喊:“燕子,你在哪里!”

            他喊了大半天也没有听到有人回答。自己似乎是走入了一个异次元的空间,一开始是没有人,慢慢的,景物、石碑也没了。

            仿佛置身一片虚无之中。

            恐惧占据了他身体,他知道类似梦境的情况就要上演。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天,却看到一座孤峰,去天不盈尺,兀立在虚空之中,山顶之上,似乎站着一个人,离白水似乎有几千米远,但是白水却可以清晰的看到他长发迎风飞舞,这人身着灰色道

袍,身前绕着一黑一白的阴阳图,头顶上悬着一座半米高、散发着刺眼绿芒的小山峰,右手持一把赤红长剑,此人表情张狂,无数雷霆乌云中狂击而下,打小山峰上,骤然炸开,散落到四面八方,割

裂虚空,一时间似乎有不少东西若隐若现。

            白水脑袋转不过弯来,这***怎么回事啊!

            “燕子!你在哪啊!”此时此刻他要做的事是找到燕子,然后一起逃离这个鬼地方。

            只是周围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任何东西,白水不知所措,跑着大喊大叫。

            燕子却看白水追了过来,面对天变由不得她不害怕,看到白水,她马上扑了过来,想抱着他,出乎她意料的是,白水竟然一把推开她:“你刚才不是不要我了吗?”

            她委屈的道:“我没有啊,我只不过是耍下小脾气啊。”

            白水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没事耍什么脾气,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她睁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白水,又呜咽起来:“没有啊,我只不过怕你不理我了啊,我们都结婚了。”

            白水面无表情的说道:“那好,我们离婚吧!”

            燕子听到这个话,一阵天旋地转:“什么,你要跟我离婚?”

            她不知道此时她看到的只不过是一场幻觉。

            同样所有目睹这个场景的人各有所见,大不相同。

            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慢悠悠的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周身散发淡淡金色佛光,将方圆数十米的一边走一边吟唱:“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

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

            一时佛光大盛,甚至直冲乌云之间,把方圆数十米的人包裹在其中,原本这些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天,被这股佛光笼罩之后,却哗啦的一下倒在地上。佛光甚至影响到远处的白水,他突然听

到醍醐灌顶般的声音,意识马上清醒过来,可是瞬间佛光散去,意识又重归迷茫。

            和尚哈哈大笑:“上天有好生之德,玉虚子,我素与你无仇,可你却无故杀我徒弟,这个仇该如何算?”

            又一个豪迈的声音传来:“玉虚子,想不到你竟敢在红尘闹市之中渡劫,,你造如此大孽,天网恢恢,恐怕今日大难逃天谴,在劫数之间化为齑粉!”

            这个声音的主人身着赤红色道袍,满脸胡须,凭虚立于空中,身边飞绕着两把一红一黑无柄长剑,有一部分雷霆击在短剑之上,照亮他狰狞般的脸孔,恍若雷公下凡。随着他的到来,陆陆续

续又来了数十人,这些人有的凌空站立,有的竟然踩着一把数十米长的剑,更有几个黑人白人掺杂在人群中,遥祭起各式武器,往玉虚子砸去!

            这玉虚子正是白水所见之人,此时他一言不发,面对蜂拥而来的各式兵器,脸色不变,手中血色长剑当空一划,发出一道耀眼的红芒,直接将这些兵器挡在数十米远的空中。

            白水此时不知自己所见到的一切都是幻觉,就像是一场梦,并非真实存在,山上的人都觉得天地间似乎有一双眼幽深注视着自己,感觉到这种窥视,过往一些印象深刻的事开始被勾起,白水

也不例外。

            十二岁时,自己偷偷把隔壁家小阿姨的内衣偷回来收藏,几天后,又把它丢在了河边,结果被小阿姨发现,骂了他好久。

            还小一点,七岁的时候好奇的跟大表哥去偷看隔壁村的黄姓寡妇洗澡,结果被发现,全村的人都说他是小色狼。

            四岁时跟别的小孩打架,结果打不赢,被人家脱了裤子哭着跑回家……

            三岁的时候,妈妈离家出走,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了无数个晚上……

            这些事,白水早就选择性遗忘了,可是这一刻,它突然的出现在白水的意识中,白水的思维慢慢进入混乱。

            指责,叫骂声占据了他的脑海。大脑就像突然被炸开般!

            “你太下流了,这么小就去偷女人的衣服,你一定是恋物癖!”

            “好可怜哦,居然裸奔了整条村,哎呀,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成笑话了!”

            “你看看你,有什么用?你那些同学都赚到比你更多的钱,那个谢宏人家都是千万富翁了,你多失败啊,干脆去死吧!”

            “是啊,一个被妈妈抛弃的孩子,有什么用呢?我看还是死了好。”

            可怕的是,这些话都是自己说出来的,无数个自己站出来指责自己,让白水觉得自己真的一无是处,活在这个世界上简直是对这个世界的一种侮辱!

            似乎还能听到别人对自己的评论:

            “这个小伙子是怎么了?是不是疯了?”

            “今天真是奇怪啊,不仅仅看到变天,还看到了疯子。”

            “这个疯子怎么跑进这里来的啊,赶紧把他赶出去啊!”

            好像有燕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天空的另一头传来:“白水、、、、你醒醒……怎么了?……”

            突然,他听到一个惊天动地的声音:“你们这些邪道宵小,今天来了就不要了!”

            白水听到这个浩然无敌的声音,脑袋一阵突然剧痛,便失去了意识。

            ….

            一切仿佛堕入了黑暗中。

中燕居委会 发表于 2012-8-1 16:13

第三章:山村

            黑暗无处不在,人死之后不知将到达何处?

            人以阴阳五行为基础架构了一个阴阳中和的世界:九天之上是仙界,那是阳之至;九幽之下有冥府,此为阴之至。至于人间虽然称为阳间,事实上乃是阴阳调和之所,便是中和。《易》曰: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便是形容人间界阴阳交合,产生生命。

            在九幽之下,即是所谓地府。相传人死了之后便会进入地狱,接受生前所作种种罪孽的审判。又有人说,人死之后会停留在一处没有时间概念的世界里,他们聚在一起回忆活着时发生的一切

,默默等待熟悉的人到来,待熟悉的人来了之后,又跟他们一起继续讲故事。

            这是荣格提到的死后的生活。

            我是死了么?为什么四周一片黑暗,不是说死后的世界一片光明吗?难道这是地狱,地狱应该有无边的鬼火….白水想着想着,困意把他包裹起来,很快又没了意识。好像过了了很久,很久,

久到自己连动一下身子都不不愿意,他终于悠悠醒来。

            对了,是醒来,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嗯,这似乎是?白水突然睁开了双眼,四周仍是一片漆黑,似乎有星光洒落,他依稀看到,自己睡在一张挂着麻布蚊帐的床上。

            这好像是自己小时候曾经睡过的哪一张床,对,绝对是,难道自己晕过去之后,被送回老家来修养了?

            在白水的意识中,昨天也许是不久前?在白云山碑林处,两个一个超人在对抗天地之威,自己遭受无妄之灾,最后晕倒在地。

            他还记得这个房间的开关在哪里,趁着窗外传来的星光,他摸到开关处,啪的一下,灯亮了。

            一开始有点耀眼,但是很快就习惯过来。这确实是自己老家的房间,可是怎么会回到老家来的?即使那天自己出了问题,此时此刻应该在医院,而不是在老家啊?他想着,想着,不由得伸手

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MD!怎么这么飘逸!难道不知道作为一个病人,保持身体卫生也是很重要的吗。

            此时此刻,白水给自己下了一个大病号、卧床甚久的标签。

            嗯,看来燕子还有父亲对我还不错,这里一切都搞得井井有条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一股温馨的感觉弥漫在他的心头,他鼻子酸酸的,几乎忍不住要流下几滴泪来,经历大难后自己竟然如此多愁善感了。

            白水继续打量着这个房子,越打量,越感觉不妙,床头上居然还放着一本《笑傲江湖》,熟悉的封面告诉他,这本书已经遗失很久很久了,是谁又把它找了回来!

            还有那一大叠书,都是自己上初中的时候留在老家的,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是那样的摆放!这也太离奇了点吧。

            远处可以听到公鸡的啼叫,此时应该是四五点的的样子,虽然有点玄异,但是白水的心却感觉到很安静。

            床头刚好摆着一块有点眼熟的镜子,他习惯性的把镜子拿起来,想看看大难不死之后的自己变成什么样了,当他看到镜中自己的时候,镜子竟然抓不住,滑落到被子上,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抓

起来,又认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啊!”他大叫一声:“天呐,怎么回事!我怎么小了这么多?”

            镜中的自己赫然年轻了许多,幼稚的脸庞,清澈的双眼,长着学生时代习惯留着的长发!还有周围的环境…这一切这说明什么,难道自己才16岁!

            他的头都大起来了,抓着头发,用力一扯,疼痛的感觉让他怀疑这是不是在做梦,但是他很快就否决了这个猜测,他对梦非常熟悉,他一向认为梦中不可能出现如此真实的环境。

            那16岁的时候自己在干什么?还在上高一!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传来,接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白水怎么回事?大半夜了,鬼叫什么?”

            这是父亲的声音,自小跟父亲一起长大的白水,对父亲的声音最熟悉不过了。

            白水对中学六年的生活印象很深,小学以前他一直都是跟父亲在学校生活的,上了初中就开始住校,周末、放假就回老家帮爷爷奶奶干点农活,而父亲则很少回家,只在七月的农忙时,才会

回家看一看。

            如此算来,这个时候应该是七月份。

            从十年后的七月回到十年前的七月,这让白水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作为一个有家有室的“有为”青年来说,他只希望生活慢慢继续下去,自己慢慢学习到更多的东西,根本没有重头来过的欲

望、勇气。

            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一个生活,假如一切都从头再来,那岂不是又要辛苦十年?

            十年后继续此般生活,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有人说,人生就是荒诞的,明知结果只有死亡一个,却不停的去追求这,追求那,到头来什么也没带下去。但是,大家都如此,这个一个集体的狂欢,没有人会感觉到荒诞,只要你跳出这个

集体,那就能感受到自己的孤独,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其实不是一件好事,对白水来说,生活顿时没有了意义。

            白父等了半天没有听到白水的声音,他又追问:“白水,你没事吧?”

            白水反应过来,自己“不正常”的行为引起了父亲的担心,便急忙回答:“哦,我没事,刚正做着梦呢,一不小心滚出了床,跌到地面上,吓了一跳。”

            白父哭笑不得,责骂道:“你怎么搞的,睡个觉都不安定,没有摔着吧?”白水忙说没有,就是手有一点点疼,不过没事了。

            白父不悦的说:“赶紧睡吧,明天你还要去帮你爷爷打柴的。”

            打柴?自己多少年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了?他便想回忆起十年前的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做着同样的事?想着想着,便感觉眼睛越来越沉,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奇怪的是,接下来他并没有做梦。甚至在清醒的时候忘了置身何处,醒来时,他习惯性往床沿一摸,却没有感受到燕子,才醒悟过来,自己回到了十年前。

            白水躺在床上,思维开始变得凌乱,想着假如自己是穿越回到了现在,那么十年后发生的事情对自己来说到底算是昨天发生的还是刚发生的?亦或是十年后…那个手拿血色长剑的道士到底是

什么来头,为何能以一人之身独抗万丈雷霆?自己回到十年前是不是跟他有关,那天地浩劫是不是由他而起?…

            灵魂穿越一个混乱的概念,白水此时的灵魂来自十年后,而十年后的事在他看来就像是刚或者昨天发生的,十年前自己能干什么?好好读书天天向上吗?想着想着,脑袋恍如一团乱麻,便听

到爷爷催促他下楼吃早餐的声音。

            对居住在农村的大多数人来说,天微微亮就该起床了。白水便听到此起彼落的喝牛声,还有孩子的嬉笑声。

            白水的爷爷奶奶也不例外,二人此时已经准备好早餐,十年后二老依然健在,但是白水上大学后便很少回乡下了,自然很少见到他们。看到这两幅年轻许多的面孔,虽然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思维还是停顿了半响。

            “爷爷奶奶早啊!”他卖乖的向他们请了个早安。

            二老见白水竟然朝他们问好,一下子脑子转不过弯来,这小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了?老早起来就请安?

            看到二老一副惊呆的表情,白水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不正常,当年的自己可是非常的调皮的,爷爷奶奶屡教不改。但话既然说了,就懒得再去解释什么了。

            想通此点,白水便大咧咧的坐到椅子上,端起桌面的一碗白粥就往口里送。

            “哇!”一股剧痛从口腔传来,他马上把粥吐了出来,无辜看着奶奶:“怎么这么烫啊?”

            白水爷爷笑骂道:“你急什么急?这不刚盛好的嘛,你又没漱口,赶紧去。”

            白水被“穿越”搞得思绪不清,自然不记得要“洗漱”,只要依言去刷牙洗脸。洗漱完毕,又听到爷爷指派他:“去叫你爸爸起床,都几点了,还不起来。”

            白父自然早就起来了,此时正在房间练字,白水从敞开的书房门看到父亲认真的样子,少不得装作咳嗽一声,说道:“可以吃早餐了。”

            白父点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白水便下了楼。

            爷爷见儿子并没有跟着孙子一起下来,心中颇是不爽,便说:“自从你爸爸当了这个什么狗屁校长后,不见涨见识,倒是涨了官威,连老子的话也不听了。”

            白水深知爷爷的性格,自然不好顶嘴,只是不听吹着碗中的粥,不置可否。

            爷爷看到白水这样子,连他也骂上了:“你真是没志气,见了你爸爸,都不敢说两声,他那算什么?把我的本事都丢掉了,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最后只能出来教书,教书这么久了,只捞了个

狗屁的校长来当,刘美玲跟你人跑的时候,他连屁都没放一个!”

            刘美玲这个名字白水既熟悉又陌生,她就是是白水的妈妈,不过在白水很小的时候外出打工,一去不回。因而他对这个女人几乎没有任何印象。要在平时他估计会一点反应都没有,但是不由

得想起了自己对自己说的“一个被妈妈抛弃的孩子,有什么用呢?我看还是死了好。”

            心中黯然,据说缺乏母爱的孩子大多性格比较孤僻,长大后爱情、婚姻也不大幸福。旦自己明显就是个特例嘛,想到这,他便舒心了。

            他便说:“熙熙攘攘,利来利往,这是人之常情嘛?”

            爷爷读书不多,几乎就是半文盲,根本不知道白水说的“熙熙攘攘,利来利往”是什么意思,便骂道:“你掉什么书袋?欺负爷爷读书不多啊?”

            白水只好求饶,但爷爷似乎不打算放过他:“你昨天没有告诉我考试考得怎样,是不是学习又差了?”

            白水摸摸头,自己中考考得确实不怎么样,只考上了第二中学,根本没有上第三中学的可能。信城有十来所中学,三中的教育水平最高,二中其次,一中那就有点不上台面了。他有点不好意

思:“没有啊,我觉得我考得不错的,上二中绝对没问题。”

            爷爷不知道二中是什么水准,但是二中前面肯定有一个一中,一中肯定是要好于二中的,便说:“那岂不是考不上一中?都叫你要好好读书了,你看这都只能考上二中!”

            白水懒得跟他解释哪个中学好,扒完碗中的粥后,便说:“好了,我吃好了。啊,我还要去打柴,我先走了啊,你们慢慢吃。”

            话一说完,他便抄上一把刀,溜出了门口。

            “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毛躁了?”奶奶若有所思的嘀咕。

            爷爷不高兴的骂道:“都不是白天成惯成的?也不知道我白正雄的儿子到底有什么本事,唉,吃吧。”

            白水的爷爷叫白正雄,是白家村的村长,别村的人都都叫他白正凶,脾气比较火爆,在家里、村里都说一不二,奶奶一直处于被欺压的对象。作为白家村的村长,他的首要任务就是跟别的村

争灌溉水源以及处理各种矛盾。穷山恶水出刁民,四周几个村的村长性格跟他差不多,农忙时分,往往为了一条水渠大打出手。

            而白家村恰好在几个村子的中间,方位比较尴尬,人口也不多,才区区二百多人,一条河从村前穿过,河的对面是李家村,河下游是黄家村,中间隔了个一座名叫狗头岭的小山,上游还有一

个陈家村,从地图上看,白黄陈三个村子是在一条圆曲线上的,因而这几个村子并不大,倒是对面李家村上下近千人,占据了四个村子一半的人口。

            几个村子素有矛盾,每次大打出手时,镇ZF都被迫下来调停,因而在白石镇这个地方,这四个村可谓是臭名远扬。

            村左边的狗头岭将白黄两村一分为二,这山状如其名,远看去就像是一条大狗卧在地上。而白陈两个村也有一个小山包隔开,山上密密麻麻长满了荆棘,因而村中都称这山为刺藤山。受限于

地域,这三个村的人口向来不多,彼此之间还有矛盾,因而经常被河对岸的李家村欺负。

            此时学校大多都放假了,路上田里的孩子多了不少,地域偏远,农村的孩子向来没有暑假工的习惯,大部分选择呆在家里帮忙干农活。白水看到不少妇女带着小孩扛着锄头下田。

            白水拎着刀,正打算往狗头岭的方向去找一棵枯树,砍下来后再拖回家来。

            路上行人不多,偶尔能看到几个,但是走到村头狗头岭低下的时候,却遇上了几个不速之客。

            李家村的三个小家伙。不过他早不记得这三个人的名字了,只是凭记忆认定他们是李家村的人。

            按白水的实际年龄来说,这几个家伙确实算得上是小家伙,但是人家已经十四、五岁了,自然不会认为是小孩子了。

            他们站成一排,把白水拦在路上。

            白水看着他们,倒也不怕他们动手,但是刚回到这个时候,便被几个小毛孩拦住欺负,心里有点不爽了:“你们想做什么?难道想打架?”

            一个剃光头的小屁孩说:“打就打,怕你啊!”

            白水一愣,倒想起,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属于逆反期,自己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对,便改了改:“呵?你们几个不怕我喊一声,我们村里的人都过来?”

            小光头边上的小屁孩不屑的说:“喊就喊,难道我们不会喊?我们李家村的人比你们多多了。”

            白水一愣,呵呵笑了起来,你们三个小毛孩,值得我生气么?

            三个小家伙见他竟然无视他们的存在,嘲笑自己的话,更不爽了,站在最右边的穿得吊儿郎当的小孩大声的说:“你笑什么?难道还以为我们李家村搞不过你们白家?”

            白水笑着说:“我说你们三个小屁孩,叫你们家们家大人来跟我说还差不多。”

            三个家伙听到白水这样一说,火冒三丈,小光头喝道:“你说什么?我们小屁孩?看来你欠收拾了,不要以为平时白大勇跟在你后头我们就怕了。”

            言毕,一脚踏上前,离白水差不多半米的距离,一巴掌甩了过来。白水正盯着他们的动作,见他一巴掌甩了过来,心中也有了些怒气,心说我不与你们这群家伙胡搞蛮惨呢,你们倒找上我来

了,便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巴掌,同时扬起手中的刀,喝道:“停手,我手里有刀呢,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啊!”

            小光头看他躲开了,心中大不爽,骂道:“我打你,你还敢躲开?”又见白水扬起手中的刀,心中倒有些害怕,便骂道:“拿刀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我们来单挑?”

            白水瞪了他一眼,笑嘻嘻的说:“你有毛病啊?你们三个,我不拿刀岂不是等死?”

            小光头性格不大好,见白水蔑视他们,白水的话也只进去了“毛病”部分,于是骂了回来:“你说谁有毛病呢?云帆,云昌,搞他。”

            云帆、云昌?白水想起来李家人这辈分是按千字文里面的“云腾致雨,露结为霜”排的,这几个家伙就是“云”字辈,便问:“你是李云宏?”

            李云昌看到白水手中有一把砍柴刀,心有怯意,拦住李云宏说:“云宏,等等,看他还想说什么?”

            小光头李云宏刚好找到台阶下,便说:“好,看他还敢说什么。”

            白水愣了愣,想到这李云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还比李云帆沉稳一些啊。

            但是一边的李云帆根本没听这两人的话,一脚朝白水踹了过来,白水触不及防,被他踹到大腿处,一阵从剧痛传来,火气便起来了,怒道:“***,你们几个小王八蛋先动手的啊!”

            抡起刀就朝李云帆拍去,边上的两个家伙看到白水如此生猛,吓了一跳,拉扯李云帆往后躲去。

            白水这一刀本来就是要吓吓他们的,见他们往后退了,拿着刀指着他们:“你们三个小王八蛋,信不信我砍了你们的腿?”

            三人脸色青红不定,但是根本不相信白水敢动刀,但是把人逼急了,也不好交代是不?李云帆骂道:“***,你才是小王八蛋,我踹你又怎样?有本事砍我啊,拿着刀很牛逼了是不?”

            白水见他们如此嚣张,心中火气更大,虽然自己手中有“利器”,但是却不大敢用,毕竟他还是懂些许法律的,而且李家势大,把人家砍伤了,恐怕不等阿SIR找上门来李家的人会先把自己搞

死,弄不好就要跟小马那样亡命天涯了。

            但他自然不能表现自己的惬意的,面对这样蛮横不讲理的家伙,他没有任经验,十年以前自己是调皮,但是后头还跟着个白大勇呢,白大勇学习不成,但是打架却很勇猛,现在自己回来到这

个年代,根本没有找白大勇出门的习惯了。他骂道:“吓?李云帆你不想活了是不?刚才你事先动手的,这个我记得了,以后不要一个人出门,小心出了什么事。”

            李云帆骂道:“你说什么呢?威胁我啊,我怕你个王八蛋?”

            小光头李云宏则说:“白水你先骂我们的,还这么大声,不怕死啊?”

            几人在路上正对骂着,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白家的大人都成了精,知道小毛孩不好招惹,便有人回去告诉了白天成,刚吃完饭,正打算休息一下,听到儿子竟然在村口跟人打架,大怒,又

听说是李家村出名的“三害”,心中火气小了些,怕儿子一个人吃亏,便招呼上家隔壁的白大勇,带着他朝村口小跑过去。

            这可见白大勇在附近几个村的恶名了,连白天成也要找上他,白大勇是跟白水玩着大的,四肢发达,家中大人认为只有读书才有前途,便强迫他上学好好学习,但他根本不是读书的料,成绩

不好不算,在学校又喜欢惹是生非。都不知道被班主任投诉了几回了。

            而且附近四个村只有李家村一个小学,这几家都有矛盾,怕李家村的人欺负自家孩子,便都将儿女送到乡里小学读书,白天成在乡里小学当了好多年的主任、副校长,村里便托付他代为监管

。

            白大勇以前在学校自然是让白天成头疼的角色,但是有时候却不会用着头疼的,例如打架的时候。

            白大勇远远便看到白水跟自己对头的三个混蛋对峙着,心中很是气愤,远远便大喊:“李云宏你这和尚给我站住,老子来了。”

            三人看到白大勇竟然跑着过来,心中怯意更甚,又看到他身边的白天成,便起了退意,李云宏大声说:“cao!欺负我们人少啊,你们等着啊!”

            朝身边两人打了个眼色,掉头撒腿便跑。

            白水看到这三人从嚣张变成落荒而逃的模样,哭笑不得,大声说:“叫多几个人啊,还有李云帆,你记住了,小心点。”

            白大勇第一个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指着三人的背影喊道:“孙子跑什么跑啊,有本事回来打过!”

            白水拍着他的背说:“大勇,谢谢你啊,不然我要吃亏了。”

            白大勇长得牛高马大,一身肌肉,比白水还要高半个头,大约一米七五左右,他喘着气说:“八哥你怎么不叫上我呢?”

            八哥是白水在他这一辈的排名。按白家村的习惯,有同一个曾祖父的是一个辈分的,超出这个则不算是兄弟姐妹了。白大勇出生比白水晚上十几天,辈分排第九,他们的大哥年纪跟白天成差

不多大,他的儿子见到白水也不喊叔叔,而是直呼其名。

            白水不大喜欢“八哥”这个称呼,幸好村里白大勇之外只有一个小女孩如此称呼他,“八哥”是一种鸟的名字,说多了,别人就会给你取外号了。

            他陈着脸说:“都叫你不要叫我八哥了,叫我白水。”

            白大勇举起大手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就是八哥嘛,还不让别人叫你八哥啊?”

            白水哭笑不得,回过头去,看到白天成气势汹汹的朝这里走来,吓了一跳,正想解释来的,但是白天成根本不给他机会,待走到他面前了,一巴掌朝他的屁股抽过去。

            白水心中那个恨啊,我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你还打我屁股,给点面子啊,爸!但是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下意识的往边上躲开。

            白天成一巴掌落空,骂道:“你还躲啊?当我这个爸爸不在啊?”

            平时白天成文质彬彬的模样,但是教育起儿子来那是凶悍的,又一巴掌拍了过去,白水考虑了半天,终于还是实打实的承受了。

            心中有点委屈,又不是我找事的,便说:“你别顾着打我,都不是我惹事的。”

            白天成一愣,这家伙还有理了,根本没注意到儿子的情绪,又抽了一巴掌,但是这一巴掌白水躲开了。

            躲开后便往后面退了几步,白天成站在那,对后续赶到的人说:“大家给我评评理,我叫这小子去打柴,他竟然跑到这里来跟人打架了!”

            白水委屈道:“我这不是打算上山嘛,他们把路拦住了,我上不去,我都被人踢了一脚,根本没有跟他们动手。”

            周围的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白水虽然名声不大好,但是相对李家村的那个小子,已经算是良人了,大多数人都相信白水说的话,于是有人劝阻:“天成,你看,你儿子都没动手呢,被人打

了,哪有你这样教育孩子的啊?”

            白天成脸色微变,心中倒有些后悔了,面对同宗亲人的诘问,却是不能改口的,说道:“打架就是不对,那还有理的,他不能躲开啊,李家那是什么角色,他不知道?”

            周围的人不服气了,两村积怨甚久,自然纷纷指责白天成的话了:“天成我说你这话不对了,李家村的人都欺负到门口来了,就要还手嘛,白水他一个小毛孩都敢一个对三个,你胆子这么小

。”

            白天成没料到这群家伙竟然指责自己来了,心中不悦了,我教育孩子呢,还要你们管?他一下子就忘了刚才还要别人评理的事了。但是却不好意思驳回人家的话。

            白水见父亲站在那有点尴尬,便出面解围:“你们看什么呢?没看到我爸在教育我吗?都回去吧,不要看了。”

            少不得一阵混乱的指责声,白天成的尴尬终于解围了,便怀疑起儿子的表现来了:要在平时他恐怕就吵起来了,现在怎么突然变了个样?成熟了这么多?

            但是这话暂时还是不能问的,见众人退去,先对白大勇说:“大勇,谢谢你啊,这有包烟,拿去抽吧。”

            言罢,递了一包双喜给白大勇,白大勇眉开眼笑的接了烟,拿出一根来点上,又给白天成递了一根:“天成叔,你抽。”

            白天成摆手拒绝:“我这还有呢,你抽吧。”

            白大勇便高兴的收了回来,把一包烟收在口袋里,对白水说:“八哥,你要取打柴啊?等等我啊,我回去拿把刀。”

            白水说:“赶紧去吧,我在这等你。”

            白天成看着白水骂道:“尽是惹是生非,还不去打柴。”

            白水郁闷的说:“这不是在等大勇吗?”

            白天成又叮嘱了一番,大抵就是要他注意不要李家村的人起争执,见他们人多就躲着走之类,听得白水叹气,想到爷爷这么彪悍但是儿子却这么怕事呢。

            白天成转身回去,心中疑问渐多,但也没往别处想,倒是一阵心酸,儿子一夜长大了。

            李家村的三人自然不会回来了,白大勇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看到他人了,但是他身边还跟着两个个女孩子,白水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女孩子叫刘晓莲。

            刘晓莲也住在白家村,是白家村唯一的外姓,这女人不得了,后来嫁给了一个有钱人,据说身家千万,在白家村轰动一时,刘家也随之搬走了,白家村中最后只剩下白姓。

            刘晓莲自然是长得极为漂亮的,大学毕业后白水回过老家一次,曾见过她一面。当时感觉要比燕子还要好看上几分。

            其实两人还带着丁点亲戚关系,刘晓莲的家原本是在乡里的,后来不知怎么的搬到了白家村,而白水的妈妈恰巧是刘晓莲的姐姐,不过这亲戚关系要远得多。他称刘晓莲做十九姨,按他那跑

路了的妈***辈分来排,刘晓莲排第十九的,村里人习惯叫她十九妹。

            另一女孩子叫白小玲,长得娇小可爱,成绩一般般,白水对她的印象不多,只知道,后来当了个老师。

            狗头岭是白家小孩子的乐园,在白水记忆中,七八岁开始,一回家就喜欢往山上跑。大抵那个年龄段处于“象征性游戏”阶段,拿一根树枝当马骑也能骑上半天。

            只不过随着年纪长大,这山对白水来说,却多了一股神秘的味道。皆因附近许多将行就木的老人家都表示死后要埋在狗头岭上。岭南人受客家文化影响较大,客家人有二次葬习俗,先人去世

后先用棺材埋在地下,过上八年开馆“捡骨”择地再葬,原来的坟山上便留下了一个个的坑,这便是村中人所说的棺材坑。

            村中长者对这些棺材坑较为忌讳,皆因为他们害怕会沾上亡者的晦气,提前离开这花花世界。因而在教育小孩子的时候,往往说得神秘,甚至编造各种鬼怪故事让小孩子远离这些墓葬地带。

            有时候,狗头岭在附近几个村的小孩子眼中简直就是一座鬼山。

            白小玲个头不大,胆子也小,仰头看着狗头岭,带着怯意问道:“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啊?狗头岭听说很多鬼的哦。”

            白大勇大大咧咧的说:“怕什么鬼?我都没见过,不然你问八哥,他见过没?”

            白水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干嘛老是扯上我啊,嘴上却说:“这世间哪有什么鬼怪的哦”花没说完,脑海中就想起“昨天”的经历来,脸色微变,改口说:“不过,这东西嘛,我们小心便是了

,晚上还好说,大白天哪有什么鬼敢出门啊?”

            白小玲听他的话后吓了一跳,说:“白水,你见到过?”

            刘晓莲扭过头来看着他,带着同样的疑问。

            白水支支吾吾,说:“好像见过,不过好像没见过。”

            白大勇目瞪口呆,问道:“真的有鬼?八哥你不要骗我啊。”

            白水口舌不清:“没有呢,我哪说我见过了?我只不过在电视里见过而已。你们怕什么?这山都熟得要命了,还怕?”

            白大勇笑咧咧:“我不怕啊,小玲她胆子小啊。”

            白水笑着说:“好了,不要说了,大白天的,绝对不会有什么鬼的,走吧。”

            言罢,一马当先的往山上走去,白大勇紧随其后,但是白小玲不高兴,把他拉到了后面殿后,自己跟刘小玲走在一起。

            十年之后,白家村几乎被坟墓包围,刺藤山、狗头岭都上到处都是坟山。就连后山也有不少坟墓。造成这个问题的直接原因是火葬政策推行的失败,另外一根原因是,狗头岭上据说许多年前

曾有一间庙,破四旧时代被砸了,是故白石镇的人都传这一带的风水好,吸引了不少死人在此安家。白水印象中经常有人来村里寻找风水宝地,几十年过去了,他们依然在寻找,也不知道风水宝地到

底在何方。

            白水在红旗下长大,原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经历了“昨天”的那场浩劫之后,才知道这个世间,未知的东西远远超越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连孔子都说:“未知生,焉知死?”后人多

说这是“子不语怪力乱神”,白水倒觉得,这是因为孔圣人的知识明显没有上达九天,洞彻幽冥。

            那个道士恐怕已经不是凡人了吧,哪有雷电加身而不死的,就算是尼古拉•特斯拉这个玩电的科学狂人也不敢被雷劈中吧,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神仙?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就来到了山

腰上。

            这座山的山顶上有几块大石,外形看起来像是狗头,又因为这山不高,因而才被称为狗头岭。村里人传言,在狗头岭的狗嘴上有一个山洞,可以通向很远处的地方。白水问他们,具体通向什

么地方。他们却摇头表示不知,只是表示一定通往很远的地方。

            只不过现在狗头岭的狗头已经有了缺陷,几年前,李家村跟白家村的人因为农忙分水的事打了一架,经乡里调停后,认为乡里偏向白家,气不过。李家村的人又认为这狗头正对着他们,破坏

了他们村的风水。便有几个人半夜拿着雷管到狗头岭上炸了坏了一只狗耳朵,白家村的人睡得正爽呢,还以为是打雷。第二天白正雄大发雷霆,少不了纠集了一堆人要去算账,结果人家死不承认,此

事最后不了了之。

            但是少了一只耳朵的狗头的外貌看不出有什么影响。狗头岭以石头为主,几十米远就有一个坟山,坟山之间,大树参天。白水都感觉周围的气氛变得有点怪异,几人呼吸都凝重起来。只有白

大勇毫无所觉,他撸了一下衣袖,大咧咧的说:“这***怎么这么死人啊,不知道是哪个村的坟!要不我们把它刨开看看。”

            听到大勇这变态的想法,刘晓莲骂道:“白大勇你白痴啊,这么缺德的事都敢做!”

            白水也吓了一跳,这家伙胆子够大了,居然想刨死人坟,不过这样的事自己似乎也干过。

            白水便鄙视了他一次:“你傻啊,挖出个死人来,岂不是吓死人了,还不如在坟头上撒泡尿。”

            刘晓莲听到白水竟然说要“撒尿”,心里羞怒,又骂他:“白水你比白大勇还要缺德啊。”

            白水无辜的摊手说:“你不要这样想我嘛,听说童子尿驱邪的呢。”

            同时他又瞅了刘晓莲一眼,发现她的脸色微红,也不知道是上山出汗了还是想到哪去了,便调侃的说道:“小时候,我们不是做过么?”

            一边说,一边还怪笑着。刘晓莲一听,心中那个气啊,伸出手试图揪他的耳朵,结果没有得逞,只好揪住白水的胳臂,用力一拧,疼得白水哇哇大叫。

            刘晓莲嗔怒道:“你说什么呢?说什么呢?”

            暴力女啊,比燕子要暴力多了。白水心中郁闷啊。竟然这么大,白水心里腹诽了她半天,只好道歉了:“对不起啊,十九姨你原谅我吧,我口无遮拦,说错话了。”

            刘晓莲听他这样说,心中气顺了不少,倒是有了一种怪异的感觉:这家伙怎么感觉变了个人,说话比以前轻佻了,人又油腔滑舌了好像,跟别人不一样了?

            白小玲也有这样的感觉,但是白大勇绝对没有的,他大咧咧的在四周转了几圈,最后找到了一棵树,招呼三人过去。

            经过这样一闹,气氛轻松了许多,心中的怯意荡然无存。白大勇很快放倒了那颗枯死的大树,几人把枝杈削去,捆成几捆,便算完了工。

中燕居委会 发表于 2012-8-1 16:17

第四章:庙

            挑着柴回到家,白水累得全身无力,心中感叹农活确实不适合自己来干。中午太阳毒辣,得知父亲已经回学校去了,小屋也就明目张胆的偷懒没有出去干活,跟奶奶闲聊了一会天。到了下午

时分,白正雄出去干活了,家中很安静,白水倒想到村中剩下的那间庙去看看,他总感觉,总有一股让自己去接近那间庙的冲动。

            他便思考关于灵魂穿越的问题,有生必有死,没有人能够逃脱岁月的侵蚀,曾有人假设,如果科学能够实现记忆的嫁接,是否就意味着生命的延续?白水是抱怀疑的态度的。自然界的事实证

明,生命的传承在于繁殖后代,这也是地球生命进化的基础。

            白水甚至假设,假如有这么有一个无限生命的地方,交配应该变得可有可无,或者绝对不是以繁殖后代为基础。

            庙离白水家不算远,但是也要走上半个钟头,要跨过村前的那条河。这河里的水是四个村矛盾的来源,几个村的农田在承包落户的时候分配得错综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因而在分水的

时候,往往意见不合,大家都不喜欢半夜的时间段,都希望能够得到早上的时间段,结果协调无果了。

            其实有一个更简单的解决方式,那就是将漏水的水坝围好,这样进入水渠的水就够大家分了,但是这活没人愿意干啊,凭啥我们村去人了你们村的人白享成果呢?

            一路上看到许多熟悉的人,白水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吹嘘几句,搞得许多人惊诧万分,为何白水这小子变得如此油腔滑舌呢?

            这个地方承载着他孩提时的回忆,有一段时间它曾变成一个小学,白水在这里读过一年的学前班,小孩子都好动,因而整座庙上上下下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秘密。他先是四周转了一圈,没有

发现任何与众不同的东西。

            他突然想起来,这间庙修整过一次,旧的建筑早就没了,大家都说当年和尚们跑路时,在庙底下埋了很多白银、金子,不少人相信这个说法,于是翻修时庙的地面曾被一群掘过,但是就算掘

地三尺也没找到任何值钱的东西。

            白水坐在门口的石门坎上,遥遥看着狗头山,他忽然发现,庙门口恰巧对着狗头,而不是对着狗头岭面前的空地,古人建房子,视觉一定要开阔,庙自然也不例外,在古代建筑中,这种格局

是不允许的,这不符合华夏国的风水习惯。事出反常必有妖,白水犹豫了片刻,便觉得那股冲动恐怕是朝着狗头去的。

            而且,站在门口处看狗头岭,可以看到张大的狗嘴上漆黑一片,似乎真的有一个洞在那里,难道村里的传说是真的?

            四个村里对狗头岭的传说各不相同。

            夏天时南风从南吹来,被狗头岭挡住了,因而白家村受台风的影响较小,白家村的人便认为这座山在保护整个村子,对这个村充满了敬意,甚至设了一个山神来拜祭,至于山神自然是一只成

精的狗了。

            村中人认为,狗头岭那在无数年前空无一物,某一天一道雷光从天而降,一条奄奄一息的狗带着诸多食物来到白家村,死后它化成了一座山,保佑着整个白家村。

            李家村的人对这座山充满了厌恶,他们村刚好看狗头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这是裸的风水压制啊!特别是山顶的两个“狗眼”——两颗巨大的石头,他们多次试图炸掉,多次跟白家村发生

冲突。结果只炸掉了一只狗耳朵。在他们口中这山是一条被天神所杀的狗妖所化,在上面埋葬的人注定一辈子得不到安宁,他们绝不会到狗头岭上埋葬死人。

            陈家村在上游看不到狗头岭,对这山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常常嘲笑两个村的无聊,为了两个石头居然全村打了起来,在他们的传说中狗头岭跟跟这庙有关,他们都叫这庙做狗神庙;黄家村对

狗头岭的态度比较复杂,一方面因为黄家村跟白家村的分界其实就是这座山,风挂到狗头岭上,被山所挡,吹了回头,夏天的时候,非常不方便,香蕉树都没人敢在村里种,但是分山林的时候,有一

半又划归他们村,所以这个山就有点鸡肋的味道了。

            白水现在待的这庙叫观音庙,庙中的主神是观世音菩萨。

            从庙门口可以看到象征狗耳朵的大石头,右边的一颗几年前被李家村的人偷偷炸掉后,从这个位置看过去,有点不伦不类,硕大的石头突兀的立在山顶上,跟凹下去的部分,明显的不和谐。

            似乎不久后,狗头岭还会有一次劫难,似乎是被雷劈中,整个山都被轰了一个巨大的洞?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他眯着眼打量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天色逐渐微暗,农村的晚上也似乎来得早一些,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回到家中,晚饭还没做好,爷爷刚好坐在门口乘凉。白水很自然的跟爷爷问起了狗头岭的传说:“爷爷,我听李家的人说狗头岭是一头狗妖所变?是不是真的?”

            白正雄楞了一下,怒道:“狗头岭哪里是狗妖?是狗神,这姓李的人说的你也信!”

            白水忙解释道:“是狗神,我这不是问嘛,这个故事是怎么来的啊?”

            白正雄瞪了他一眼,说道:“这是我爷爷你的老太公说给我听的。”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呢?”白水知道村中人都比较迷信,这个说法一直是不能质疑的。

            白正雄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奇的看着白水,问道:“你怎么对狗头岭感兴趣了?”

            白水见他不愿意说,便不依了:“爷爷你赶紧说嘛,吊我胃口有什么用,对了,以前你不是跟我们说山上有个洞吗?我怎么没见到过啊!”

            白正雄一听到山洞,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些故事,有了些许兴奋,语速快了许多:“我也是听我的爷爷,你的老太公说的,他小时候曾经跟别人从狗头那里爬上去,狗嘴那里有一个山洞,

不过后来山上的杂树杂草丛生,已经上不去了,后来也没有听说过有人能上去。”

            白水问:“你也没有上去过?”

            白正雄笑着说:“我怎么可能爬上去呢,这个山一直保护着我们姓白的,要不然你爸爸哪能读那么多书?你要好好读书,不要这么调皮了啊。”

            这也太胡扯了吧,白水继续问道:“那到底是不是真的呢?它通向哪里啊,里面有什么?”

            白正雄想起自己的爷爷,笑着说:“你老太公说,山洞里面其实什么也没有,也不深,不过他们也不敢深入,怕见到不干净的东西。”

            “那他们怎么说有个很深的洞啊?”白水疑问。

            白正雄拿手敲一下他的头,笑骂道:“他们的话哪能信的?山上确实有个洞,洞里真的有问题。你老太公一起去的人回来后不久都得了怪病死了,就剩下你老太公活下来了,后来他也不敢去

那里了。”

            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白水想了半会儿,问:“为什么老太公没有事呢?”

            白正雄骂道:“你很想你老太公出问题,假如他出问题了,哪还有我们在这里。”

            “那那些死去的人都是谁呢?”

            白正雄幸灾乐祸的笑道:“都是姓李的啊,他们没有被狗头岭保佑,自然死了呢,我爷爷辈山神保佑,就没事,所以姓李的那些人老是说狗头岭冲了他们的风水,哈哈。”

            李白两姓矛盾己身,白正雄说到李姓的人死了,竟然眉开眼笑,恨不得他们再死上几个。不过过了一会儿又叹了一口气:“那几个李家的人,好像回来后就被狗咬了,好像是得了疯狗病死的

。”

            白水撇撇嘴道:“难怪他们一直想要炸掉狗头。”

            白正雄大声说:“对,狗头岭是我们姓白的,跟他们姓李的有什么关系?他们自家祖先风水不好,就怪到山上,真是屙屎不出赖地硬,一点道理都不讲。”

            白水又问:“我今天去砍树,感觉那里好阴森,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白正雄骂道:“那里有山神看着,哪会有什么鬼怪呢?只不过前不久姓黄的几个老家伙去了,埋在了上面罢了。”

            少不得有问了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讲着八卦的事就到了傍晚时分。

            入夜后,白水又缠着白正雄说村中的一些典故。

            白姓人是光绪之前搬到村中来的,在这之前,姓李的人已经开始在这定居了,只不过村中的田地、山林都是观音庙的资产,因而后续搬到这里来的人都租种庙的田地来种。

            观音庙鼎盛之时,有和尚数十人,狗头岭上的那个庙虽然稍微小一点,但观音庙却是从它分出去的。破四旧之前,山上的庙虽然经久不修,却仍然还在,十几年前,白李两家关系尚好,修了

一条桥,修桥所用的石头大多数都来自该庙。

            白正雄说:“狗头岭上的庙里有个石碑,上面刻有捐资修庙的人名,不过那些人都是镇上的,也不知道是哪的,村里修桥时,把那石头当成了石料,埋在桥基下了,别的不说,姓陈、姓黄的

人也是同时修的桥,他们用的石料有问题,结果大水一来,全都没了。”

            村头确实有这么一条桥,前几年曾经有过一次洪灾,把陈家,黄家的连通李家村的桥都冲垮了,倒是这条桥安然无恙,毫无损伤。

            白水倒是好奇了:“那他们用的是什么石料呢?”

            白正雄摇头,说:“其实他们所用的石头都是从狗头岭上的,只不过村头那条桥用的是庙里的废弃石料,他们那两条桥没有受到山神的保佑,所以才会被水冲垮了。”

            “三条桥用的石料不一样?”白水继续问道,结果白正雄说石料本质上是一样的,就连施工的人都是同一批,因而这件事显得极为怪异,一时间大家都认为村头的那条桥是受到山神保佑的。

只不过白水不大相信这个说法,按他的猜测恐怕是施工的人偷工减料罢了。

            说道石碑,白水就想起燕子,也不知道她在十年后有没有遇到什么不测,或者跟自己一般穿越回到了现在,一时间有些惆怅,便没了跟爷爷说下去的兴趣,打了个招呼,趁着月光走到了村中

的晒谷场上乘凉。

            假如燕子没有穿越回来,那她是否还活着?她没有找到自己了,又会怎样?乱七八糟的念头纷纷涌了上来,白水对燕子的想念便骤然增多,甚至回忆起以往的一些小事。慢慢惆怅变成忧愁,

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不到伤心处!

            白水任凭眼泪一滴滴往下掉,燕子你在哪里呢?

            思绪万千,不知道从何想起。

            他感到,仿佛有一股冥冥的命运之力改变着自己的命运,就连自己所见的周遭世界都在悄然变化。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调整思绪,压制住对燕子的思念。

            抬头看着星空,心中突然问道“天之苍苍,其正色耶?其远而无所至极耶?”一轮圆月挂在天上,传说中,嫦娥禁受不住永生之药的诱惑,偷偷吃了,最后突破地球引力破空而去,自此一个

人呆在广寒宫中。虽然登月计划告诉国人,月亮之上一片荒芜,什么也没有,但是在人的眼中,月亮的特殊意义并没有因此有所改变。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白水此时此刻深深感受到这句话的意味。他自然又想起那个雷霆下的道士来,自己回到这个年代,一定与他有莫大的关系,自己现在要做的是,

找到这个人,解开穿越之谜!

            再望向狗头岭,夜色下得狗头岭就像是一头巨大的天狗,横卧在在白家村的边上,把白家村保护在一个山坳里头,白水看到月色下得狗头似乎有生命般,露出阵阵白气,一时间恍若幻境。白

水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他再仔细看了看,才发现,那白气确实存在,不过是一阵雾罢了。看来今晚上又是大雾的天气,狗头岭上坟山极多,有时候还能看到鬼火磷磷,幽幽的黄光像是从幽暗的地狱下升起般,时闪

时灭。

            七月炎热的天气正好加速了棺材中尸体的分解速度,有时候想一想,人死之后也不过是一抔黄土而已,就会感觉到阴风阵阵。

            这样想着想着,就感觉身体有点寒意了,扭头四处看了看,月色下景物影影绰绰,由不得他不疑神疑鬼,按白水以往的习惯,此时应当拿起毛主席大气凛然的书来读一读。

            但是此时此刻的白水却有一个特殊的想法:用自我放松的方法感受这种来自内心的恐怖——以后自己要面对的事恐怕比这个要恐怖得多!甚至要面对一些非人的存在,鬼怪对他们来说恐怕什

么都不是。

            白水闭上双眼,缓缓调整自己的呼吸,感受渐浓的寒意慢慢渗入肌肤。慢慢的,他开始进入自我催眠的状态——对接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来说,这是很简单的事。

            他感觉到自己进入了奇特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只上演一件事:生与死,他第一面对自己对生死的看法,裸的,没有一丝的遮掩。

            人类最害怕的事莫过于死亡,死亡不受人控制,面对死亡,人往往会情绪失控失控,白水亦然。

            在这个幽暗的村里,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腐朽的味道:地下埋着比这个村人口还要多的死人,他们的尸骸在黯无天日的棺材中腐朽,蛆虫从它们的体内爬出,慢慢的将它吞噬,一切将最后化

为一抔黄土;一个个无主游魂在山间游荡,他们不记得生前的一切,只待黎明来了接受阳光的惩罚——化为一股青烟,然后什么都没了。

            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比死亡更为恐怖了?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不曾发生过,白水似乎感到自己身体力充满了死气,这种死气极端阴暗,无处不在、它在不停侵蚀着新生的细胞,然后迅速弥

漫,总有一天它会占据自己的身体,彼时,一切都会归于凝寂,而外界则飘荡着无数的幽浮,它们与黑暗为伴,与死亡相生。

            但是爷爷奶奶呢?他们怎样了?想到这他突然惊醒!

            身体已经脱力,衣服几乎被冷汗沾湿!白水心中的恐惧感越来越强,迅速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家跑。

            夜色下的农村过分安静,偶尔能听到狗吠声,听起来很是诡异——这些狗根本没有看到什么,为什么要吠呢?一犬吠影,十犬吠声,它们看到了什么?白水不大喜欢小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

是因为这个,有人跟他说小狗很忠诚,他就白人家一眼告诉他:这只不过是操作条件作用的结果。

            狗吠叫声继续传来,月色渐渐被浓云遮去,白水边走边抬头看天,发现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只见天空上的云开始多起来,估计待会儿又要下雨了。下意识的抬腕想看下几点了。

            才发现自己手里没有手表。

            刚到门口就看到乌云已经把月亮完全遮住了。

            爷爷白正雄正坐在门前跟奶奶说话,白水打了个招呼,想踏进去。

            爷爷拦住他:“你跑得这么急干嘛?晚上呢,不小心点!”

            白水哭笑不得,自然不敢说自己的事,忙说道:“我看天突然变黑了,估计要下雨了,所以才走得快一点啊。”

            奶奶反身回厅里找个一条毛巾递给他:“赶紧把汗抹干,一会感冒了怎么办?”

            白水把毛巾接过来,抹了一把汗,说:“谢谢奶奶,我去洗澡啊。”

            奶奶名叫谢元芳,如今才六十多,长期的农活使她看起来更苍老一些,但是将近七十的爷爷看起来也才六十出头的模样,看起来相当的般配——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起生活久了就会给人这种感

觉?洗澡出来,发现二老仍在说着话,他们似乎在说田地里的事,还要扯到过去零碎的往事。

            这真能说啊,白水叹着气想到。

            他打开电视,刚好在播放天气预报,原来今天信城大部分地方要下大雨,白水闪过一个念头:那天到底有没有下雨呢?

            雨前沉闷的空气让人觉得有点不舒服,十一点左右,伴随着轰轰雷声,酝酿了几个钟头的雨,终于哗啦哗啦的下了下来,白水家的房子几年前换成了两层的小楼房,倒也不怕漏水。

            白水站在窗前看着漆黑的农村——雨中几点灯光闪烁,倍增安静,燕子那应该也在下雨吧?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抵抗数十万的闪电呢?

            正想着,雷声渐大,一阵狂雷闪电,把整个山村瞬间照得恍如白昼!很自然的,电灯闪了闪后,灭了!

            然后白水就听到白正雄的骂声:“那破变压器肯定又被烧了!又停电了!”

            农村遇上打雷季节,停电已是常事。只不过他似乎能够听到雷劈到东西的嚓嚓声,难道哪里被雷劈了?

            夜半时分,大雨仍在继续,白水迷糊中似乎听到哪里有一声巨吼,不过正做着梦的他自然不管这个。

中燕居委会 发表于 2012-8-1 16:20

第五章:孤坟

            第二天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下了楼,吃完早餐,打算出去走走,突然看到爷爷正在跟几个老头在大声说话。

            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白正雄火气冲冲的带着几个白家的老头大步踏进了门,几个人哗啦啦的找了椅子坐了下去,一时间没人敢说话。白水爷爷先拿着水烟筒抽了几口烟,递下一个老头,这老头白水还有印象,是

他五叔公,老头抽了几口又轮到了下一个。几个人便开始说了起来,白水听了一会儿,才知道原来昨天晚上大雷把狗头岭劈了!

            狗头岭被雷劈了?等等!白水站在一个面相老实的老头边上问:“七叔公,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一声巨响啊?”

            老头惊魂普定的样子,说道:“有有听说昨天晚上李家村的几个老家伙去了,被雷吓死的?”

            被雷吓死的?白水愣了片刻,小声问道:“怎么可能被雷吓死呢?他们做了很多亏心事?”

            老头摇头说:“不知道啊,你爷爷不是生这个气,他认为要不是被姓李的炸了狗头,那里不会被雷劈的。”

            白水哭笑不得,人家人都死了,你们还在讨论这个,幸灾乐祸么?便继续问:“你们有没有上山看过,狗头岭被劈成什么样了?”

            他又继续摇摇头,同时小声的的告诉白水:“你最好不要去看,听说那里有什么撞邪的东西,所以被雷劈了。”

            白正雄听力好着的,听到了老头的话,不高兴了:“老七,你说什么了?什么邪不邪的,这都是姓李的干的好事,你胡说什么呢。”

            老头唯唯诺诺不敢出言反对。白正雄瞪了白水一眼,骂道:“你在这干什么呢?出去玩去,大人们说话呢,小孩呆在这干嘛?”

            白水腹诽,自己不就是问了这句话吗,用得着这样说你的孙子么?什么狗屁的大人,我见到的人都比你要多多了!不过看在你是爷爷我还是出去吧。

            他抄了一把刀,出门后便直奔狗头岭而去,那一声巨吼,绝对有问题,也许是个有超凡能力的“高手”也不一定。

            河水大了很多,白水走到村头的时候还看到昨晚洪峰最大的时候已经漫过了那条被山神保佑过的桥面,不过诚如白正雄所言,这桥被是山神保佑,大水是冲不跨的。

            狗头岭上确实有雷劈的迹象,白水心中大喜。

            沿着昨天来过的旧路往上而去,还能看到路边的新坟,一场大雨后,混着石头与黄泥的墓堆都被雨水冲散了不少,他想起昨晚的体验,不禁打了个冷颤,加快了脚步。

            一场大雨其实不能给狗头岭留下太多的痕迹,至少白水走到半山腰了也没看到雷劈的迹象。炎日依旧,大树把所有的阳光都遮住了,白水小心翼翼在尚是潮湿的小路的往上走,地上布满了潮

湿的落叶,没有见到一棵杂草,大树把所有的生存空间都夺走了。

            不久就爬到狗头下面,他四处试了试,从狗头下面爬到狗嘴的想法不大现实,四周都是突出巨石,几乎没有一点着力的空间。看来只能绕着从别的地方爬上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小路,从狗身处爬上山脊上。地势豁然开朗,白水看见下游的黄家村不少人已经在田间忙得不可开交了,对面的李家村也如此,估计这场雷恐怕就数李家村的人最开心了

。

            山顶上到处都是桃金娘,一夜暴雨对这些灌木丛没有多大的影响,只不过地倒是有不少的花瓣,早上阳光一照,没开的花骨朵又开了花,远远看去,简直看不到暴雨的痕迹。山花遍野,远远

就闻到一阵阵香味。

            桃金娘在村里又称姑捻子,是小孩子最喜欢吃的野果,十月份成熟,七月刚好是开花的季节。

            山脊上有一条小路恰好通向狗头,白水便沿着一条小路继续朝前走去,眼看着越来越接近,白水的心情激动起来。

            也许这次能找到自己为何回到这个年代的原因!

            远远可以看到雷劈过的狗头处一大块新石的痕迹,出乎白水意料的是,被雷击中的点刚好是李家村炸过的那只狗耳,难怪爷爷会这么气愤了。

            路上有些许藤蔓,白水一边小心避开带着倒勾的藤,一边看着路,好不容易才到狗头处,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李家村,一千多人的大村,楼房一处连一处,甚至还形成了一条小小的街呢。

            大雷击中被炸开的狗耳,从侧边劈出一个巨大的洞,山体直接被巨力震坍圮了,恰好形成了一条可以下去的小路,白水趁着光往洞下看,只看到下面居然是一块平地,什么都没有,有点失望

,不过他马上被一个奇怪的突起的小石堆所吸引。

            这是?白水脑海想了多种可能,最后确定:这是一个小坟山!白水沿着被雷劈开小路,小心翼翼的攀爬而下。几乎可以断定,这场雷几乎把半个“狗头”劈坏了,按白正雄的看法就是风水坏

了!

            一会儿,他就来到了狗嘴突出的巨石处,抬头往上一看,上颚也是一块类似的巨石。

            站在巨石上,白水打探了下周围的环境。前面似乎真的有一个山洞,只不过洞口被杂树、杂草遮住了,几乎看不出来,狗耳处的被雷击中的洞刚好把阳光漏入了山洞里面,白水兴奋的拨开草

,走了进去。

            洞不深,也不大,大约十平方的空间,地面平坦,散落着一些碎石。趁着楼下来的阳光,可以看到洞顶上布满了蜘蛛网,白水一走进来,一只只蜘蛛都定在了往上,似乎在盯着他看。出乎意

料的是,洞里似乎没有蝙蝠的痕迹,地上有一大滩水渍,估计是从被劈开的洞里漏下来的,占据了整个洞的一部分,白水眯着眼朝里看了一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碎石堆就在洞口前方,出乎意料的是,虽然正对着被劈开的小洞口,却没有被雨水冲刷过,碎石随意的摆成了一堆,确实像一个坟山的样子。看样子似乎并没有人拜祭过,石块上布满灰尘,

上面还乱七八糟的长着一些白水不认识的蕨类植物。白水猜测,假如这个东西算是坟的话,这个坟山基本算是无主之物了。

            可是狗嘴上能建坟吗?按传统的风水,坟山前最起码应该没有太大的垂直落差,而且在埋嘴上,这个实在是有点不伦不类啊。是谁会把祖先埋骨于此呢?难道这个人不懂风水?

            白水从风水学的角度看了看这地方的地势,洞口是七八米的垂直落差,再往前看,河从前面斜着穿过,像是一把利刃将大地一分为二。这地方十有八九就是“凶穴”啊。当年老太公到过这里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这个坟?或者这个坟是他们的恶作剧?

            小孩子嘛,当然喜欢搞一些出乎意料的事的,白水如此想着。

            便想到老太公他们回去后的异状,心中有些忐忑。一时间左右为难,想到自己已经进来了,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只能希望上天保佑了

            ***,最多以后看到狗就躲开!他咬了咬牙,拿着刀在四周的石壁上查探了一下,才确定这小山洞是天然形成的,四周都是硬邦邦的石头,就连地面也不例外,由于人迹罕至,所以灰尘密布

。

            白水推算了一下时间,自己的老太公大约是清末来到这里,如今一百多年过去了,他们到访的痕迹也消失了。白水只好把目光落到地上的那个由碎石堆成的坟墓上,爷爷并没有提起过这个孤

坟,而且这地面都是石头,如何将一个装有骨头的陶瓮埋下去?这怕是老太公他们的恶作剧?

            白水心中迅速闪过种种推测,觉得还是要把这碎石堆扒开看看,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便双手握着刀柄,将小石块一一拨开。

            出乎意料的是,当他把地面上的碎石全部清理干净后,发现碎石下隐藏着的是一块干净的黄泥地面!

            这时,白水停住了,这个黄泥地有点出乎意料。他马上想,当年老太公他们是否也看到了这个?而且跟自己一样感到好奇,然后挖开了

            想起昨晚的感受,一时又犹豫不定,也不知道是不是继续向下挖。

            继续往下挖会遇见什么呢?会不会当年老太公也遇上了这样的问题,他们几个人把这个坟墓挖开了,然后遇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最后一个个被狗咬死?下面会不会有一个装有骨骸的陶瓮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如果是陶瓮的话怎么办?会不会真的有一点缺德?

            这个十五岁的身体里,隐藏着一个二十五岁的灵魂,面对这样简单的事他却犹豫了起来,要是在他真正十五岁的时候遇上这样的问题,绝对是先干了再说。年岁既长,要考虑的东西就多起来

了,最大的问题是来自内心的冲突。

            白水苦笑一声,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于脑后,又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一咬牙,想到:这下面应该有什么东西,光天化日之下,鬼怪什么的,有什么可怕的?

            他站起来,松了一口气,下了决心,将刀当成铲子,一把挖下去!

            干净的黄泥土很松软,挖起来并不费劲,泥土一点一点被拨开,挖了半小时,坑也有半米深了。

            白水越来越肯定,这个坑绝非天然形成的,石壁上仍有人工打琢的痕迹,痕迹连绵不断,连成一圈圈,白水心情激动,但挖了半天竟然毫无所获,心中略有失望,下面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骂道:靠,狗屎都没有一坨,这什么东西嘛。

            又想到狗嘴里怎么可能有狗屎呢,便自顾自笑了起来。想着难道是老太公他们把这个坟山挖开了?把里面的东西都取走了!

            他休息了一会,继续往下挖,将近一米深时,白水已经挖不动了,毕竟石洞太小了,再挖下取泥就不大方便了,半米宽的洞口恰好能容纳一个人,到时候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爬上去。

            累了半天,只能放弃,下面没有看到装有死人骨头的陶罐,也没有看到什么金银财宝,只有一抔黄土!

            他失望的坐在地上喘着气,这一次又是大失所望啊,估计所有东西都被老太公他们捷足先登了。休息了一会儿,便站起来,重新在山洞里摸索了一番,就连被水浸泡着的地方也用刀敲了一遍

,结果在水中找到了一块瓦片,恐怕是老太公他们带上来的,他只好把这块普通的瓦片揣在兜里。这也不算一无所获了,留下来做个纪念吧。

            转身走出石洞,想着是不是要拿工具继续来挖,便打算沿着来时的路返回,突然,他内心中那股似有若无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杂草丛生的洞口,犹豫了片刻。他猜不透这股感觉到底是怎么出现的,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

            白水犹豫了片刻,又进了山洞。自己挖开的泥土散落在地上,到处都是,他走到自己挖开的洞边,往下一看,便愣在了当场!

            原本空无一物的洞底,插着一把赤红色的锈剑!

            它是怎么出现的,刚才明明没有!难道就是这个东西在召唤我?白水顿时激动起来,同时抬头看了看头顶,除了蜘蛛网,空无一物。

            难道这把剑原本是插在洞顶的?自己刚才挖的时候没有看到又想到幸好它没在自己挖的时候掉下来,不然自己恐怕要躺尸了,他小心翼翼的弯下身去,握住剑柄往上一提,就把这把怪拔了出

来!

            白水看自己竟然能够拿起这把剑,若有所思,在他的观念里,一般的宝物都是轻易拿不起来的,因为它们太重了。像那孙悟空,手上的金箍棒,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

            这把锈剑造型普通,剑脊上有一条若有若无的血槽,布满了铁锈,不过形状还相对完整,估计是因为没有风吹雨淋的缘故,白水把它拿到阳光下,细细端详了一会儿,甚至试图用手去掰开上

面的铁锈,出乎意料的是铁锈竟然掰不开,他有点怀疑,这铁锈并非是铁锈,更奇特的是,它放在阳光下时,剑身能反射阳光,阳光变得通红色,就像是血光一般。

            看样子,应该不是一般的剑,而是一把宝物啊。白水的心情有些激动了,拿着它对着地面的石头敲了敲,试试它的结实程度,白水用力挺大,结果剑刃击在石块上,很容易就把石头给劈开了

。

            这让他大吃一惊,这东西看起一丁点也不锋利,怎么可能劈开石头呢?少不得拿到阳光下端详片刻,甚至用手去试了试剑刃,却发现剑刃比他用来砍柴的刀还要钝。

            一时间有点迷糊了,这超乎常识的现象他已经遇上过一次了,但是再一次遇上时,脑瓜子仍然转不过弯来。

            想了半天仍不明所以,白水觉得自己并没有搞清楚这山洞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于是他拿着新到手的武器,对着石壁一阵猛戳。石壁的坚固程度明显要大一些,白水使劲全身之力,也只能对着

石壁戳进三寸。

            这个结果让他眉开眼笑。

            他再次走出山洞,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竟然是白大勇这个家伙。他张开口想喊他,但是刚张开口发现不可以喊,那小子到时候“借”自己的东西怎么办?这小子手中拿着把斧头,在山下转

了半天找不到爬上来的路,垂头丧气的样子。白水担心他一会儿也能找到上来的路,心中有点不爽,你这小子来凑合什么呢。

            不过看到自己手中的剑,他心情舒畅,毕竟自己抢先了一步。

            心中些许郁闷也随之消散殆尽,白水回头看着山洞,洞口的杂草被他刚才用锈剑劈开了,又看到被自己挖开的泥土,一个东西映入眼帘:一只大碗。

            白水揉了揉双眼,再望过去,一个古怪的碗斜着摆在土面上。靠,又是这样出现的,这东西绝对也是宝物啊,他有点狐疑是不是有人使了障眼法之类的?他再次揉了揉自己的双眼,走了上去

,绕着那个碗看了一会儿,发现光线有点不足,他便用剑把它挑到从山顶那个洞漏下的阳光那,这下仍然感觉看不清这个碗的模样,它似乎能够吸收光线,白水心中那个舒畅啊,这绝对是一件宝物!

            他伸出手去,一把抓起这个碗。

            就在白水的手接触到碗的一瞬间,他突然听到一个巨大的声音!

            哈哈哈,终于有人了!放我出去啊!

            白水吓得一把将碗甩开,石碗碰到石壁,哐的一声,又掉回地上,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掉积水中。

            有鬼!吓了飙了一身汗,这碗有鬼!白水惊魂普定,看着浅水里的怪碗,一时间又开始犹豫不决了。

            白水跑到洞口往下看了看,没有看到白大勇的身影,估计他已经想到绕路上来了。他一咬牙,骂道:我死都死过一次了,难道还会怕你个小鬼?他便把上衣一脱,用锈剑把石碗拨到衣服中间

,包起来,不敢再用手直接去触碰。

            然后小心翼翼的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还祈祷着不要遇上白大勇那个家伙,结果一路都没看到他。

            白水不知白大勇其实没有上狗头岭的想法,他只不过是对狗头岭上被雷劈中的树感兴趣罢了。

            白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有违他心理学从业者的身份。昨天晚上狂雷大作,狗头岭上不少树直接被雷劈成两半,大清早的时候,他就被爸爸赶了起来,说家里有没有柴火了,要他去

砍树。

            白大勇不是读书的料,也不是干农活的料,本来昨天四个人上看砍柴时,他出的力最多,但是在分赃的时候,他却拿了小头,还一点意见都没。

            白大勇在山上转了半天,本来也想爬上去看看被雷劈开的地方,但是他找不到路,而且他生性粗狂,根本没想着还可以绕着爬上去顶爬上去,但是他体格强壮,找着了一棵被雷击中烧焦的松

树,抡起手中的斧头就要砍下去,但是却发现离山顶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一棵奇特的树也被雷劈了,半边已经烧焦。不过这树在分林场的时候被划归黄家村了。

            可是要管这么多么,砍他们一棵树他们还敢说什么?他想着。

            他便舍弃了眼前这棵树,踩着石头直奔那棵而去。

            白大勇屁颠屁颠的爬上了大树所在位置,恰巧是被雷劈过的山洞的那边,几个大石头被雷击中后从山顶滚了下来,结果开出一条路来,白大勇力气大,眼前这棵树他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小儿

科,抡起手中的斧头就砍了下去,不过这棵树有点怪异,白大勇砍了半天,只砍了一道小小的缺口。

            他停下来抹了一把汗,看了看自己的斧头,吓了他一跳,斧刃都被砍得卷起来了。他有点郁闷,这棵树怎么这么硬啊!

            白大勇看了看树,发了一会儿呆,根本不知道这棵树是铁桦树,这树一般只在东北才会有,不知道怎么突兀的长了一棵在这里,几十年了,也没人发现。

            他一脸失望,这树硬到连刀都砍不进去,自己还报废了自己的斧头,回家去肯定要被爸爸骂。

            想到爸爸的会骂他,他就急躁起来,抡起手中的斧头朝铁桦树砍去,意识手握不稳斧柄,竟然脱手甩了出去,他大咧咧的骂道:“***,叫老子来砍树!”

            他朝着自己斧头走去,却发现自己斧头边上多了一把样式古朴的斧头,跟一般家里用的无二样,把手看起来相当光滑,估计常被人使用,斧刃在烈日下闪着刺眼的光芒!

            那家把斧头扔山上了?他想,不过既然是扔山上的,我捡到了就是我的了,虽然报废了一把,可是也捡回一把嘛。

            他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他一把捡起斧头,入手甚沉,不过他力气大,耍了两下,便习惯了这斧头,顿时感觉轻了不少。

            他也不在意这些,又看了看斧刃,习惯的伸手去试。

            这把斧头非常的锋利,竟把他的手滑破了一道小口,一阵剧疼传来,他赶紧把斧头扔到地上,把被划伤的指头放到嘴里允吸。

            嘴里还咒骂着:“这什么鬼斧头,这么利!我的血还这么甜啊,我以前怎么没感觉呢?”

            斧头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斧刃朝下,落在地上,直接把一个拳头大石头劈成了两半!

            白大勇这下目瞪口呆了,甚至连塞在嘴里的指头都忘了。这斧头***太锋利了!他高兴的捡起斧头,朝那棵铁桦树砍去,果然几下之后,铁桦树应声而倒。

            白大勇乐极了,忍不住大笑起来,阵风掠过树梢,传来沙沙的声音,也不知道不是山下的树惧怕白大勇手中的斧头还是惧怕白大勇砍树的念头!

            假如历史没有发生,这些突然出现的东西会落在谁的手上呢?

            白水一路往回走,一路想,他心情激动,拿着手中的锈剑,左看看,右看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的上身被阳光炙烤着,虽然火辣辣的,但丝毫对他造不成影响。

            这才回来第二天而已,以后一定会有更多惊喜!

中燕居委会 发表于 2012-8-1 16:20

第六章:玉虚子

    一路上并没有人注意到白水的异样。

            回到家已经接近中午,奶奶谢元芳看到白水不知道去哪里搞得一身黄泥,便责怪他:“你大清早去哪里钻洞,搞得衣服上都是黄泥,还不穿上衣,外面日头那么大,晒到掉一层皮怎么办?衣

服里包着什么?神秘兮兮的干嘛?”

            白水忙说,没啥啊。

            便不搭理奶奶的话,直接上了二楼,换了一身衣服,把脏衣服拿了下楼仍在桶里,又上了楼。

            白正雄还在跟几个老头探讨怎么跟李家交涉的事,这群老家伙都活着几十年了,啰啰嗦嗦的东扯西扯,看着样子,到天黑他们都说不完。

            对白水来说,最重要的事是弄清楚怪碗中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时间他甚至忘了要搞清楚是什么力量让自己回到这个年代的目的了,只想着为什么这个碗会说话呢?当年老太公他们遇到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什么事让姓李的人都被狗咬死了,只有自己老

太公活下来了?观音庙跟狗头岭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看着摆在书桌上的碗,白水才看清这个碗的模样,这碗大概人头大小,外面镶着一层饰物,时日既久,早已脱落,几乎辨认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白水不敢用手

去触碰它,但是看着看着便有一种神秘的感觉。

            白水甚至想到是不是要搞一些小说中的滴血认主之类的桥段,犹豫了好久,他又想起那个古怪的声音。

            “哈哈哈,终于有人了!放我出去啊!”

            这碗里面似乎困着一个东西,他很久没见到过人了,那这说明不仅这个碗古怪,甚至连碗里面还有古怪?

            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是不是只要接触它就能听到那个古怪的声音?

            他在房间走来走去,想了一些接触之后可能遇上的麻烦,心情有些烦躁,又习惯性又看了看手腕。

            又没戴手表!错了,是自己这个时候根本不习惯戴表!

            他看了一下摆在床头的闹钟,已经将近中午十二点了,一会又要吃饭了,不过看那群老头的模样,这饭恐怕下午才可能吃得上。

            他一咬牙,下定决心,伸出右手手朝怪碗摸去。

            接触石碗的一瞬间,脑袋“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声音传进他的脑海:“哈哈,小家伙,赶紧放我出去!待我出去了,我就传你无上大法”

            白水心中有一个怪诞的想法,下一步难道是拯救世界?维护宇宙和平?

            白水稳定了心神,现在他对离奇事物也有了一定的免疫力,结巴的问道:“你你是人还还是鬼,怎么能跟我说话?”

            那个巨大的声音又传来:“啊,这世间哪有什么鬼怪,我自然是人了,你能听到我说话,是因为你碰了这个碗啊。”

            这似乎类似脑电波传递的对话?白水一阵迷糊,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呆在一个碗里?

            那人半天等不到白水说话,很是焦躁:“有没有想好啊,你放我出去了,我教你,教你练气的功法,然后你就能直达永生了!永生啊,你还犹豫什么。”

            白水并没有回答他,而是问:“你是怎么进入碗去的?”

            那人听到这个问题,大声骂道:“我当年被人暗算,被困在这个嘎巴拉碗中,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这个嘎巴拉碗虽然叫做碗,事实上是用喇嘛头颅炼制成的,阴险无比,当年天理宗的奸邪小

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这个阴毒法器,设计把我困在里面,数百年来我都呆在这个黯无天日,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出去之后一定要灭他们满门!”

            白水脑袋被他的巨声震得嗡嗡响,一时间没办法消化碗中之人话的内容,结巴巴的问道:“那你是谁?”

            碗中大声说:“我是罗浮第三十六代掌门玉虚子,赶紧放我出去,出去之后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罗浮,罗浮在什么地方?”白水又问道。

            “屁话!”玉虚子在碗中大骂道:“罗浮当然在罗浮山,这还要问的吗?”

            罗浮山?白水吓了一跳,罗浮山上还有如此神奇的门派,自己竟然闻所未闻,他当年曾到罗浮山一次,也知道上面的个别道观,但是就没听说过这个门派,他接着问:“我怎么没听说过罗浮

派啊?”

            玉虚子在碗中呆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听到白水这么莫名其妙的的问题,火气没地方出,他哇哇大叫:“我这个掌门都被人困住了,哪还有什么罗浮派的,待我出去后重新开山,不久重新有了

吗!而且你俗世之人哪有机会了解修道门派?”

            白水得到这个哭笑不得回答,才算是明白,这个玉虚子被困住后,恐怕什么罗浮派也树倒猢孙散了。

            玉虚子曾说这碗是喇嘛死后的头颅所炼制而成,那这个碗绝对是个宝物啊,听这厮的语气,似乎不是什么好人,一旦出来恐怕会大开杀戒,自己这么犹豫半天不放他出来,他出来之后恐怕第

一个下手的就是自己了,自己要做的要么是不让他出来,要么就是使法让他发个重誓,让他心有顾忌。

            喇嘛教白水自然之道,和尚哪有他所说的那么邪恶,肯定是这厮邪恶然后把别人说得比他还要坏。

            打定了主意后,白水便下了决定,一定不能放他出来,但是要从他口中套到一个修行的法诀。

            谁料碗中的玉虚子又大喊大叫道:“我被困这碗两百多年,已经把它的所有秘密搞懂了,昨晚天雷狂降,这作恶多端的法器也被神雷击中,已经破损,你只需使用一点手段便可破开。”

            白水吓了一跳,就开始犹豫起来了。

            少不得回忆起过去自己所了解的事,为什么当年自己没有遇上这样的事?狗头岭被雷击中之后似乎不久后又被雷击中?

            难道,难道第二次雷击时,这玉虚子便逃逸了?白水狐疑不定,既然这个法器已经破损了,那下一步他一定有办法逃出来的,那时候自己估计就要倒霉了,是不是要用个办法让他出不来呢?

            他想了半天,结果想不到一个合理的办法,玉虚子早就等不及了,在碗中哇哇大叫:“小东西你还在想什么?你救我出去,我就传你一个法诀,让你一辈子受益无穷。难道你不动心了?”

            白水想了半天,又问道:“你刚才说的天理宗是什么门派?听你说得挺厉害的。”

            白水打定主意,骗他说出口诀后,找到这个门派,让他们来处理玉虚子。

            玉虚子听到天理宗这个词,火气马上起来了,大骂道:“那天理宗为宋时大儒朱熹所创,他在民间号称理学大师、朱子,他学识洞彻幽冥古今,又窃取篡改各派大义,联合世间大儒创立天理

宗,以各种名义,压制修道界,试图控制华夏气运走向,堂堂华夏被其门徒搞得死气沉沉,最后华夏沦陷。”

            朱熹?白水听到这个名字,一时间还没有太多惊诧,但是下一刻,他才骇然。

            朱子是谁?孔孟之下,儒门第三圣,他的理论统治了数百年,那他竟然跟修道扯上了关系,历史上片语不提,这意味着自己所了解的历史并不是真实的历史!

            白水将手收了回去,在房间里踱着步思考该怎么套出这个家伙的话,但是又担心这个家伙破碗而出后拿自己出气。天理宗这个门派自己闻所未闻,而且经过百年屈辱后,儒家早就被洗劫一清

了,且不说什么门派,就连信封儒学的人都所剩无几了,估计这个门派要么隐世而居了要么就是灭亡了,他一时犹豫不定。

            心中转过种种想法,一一又被否决,只好见步行步了。

            他刚接触到嘎巴拉碗,就听到玉虚子大声道:“小家伙你还在犹豫什么,赶紧放我出去!我出去之后一定传你无上功法,啊!啊,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受够了,还有那一只狗妖,我出去之后

一定要生啖其肉!”

            白水并没有理会他的话,有点不满的道:“前辈你稍安勿躁,我一介凡人,哪有办法把你弄出去呢?”然后他又说:“为什么他们要把你困在这这嘎嘎巴什么碗中呢?”

            玉虚子骂道:“你管这些干什么,赶紧放我出去,不然我出去之后我出去之后就不传你法诀了。”

            白水一下子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意味,更加明白跟这样的人交易可谓是与虎谋皮,一不小心就是羊入虎口,他将目光落在桌面的那把剑上,这把剑如此神奇,嗯,能不能?

            他还没想玩,又听到玉虚子的大喊声:“小家伙,我求求你了,赶紧放我出去吧!”

            白水只好又道:“你没有跟我说我该如何做,我如何能解救你?”

            玉虚子大喊道:“这碗被昨晚的天雷击中,已经有了一道裂缝,只不过我体内元气枯竭,不然我早就破空而去了!”

            白水恍然大悟,这厮原来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但是假如他的话是骗自己的,该怎么办?于是他又问:“你被困在这个碗中多久了?”

            玉虚子大叫道:“两百多年了,啊!两百多年了,可恨啊!”

            白水突然想起自己的老太公曾到过山洞中,不知道是否发现了这个碗,这样想着,突然想到玉虚子这家伙刚才讲到有狗妖,二姓李的那几个人都是被狗咬死的,这里面似乎有些许关联?便问

:“你刚才说什么狗妖,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虚子在里面转来转去,见白水不肯答应将自己放出来,只问一些不相干的事,但是又不好不回答,一时火冒三丈,大声道:“我被骗入这阴毒法器之后,先是感觉自己被镇压在喇嘛秃驴的

寺庙之中,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被一个秃驴送到狗妖处,这狗妖生性阴险,似乎受了极为严重的伤,一直为几个秃驴看守山门,蛰伏不动,每天试图炼化这只阴毒法器,结果被法器反伤,一百多

年前,被几个小家伙惊扰后逃遁而且,如今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舔舐伤口,真是可笑啊,一只狗妖竟然妄想炼化佛门宝物!”

            白水又吓了一跳,“一百多年前被几个小家伙惊扰?”白水不知道白家村一百多年前到底是什么样子,狗头岭上的庙宇是否尚在,但这“几个小家伙”应该就是老太公他们了,难道姓李的人

被狗咬死是狗妖干的,但是自己老太公为什么没事呢?

            白水问道:“你说的那几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玉虚子骂道:“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不过看起来应该是附近的居民,那几个小家伙也发现了这个阴毒法器,试图拿走,不过狗妖一一在他们身上下了毒,他们回去后就会被狗妖的儿女

们看上,一定会被狗咬死,哈哈,真是可怜,被狗咬死!”

            姓李的那几个人最后是被狗咬死的,但是自己的老太公并没有,这里面似乎有什么隐情,白水倒想去问爷爷当年这件事,但是估计爷爷也不是很清楚,毕竟爷爷能记事时李家村的那些人都死

了数十年了,只好在玉虚子身上套话。

            “假如他们回去之后不被狗咬,那是怎么回事呢?”

            玉虚子大喊大叫:“小家伙你怎么还在问这些没意义的话呢,难道你不想修得无上大法,然后脱离轮回,直达永生!”

            白水说道:“你先回答我这个问题,到底有没有这个可能!”

            玉虚子骂道:“这还要问的吗?如果不被狗妖的毒害死,肯定是被解毒了,至于怎么解毒,那我就不知了!我告诉你方法,你把我放出去,这样我告诉你这世间到底还有谁能解开狗妖下的毒

。”

            白水翻白眼,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竟然想不通,不过是谁帮老太公解毒,这是一个很值得探讨的话题啊,白水道:“好吧,你且说怎么弄。”

            玉虚子少不得介绍了一下这个嘎巴拉碗的来历,原来这个碗原本是西藏喇嘛教的东西,喇嘛教是藏传佛教的一支,和尚死后往往将头颅骨取下来炼制成法器,这个法器就是嘎巴拉碗,这个法

器平时只在灌顶时使用,但是困住玉虚子这个嘎巴拉碗明显已经超出一般法器的范畴了,它的原材料竟然是入藏传教的大师阿迪峡尊者的头颅秘制而成,这阿迪峡尊者据说乃是燃灯佛祖万千化身中的

一个,已经修得阿罗汉果,佛门修士不修元神,而是用毕生精力凝结无上金身,肉体对他们来说已经失去作用,甚至只用来藏污纳垢,是而生前法力越是强盛的和尚,其体内污垢越多,其金身越纯粹

。证得阿罗汉果的和尚,对付玉虚子这样的人物简直就是毫不费力,他的肉体上不仅蕴含了此生的业力,甚至有可能收集一些阴毒之物,据说阿迪峡尊者有无上神通,其肉身可千变万化,其坐化后,

肉体的修为就凝聚在头颅中,这个嘎巴拉碗自称一片空间,世所罕见,玉虚子困在里面自然是毫无办法的。

            但是玉虚子透露了更多的消息:“这阿迪峡尊者大约跟陈抟老祖是同时代的人物,陈抟老祖未飞升时,势压天下,虽然厉害,不过却是个名不经传的家伙罢了,人间无人敢逆陈抟老祖之锋,

不过当年他传下的太极道,经宋一代,由于内部分裂出理学一宗,已经式微了,至于后来的三丰道人独创武当派后,这个门派也消失无踪。特别是朱熹那一脉,更弦易辙,理论大变,天理宗门下,作

恶多端,人人莫不想群起而杀之!”

            白水听得头晕脑胀,一时间没办法消化这么多内容,玉虚子等了半天没听到白水回答,催问道:“小家伙,想好没有!你只需将我放出来,你便可达天仙大道,永生可期!”

            白水正忙着消化东西呢,见他丝毫不让人思考的,便也叫道:“等等!等等。我都没反应过来!你还没说天理宗为何要将你困在这嘎巴拉碗中?”

            玉虚子恨极天理宗,他大声骂道:“三教矛盾,纷争不断,天理宗之所以害我,自然是因为我是道门之人了!”

            玉虚子似乎觉得这样还不足以解释自己为何被困于碗中,又解释道:“诸子百家之前,华夏大地上根本没有什么儒门、佛门这样下三流的门派,天下一统于道门,什么巫妖神之类的,要不是

被迫飞升,要么就是被驱逐到虚空之中,当时天下归于一。文王、武王掌握天下后,将巫妖势力清洗干净,一时间天朗气清,我等练气士横行大地,但是有一部分巫妖神修行功法流传了出去,被人习

得。”

            白水这下好奇了:“你的意思是说,诸子百家就是这样来的?”

            玉虚子大喊道:“是不是,诸子百家是诸子百家,然而隐藏在诸子百家之后的是个大门派的诞生,部分诸子身怀绝技,横行天下,那时候道门开始丧失统治地位,到儒门横空出世后,道门中

人也因理念不同纷纷各立山头,天下分崩离析。”

            白水倒想起一个离奇的说法,说是上古时期,大地上存在一个中央皇朝,而夏商周就是中央皇朝的代表,其中证据就是《山海经》这本囊括了地球地理的奇书了。不过他对这个说法是抱着怀

疑的态度的,且不说《山海经》这本书自民国开始被归纳为神话学的范畴,就连司马迁这样的人都说这本书里面的东西他不敢引用。

            此时正好有一个人解答心中的疑问,他问:“文王、武王曾经统治整个世界?”

            玉虚子哇哇大叫:“自然是的,不过到了穆王时代,天下开始混乱,到了春秋战国,道门早已分裂,个大门派各自发展,各安天命。”

            白水幽幽叹了一口气,道:“难怪百年屈辱也没有人出来反对了。”

            玉虚子自然不知道什么百年屈辱,继续说他的:“自汉末始,儒释道三教矛盾纷争不断,各有所得,天理宗试图扭转纷争的趋势,结果葬送了大宋的江山,哈哈,到鞑子进关,我等道门已经

没落不堪了。”

            还有这么一回事?莫不是不说玉虚子时代,儒释道已经开始没落了?白水知道当今世上的三教并非儒释道,而是基督教、伊斯兰教、佛教,这三大教中内部又分成数个教派,道教嘛,据说起

源于汉末的张道陵那岂不是很荒诞?

            玉虚子不知道白水在想着这些事,大声道:“当年天理宗就是因为一点小事,引起了三教纷争,他们以什么狗屁的大义出手,我只好被迫还击,结果被这些奸诈小人施计困于此中,两百多年

!”

            听这语气,似乎先是玉虚子不对在先的,他继续挖掘:“他们用什么狗屁大义对你下手?”

            玉虚子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当年我下山历练,在广州白云山那遇上了几只小秃驴,这几只小秃驴依仗自己被鞑子皇帝看重,嘲笑我道门,我一气之下将他们送入伶仃洋喝水去了

,结果来了几只大秃驴,双拳难敌众手,我只好边打边逃,结果不小心杀了几个小书生,后来就引出了几只天理宗的老家伙。可笑儒门之人,到处宣称要做自强不息的君子,到头来,却成了个伪君子

,当年这几个伪君子将我逼入罗浮大阵之中,围困了我三年,又施计骗我出来,结果我一不小心就被困于此碗之中。”

            白水道:“原来如此,原来你不是说这个法器已经坏掉了吗?你这么厉害,应该不用我放你出来啊!”

            玉虚子大骂道:“假如我可以自己出来,岂需你帮忙?我被困于此两百余年,不吃不喝,也不能吸收天地灵气,只靠着体内元气充沛活了两百余年,那些奸邪小人打得就是将我镇压饿死的打

算,实在阴毒,假如我还有三成实力,定然能一举破开这个法器,只可惜我已经油尽灯枯,实在没有办法破开这个法器的封印了!”

            白水听他说得语气低沉,倒也相信了几分,不过他根本没有办法弄他出来,除非除非这把锈剑有办法?

            但是这个话他是不会说的,而是说:“我把你放出来后,你出尔反尔怎么办?对我下毒手,我该怎么办,我可不是你对手啊。”

            玉虚子一听,就火了:“我玉虚子,堂堂炼神返虚之人,只差一步便可渡四九天劫,成就地仙,逍遥太虚,怎么可能出尔反尔,这样我出去之后收你为徒,你看如何?”

            白水道:“口说无凭,我怎么相信你?”

            玉虚子大骂道:“我都无法出来,自然只能用口说了,难道还能立什么誓言不成?对了,我就立誓言吧!我对三清祖师发誓,我玉虚子脱困后必然收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白水道:“我姓白,名水。”

            “我玉虚子脱困后必然收白水为徒,此誓不成,天打雷劈。”

            白水见他下了重誓,正待答应帮忙,突然想到这家伙的誓言有问题,什么天打雷劈?白水脑海中浮现那个直接面对狂雷的家伙的模样,这样的道士根本不怕雷劈吧,还有三清什么的,简直就

是太虚了,于是他改口说:“不行,你这誓有问题。”

            玉虚子在碗中抓头搔耳:“那你要我怎么发誓?”

            白水少不得引导一二:“嗯我认为你们都不怕雷劈的,还有我们人比较孝敬祖先嘛?”

            玉虚子在里面沉默了片刻,才恍然大悟,到:“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也不知是气愤还是怎么回事。“我对着罗浮前三十五代掌门在天之灵发誓,我玉虚子脱困后,定然收白水为

徒,传授无上大道,此誓若违,我将永不得读过四九天劫!”

            玉虚子说着说着说着语气就重了起来,看样子对白水是又气又愤了,不过白水暂时不在乎这些,而且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前,什么狗屁的誓言都是不靠谱的。自己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有个保

证嘛,他又像玉虚子解释了一番,凉了他片刻,下了楼吃了个午饭。

            白正雄这群老头已经商量完毕,也不知道商量出了个什么结果,如今白水见到了玉虚子,自然不会对这样的事感兴趣了,白正雄瞪着他骂道:“吃晚饭后不要跑到村头去,小心姓李的那些人

。”

            白水点头称是,吃完饭后,他又跑回房间,关上房门,

            玉虚子被白水凉了片刻,心中那个气愤啊,这小子竟然逼着自己发这么重的誓,出去后就算收他为徒,也不能善待他。

            他在碗中呆了不知道多少年,元神受损,体内的元气几乎耗尽,根本无法破开这自成天地浑然一体的嘎巴拉碗,同时他又忐忑,外面的那个小家伙似乎很狡猾,自己一不小心恐怕就要被他算

计了。他脾气虽然暴躁,但并不意味着脑子不好用,一个能修炼有成的人,自然是聪慧无比的,但是他疏于人情,对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不大熟悉,也无法猜透白水的心思,自然无法将心比心了,只是

一味想着要出去,结果白水根本没有答应过,而且也不给他机会说明白该如何操作。

            他觉得,有必要改变一下自己的态度,他被困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希望,自然不能放过,他不知道白水想的却是渔夫与魔鬼的故事。

            渔夫将魔鬼放了出来,魔鬼答应了他一个条件,结果被渔夫骗了回去。但是西方世界的魔鬼都比较笨,竟然会遵守诺言,白水不认为玉虚子的誓言对他有多大的束缚力,他的打算是先要有一

个自保的手段,不过自己在玉虚子随便就动手杀人的人前,似乎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罢了。

            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一个誓言是值得相信的。

            至少白水是这么觉得的,他将手搭上嘎巴拉碗,又听到玉虚子的声音,白水想着该怎么继续套他的话,又重申了自己的担心,气得玉虚子哇哇大叫。白水有点委屈的道:“前辈,那你可以说

我该如何帮忙啊?”

            玉虚子听到白水的话,马上说道:“这嘎巴拉碗生性阴毒,自然最忌阳火,当然如果能采集到太阳真火的话,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什么“太阳真火”之类的,白水闻所未闻,玉虚子知道白水不懂,又接着说:“太阳之上,有金乌一族,采纳太阳真火卫生,嗯他们体内应该有太阳真火。不过你是采集不到的,这阳火世间

无所不在,就像普通的炭火都算是。”

            阴阳对应,那所谓的阴火在民间传说中就是磷火,白水多少有些许了解,问道:“你的意思是将这个什么拉碗放在火炭上焚烧?”

            玉虚子大呼:“这样可以试一试,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像这等阴邪之物,自然是怕熊熊烈火的。”

            白水听到他模棱两可的回答,心中自是高兴,这家伙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破困而出,又喜欢哇哇大叫,一看就知道情商不足,这个碗被雷击中之后才露出些许裂缝,对火嘛,恐怕效果不

大,他便答应道:“好,我试试你说的办法。”

            白水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下了楼,没看到爷爷奶奶人,找了一块布上楼去,把嘎巴拉碗与锈剑包裹在一起,想了片刻,便往后山而去。

            白家村三面被山包围,门前又有河流过,风水不可谓不好,而白水所谓的后山其实是一大片绵亘不断的山群,大约没有人知道这山到哪里才是终点,文革期间搞大开发,村中男女老少,不分

白天黑夜,把山上所有的树都砍光了,然后锄成一片片的梯田,不过分田到户时,这一代却成了个人自留地,也就大部分荒废了,不少田里长起了碗口粗的大树。只不过不过后山上也不缺少坟山。

            白水一天往后山走,一边试图套玉虚子的话,玉虚子见他愿意帮助自己,自然有了回答的兴趣,透露了不少的东西。例如,罗浮派原来是龙虎玄坛真君赵公明门下一个名不经传的弟子所创。

玉虚子自然不会说祖师爷是名不经传的,白水只知道龙虎玄坛真君活跃于东汉末年,据说跟张道陵牵扯不清。不过在玉虚子的口中,龙虎玄坛真君跟张天师并没有多大关系。

            按理来说,玉虚子几乎就是民间传说的神仙了,只不过在民间信仰中,神仙大多数都是用来祈福用的,一个神之所以被供奉,大抵与民众赋予它的功能相关,例如观音菩萨这位有男变女的佛

教之神,几乎无所不能,被民间赋予了各种各样的神通,几乎是凡是你想到的她都能满足,所以观音的香火在整个大陆无处不在。只不过玉虚子虽然无线接近神仙,但行事就跟神仙大相径庭了,就算

是阴间的神行事也没有这么乖戾,可见许多自己所知的东西并不是事实。

            按玉虚子所言,罗浮一脉自汉代开始,一共传承了三十六代,而玉虚子这家伙在掌门位置上又呆了二百多年,可见这罗浮掌门的在位时间对修道之人漫长的生命来说,实在有点那啥了。

            后山上枯树不少,一夜暴雨将地表洗刷了一番,露出黄泥地面,白水找了一处开阔之处,将杂草清除干净,找来几根枯枝点了一堆篝火。

            一会儿,火便烧了起来,他又找到几根粗大的树干,仍在篝火上,片刻后,大火散发的热气逼得白水根本无法靠近。

            白水见火势已经足够旺了,便向玉虚子请求下一步该如何做,玉虚子激动的道:“你将此阴毒法器直接放置在烈火之上炙烤就是了。”

            白水的心情渐趋平静,看火势也烧得差不多了,便将嘎巴拉碗扔到了烈火中。

第一卷 第七章:故人(上)

            天地元气二分阴阳,阴阳交泰又产生了中和之气,圣人伏羲作卦之时,早已开章明义,八卦都是用三横画成的,三生万物,八卦相荡,才产生了六十四卦。是故天之间最基本的元气有三,阴

阳中和,火虽在五行之中,然而却也可以一分为三:幽冥之下,是阴火,九天之上只有阳火,而在人世之中,却是中和之火,木炭之火自然是中和之火。

            中和之火,进一步就是阳火,退一步就是阴火,是故它既能当成阴火用也能当成阳火用,这只嘎巴拉碗被制成之后又被历代喇嘛供奉,用以宗教洗礼,早就超脱了尘世法器的范畴,如今将其

放入烈火之中,它马上起了反应!

            它不是如玉虚子想象般被烈火煅烧出更多的问题,而是反过来直接吸收烈火所产生的能量!

            火是诞生万物的基础,有了火就有了一切,但是火也能焚烧尽一切!

            尘世之间什么火最猛?跟嘎巴拉碗相克,自然是太阳真火,不过,太阳真火就算在烈日之中都没有多少,而且在太阳之中又有金乌一族吸取,几乎没有任何太阳真火能够落到地面上!太阳真

火能焚尽这世间一切,传说中,上古之时金乌横行天下,十日齐出,洪荒被烧成一片焦土,生灵流离失所。大神后羿怒而射日,太阳真火被他一箭击中,就被轰碎,导致洪荒之上火灾不断,生灵几近

灭绝!

            但中和之火最柔和不过了,嘎巴拉碗如同一个待哺的婴儿,一下子抓了奶头!火势顿时向中间缩去!

            白水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

            火势越来越小,白水甚至感受不到火堆的温度了!白水心中顿时明了,玉虚子这家伙肯定料错了,这只嘎巴拉碗不仅不怕火,甚至能够吸收火焰,这下玉虚子岂不是脱困无望了?嗯到时候他

还愿意传自己法诀吗?一个绝望的人怎么可能会帮助一个不愿意帮助自己的人?

            白水倒有些急了,便想着要把这只东西弄出火堆来!毫不犹豫将手中的锈剑伸入火堆中,一股暖流从剑柄朝手臂涌了上来,一瞬间散到四肢百骸之中,白水忍不住舒服的呻吟了一声,正大呼

爽的时候!他看到火势竟然沿着锈剑烧了上来,眼看就要烧到自己手,白水马把剑抽了出来,用力一甩,哐的一声,剑脱手掉在了在地上,嘎巴拉碗被剑挑了一下,咕噜咕噜的在火堆中转了几下,恰

巧停在火堆中央,一动不动。

            白水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到底是怎么回事,伸手去试了试剑柄,发现温度没有问题,又伸手把它捡了起来,看样子这把剑比那个嘎巴拉碗相去不远啊!玉虚子这家伙学艺不精,竟然没有搞清

楚这嘎巴拉碗根本不怕火,也真是倒霉的!

            白水想的没有错,玉虚子在碗内也一脸后悔之色,按他的估计,这个碗已经在雷霆之下已经损伤,再经阳火煅烧,裂缝必然会变大,岂料这碗异乎寻常,竟然能够吸收阳火来修补己身。

            他不知,炭火根本不是阳火,他在罗浮修炼之时根本没有去研究什么阴阳之火!

            眼见裂痕慢慢消失,他毫不犹豫,不顾自身元气消耗,元神破体而出,幻化成一支长矛,猛的朝裂缝刺去。

            每一次攻击,玉虚子元神的金光便暗淡半分,阿罗汉果已非凡人之境,在这世间意味着圆满,而阿底峡尊者头颅所制成的嘎巴拉碗在这一世间几乎无物可破,但天数有变,昨夜的天雷给了玉

虚子一道生机!

            这一道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裂缝就是玉虚子唯一的生机,但这个生机却因为白水的出现产生了混乱,玉虚子本来只可等待下一次雷雨之夜就可脱困而出的,岂料白水将他带了回家,以错误的

方法修改了这一道生机!

            玉虚子几乎是脱困无望了!

            玉虚子的攻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不过就算他使尽全力的攻击也攻不破嘎巴拉碗完美无缺的壁垒,以一初生婴儿与一壮年之人搏斗,其结果可想而知。

            玉虚子唯一的生机就在外面,只有白水才能解救他,只不过这个能解救他的人根本不知从何下手。

            白水看着火堆的火越烧越小,温度在急速降低,急得在原地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又看到嘎巴拉碗在原地跳动着,就知道玉虚子肯定在里面搞什么东西。

            他脑海中闪过种种看起来可行的办法,眼光又落到了赤沙剑上,刚才锈剑凸显异象、似乎能跟嘎巴拉碗一较上下,这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赤沙剑似乎有灵,感受到白水意图。

            这下白水呆住了,不过下一刻他又犹豫起来了,假如自己真的把玉虚子放出来,那自己会不会被他直接杀人灭口?

            似乎感受到白水的忧虑,剑身轻颤,似乎在安稳白水,白水在地上考虑了一会儿,见嘎巴拉碗跳动的频率越来越低,知道玉虚子恐怕真的已经油尽灯枯了,到时候根本没有办法跟自己内外合

击,自己一切想法将付诸流水!只好一咬牙,喊道:“***,拼了!”

            他双手握剑,全身力气集中在双臂上,锈剑感受到白水的欲望,一丝丝的太阳光向剑刃汇集剑刃,不一会儿就散发淡淡的红芒。

            白水顿时觉得这个散发着红芒的剑在哪里见过。

            但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想法,看到锈剑如此不凡,他大吼一声:“前辈,我来了!”。

            一股滂沱巨力突然顺着他双臂涌入身体,白水顿时感觉自己就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般力大无穷,一时间,他有一种感觉,就算面前是一座大山,他也能这样一剑劈开!

            白水毫不犹豫,大步上前,对准火堆中的碗劈了过去。

            电光石火一瞬间!轰!的一声巨响后,白水就像一个断线的风筝般被一股巨大的反弹之力抛上了半空!

            白家村村头此时正在上演一场群殴大戏,戏的主角就是李白两村之人,他们还没有开始动手,突然听到一股巨响从山上传来,手中的锄头镰刀纷纷停在了半空,白大勇抬头看了半天天空,嘴

里嘀咕道:“奇怪,天上一朵云也没有,怎么会突然打雷呢?”

            白正雄则下意识的抬头看狗头岭,一切如旧。

            我靠!救人不成,反而要搭上自己的小命!

            白水双耳被轰天巨响震得直接失聪,但思维却清晰无比,此时此刻他还能做什么?只能等待在落地的那一瞬自己肝脑涂地,想不到自己刚回到这个年代几天,就要死于非命,自己的人生足够

荒谬了,比那个车祸死的加缪还要悲剧。

            在白水持剑击中嘎巴拉碗的瞬间,玉虚子的攻击刚好落在嘎巴拉碗的裂缝处!突然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玉虚子的元神、肉体根本无法躲避,直接被这股滔天巨浪般的力量

狠狠地抛向了空中,玉虚子怪叫一声,原本已经暗淡无光的元神甚至出现了溃散的迹象,他也不敢多想半秒钟,唰的一下回到肉体中。

            突然,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天地之间若有似无的灵气!玉虚子原本已绝望,只待自己元气枯竭,突然闻到这一丝灵气的味道,他马上想到,我成功了?

            他不再多想,身影一晃,狠狠地直接朝那道裂缝撞了过去!

            反弹之力之大,白水直接被抛上了数十米高的空中,此时正沿着一条抛物线狠狠地朝地面砸下!再过两三秒钟他就会肝脑涂地!他手中仍握着剑,只不过他已经完全忘记这把怪剑的存在,突

然他看到一个人影凭空出现在自己上方!

            他下意识的想到:这谁啊?难道我成功了?

            眼见就要摔到地上,白水赶紧高喊:“师傅!救”

            他根本没有说话的时间了,地上一些高耸的树木开始出现他的视线中。

            玉虚子元神刚冲出嘎巴拉碗,感受到那熟悉的灵气波动,便看到半空中的白水,这小子定然是救自己出来的那个小子,也不多想,猛然一张口,当空一吸,漫天灵气被他一口吸进了体内,白

水即将落地的身体竟然被一股怪力重新吸回半空之中。

            玉虚子一眼看到白水手中的锈剑,剑中蕴含着浩荡的元气,嘴里嘀咕道:“赤砂剑?”

            他原本是得道之人,就算油尽灯枯,但是这等区区小事自然不在话下的,刚才他吞天一口猛吸,吸入元气虽然不多,但也能在他干涸的丹田之中激起一丝涟漪,他身影一晃,朝白水掠去,伸

出干巴巴的手,一把抓住白水,稳妥妥的落在地上。

            白水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地面上了,接着一阵暖流直冲两耳,听力奇迹般的恢复了。

            他惊魂未定,又觉手中一轻,锈剑已被玉虚子夺去。

            白水刚刚庆幸命好,顿时又觉坠入万丈深渊中,自己恐怕要在劫难逃了,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借我赤沙剑一用。”玉虚子的声音传来,听到这话,白水顿时反应了过来,这家伙已经答应收我为徒的嘛,我担心什么呢?

            白水还待说些什么,又听到一声巨响,耳朵又失去听觉,脑袋也一阵眩晕,然后又看到几根木棍纷纷朝自己飞来,他大叫一声!

            救命啊!试图躲开,但猝不及防,仍被一根横着砸到身上,人也直接被压倒在地上,幸好那根木头也是强弩之末,除了一阵巨疼,倒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一个衣着玄色阴阳道袍,披头散发长发,下颚留着一绺漆黑的胡子,脸相削瘦的男子,左手持剑,右手托着一个怪碗出现在白水眼前。

            白水原本全身的疼痛,双耳失聪,但看到此人的瞬间,一切都忘了,他颤抖着右手,指着玉虚子:“你是你”

            玉虚子赫然就是当时在白云山上头悬碧峰、手持血剑,独抗天地之威之人!

            自己回到现在也是因为他的缘故!

            玉虚子刚出来,心情大畅,看到白水震惊的表情,似乎在哪见过自己般,不悦道:“你在哪里见过我?”

            白水脑袋一阵混乱,下意识的说:“十年十年前十年后我见过你!”

            玉虚子虚空一抓,白水便被他从地上抓了起来,他揪住白水的衣领,骂道:“什么十年前,十年后的,到底有没有见过!”

            白水被他提在空中,气喘不过来,说话一顿一顿的:“是十年后,十年后我见过你!”

            玉虚子不悦道:“十年后?放屁,十年后你怎么知道你见过我?”

            白水心中惊涛骇浪,结结巴巴的道:“真真的十年后,我见到你!”

            玉虚子将白水放回地上,幽深的双眼瞪着他,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能在十年后见到我?”

            玉虚子根本不相信一个人会知道十年后的事,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会从十年后穿越回来,穿越?这是不可能的事!

            白水深呼了两口气,压住激动的情绪,调整了思绪,颤抖着问道:“你是修道之人,能否突破时空限制回到十年前或者十年后?”

中燕居委会 发表于 2012-8-1 16:23

第七章:故人(下)

            玉虚子骂道:“胡扯八道!若能时空倒流,我马上返回两百年前灭掉天理宗。”

            玉虚子说这话的时候杀气腾腾,一丁点仙风道骨都没有,但白水置若未闻,继续问道:“那你可曾听说过有人能穿越时空回到过去?”

            玉虚子瞪着他,骂道说:“闻所未闻,修道之人,一心求证天道,若能回到过去,岂不是乱了套?”

            白水声音突然大了起来:“闻所未闻?怎么可能闻所未闻?我十年后在白云山看到你,穿着这一身道袍,头悬着一个小山峰,周身雷霆密布!我跟燕子出去游玩,受到你的影响,回到现在,

你怎么能说闻所未闻?”

            白水的语气过重,但玉虚子也不在意,但当听到白水说他从十年后穿越回来,也呆了一下,他问道:“穿越?这是不大可能的事,就连传说中的圣人也不大可能!传说中的盘古大神强行扭曲

时空,就因此而陨落!”

            白水听到玉虚子终于说到有人能够扭转时空,但此人竟然是盘古,一时间哭笑不得,盘古是传说中开天辟地、演化洪荒的存在。但这个说法早就没人相信了,科学证明,地球乃至太阳系起源

于45亿年前,所以盘古开天也是假的,玉虚子既然说出“传说中”这三个字,那么盘古在修道界估计也是真伪难辨的存在,心中就失落半分,但还是问道:“盘古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可以扭转时空

?”

            玉虚子悠悠叹了一口气,语气出气的平稳:“这只不过是个传说罢了,没人知道盘古大神来自哪里,亿万年前,突然出现在这一片时空。最后陨落,万物吸收其精华,才有灵性,巫妖神族才

开始形成,这三族继承了盘古大神的种种神通,天生而神力,隐约感受到盘古陨落就是因为扭曲时空的缘故,亿万年后,我们人类才出现,直至圣人伏羲创八卦,传下练气士一脉,人类才成为天下共

主。”

            玉虚子透露了不少东西,但他最关心的是穿梭时空的问题,又问了几个关于盘古的问题,但玉虚子一概不知,他一再说明盘古只不过是传说,至于存不存在恐怕只有圣人才知道,这样只能退

而求其次,话题又转到圣人头上去,白水问:“圣人是不是盘古之外最强大的存在?”

            玉虚子摇摇头,但却很肯定的说:“上古之时,巫妖神三族中有不亚于圣人的存在,只不过凤毛麟角罢了,圣人伏羲氏出后,将三族一统,又驱逐、囚禁了一部分不听话的家伙,因而不少大

妖、大巫都远遁虚空之中,也不知道有没有大神继承了盘古的能力,能扭曲时空的,不过就算有也不可能为你出手的。”

            白水盯着玉虚子问道:“那你认为我穿越回来是怎么回事?”

            玉虚子大怒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圣人!而且大道万千。修成圣人的人类不知凡几,我只求长生之道,对圣人了解不多,但我罗浮祖师龙虎玄坛真君只不过金仙罢了远远不能达到圣人

的境界,上古之时圣人开坛讲大道,但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有感兴趣的人才可能去聆听大道,你问我这些,岂不是问道于盲?”

            玉虚子并不知道这世间有多少圣人,但他前面说圣人不知凡几,按玉虚子的意思,所谓圣人的数目绝对不少,作为盘古之后最强大的存在,他们是否会对自己出手呢?白水一时间迷糊了。

            玉虚子又道:“大道三千,就算圣人也不能明悟一切,也许以后你能独自解开这个谜亦不一定。”

            白水心中郁闷,却也只能寄望于未来,希望以后能够找到机会解开自己为何回到十年前的谜。

            白水道:“十年后的我根本不相信这世间竟然会有练气士,但现在又听说了这么多天地奥秘,可见一切皆有可能,也许以后能遇上一位圣人解惑也不一定。”

            他可不敢认为自己能够修成圣人,圣人是谁,圣人就是道!

            玉虚子又说道:“你将十年后所见跟我说说看。”

            白水情绪渐趋平静,思路也慢慢清晰。慢慢将十年后白云山见事说了出来,不过他见到的东西极少,只记得自己陷入了幻境。不过就算是只字片语,玉虚子也惊骇万分了,因为白水所说的竟

然是自己在山上渡雷劫!

            他便想问自己又没渡劫成功,又想着若无白的施救,恐怕自己要被嘎巴拉碗困到元气耗尽,灯尽油枯,身死道消,那自己是怎样怎么会出现在白云山上呢?他掐指算了起来,但一切都模糊难

辨,而且他也不精于推演之道,自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直觉告诉他,自己跟眼前这个小子有纠缠不清的关系。

            玉虚子皱了皱眉头,知道白水所言并没有问题,他讲到的碧绿的小山,是碧山印,为陈抟老祖所造。

            年被天理宗合力祭出此宝,狠狠的砸向罗浮山门大阵,大阵都几乎要被破开,可见此宝威力之大,不过天理宗众人法力不继,最后也只能草草收场。按白水所言,此宝当为自己所得。

            陈抟老祖天纵之姿,以一本《易》入道,远承上古,学通三教,圣人一般的存在,千百年来无人不服,即使儒门第三圣的朱熹也难以望其项背,经他手煅造的法宝并不多,每一件都有无上威

力,谁料最后竟落在自己手上,想到此处他念头通达,畅怀大笑起来。

            有点不忿的问道:“那最后我是否成功渡过天劫?”

            白水摇摇头,玉虚子一看心情一沉,说道:“我没有渡过天劫?”

            白水见玉虚子误会了,忙解释说到:“当时你相当轻松,想必能成功。”

            玉虚子听罢又脸色阴沉不定,不过他的脸看起来更像一个骷髅头,白水自然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白水一口气讲完当日所发生之事,心情轻松了许多。

            玉虚子哈哈笑道:“当年天理宗以正塑正压我修道界,经宋一代,道门没落,可惜儒门也没落,两者本同根相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真是可笑之至!”

            玉虚子自然恨极天理宗,白水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加入罗浮后,这个莫名之仇也要背上了,他又问:“天劫是否能会让人穿越时空?”

            玉虚子摇了摇头,思考了片刻:“自张三丰成仙后,数百年来,能渡过四九雷劫的修道士,屈指可数。你的疑问,要等十年后,我渡劫之时才可以解答。”

            “十年!十年多遥远啊!”白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玉虚子语气严肃,说道:“放屁!你随我学道修行,必须端正心态,修道路途漫漫,清心寡欲,十年如一日。若只为了满足种种欲望,偷恋人间繁华,一切努力也不过是竹篮打水,最后落得

一场空。”

            白水回想过去种种,十年的确不过弹指挥间的事,但是想到还要等十年,又觉得异常漫长,又说道:“可是人怎可能耐得住寂寞呢?”

            一旦提及修道、修行,玉虚子就变得严肃,仿若换了一个人般:“修道本是逆天而行,无比艰难,假如连这红尘俗世都过不了,怎能抵抗大道对你的的种种诱惑?”

            又说:“凡人皆愿遇上仙缘,岂不知仙缘自天定,要看一个人的机缘、悟性、心性、最重要的还是一个人能够持之以恒,所以我说十年如一日其实一点都不夸张,这四者组合在一起,便是所

谓的仙缘,如今你已经遇上了一个,剩下的三个,则要看你自己了。”

            玉虚子所言白水遇上了第一个仙缘,自然就是指机遇,能够遇上玉虚子是他仙缘的第一步,但这第一步只不过是个开头,后面做不好,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黄粱一梦罢了。

            白水想着,自己跟玉虚子修道之后岂不是要放弃世间一切?便问道:“那结婚生子呢?”

            玉虚子摇头叹了一口气:“我等修道之人虽不戒婚嫁,但婚嫁毕竟耗费过多世间,纠缠于此,恐怕会无益于修行。”

            白水一翻白眼:“那你与天理宗的纠缠岂不是也浪费世间!”

            玉虚子怒道:“岂有此理,天理道压制我修道士原本就为人所憎恨,又因小事追杀我,我哪有不还手之理?虽然我不理世事,乐得逍遥,但也不代表别人欺而不还手。”

            玉虚子说到天理宗就火冒三丈,对其恨之入骨,被人困了两百多年,那真是有点那啥的。

            白水又问到:“那几个被你杀死的小和尚与天理宗有什么关系?”

            玉虚子吹胡子瞪眼,骂道:“当年天理宗与喇嘛教勾结在一起,让蛮夷酋长入主中原,自诩华夏正塑,两教狼狈为奸,那几个小秃驴便是喇嘛教之人,当时飞扬跋扈,耻笑我等道士,我岂能

不杀?他们又伙同在一起,杀上我罗浮山门,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这个仇不能不报!”

            还有这么一回事?难道天下大势也跟修道界有关?不少皇帝一辈子都在寻找长生之途,但最终都是暴病而死。修道士既然掺杂在朝野之中,怎么可能一丁点消息都没在历史上留下?

            说起满清,玉虚子又问道:“你为何这身打扮?当年蛮夷鞑子不是要剪阴阳头,带辫子的吗?”

            玉虚子两百多年都没有与外界接触,对天下变化全然不知,看到白水一身打扮不伦不类,自然很是惊奇,白水只好解释道:“满清早就灭亡近百年了,现在是**D的天下,你想留辫子就留

辫子,想穿什么衣服就传什么衣服,没人有空管了。”

            说完后觉得自己说得不完全对,又提醒道:“嗯不过却是不能再穿汉服了,穿汉服出去后会被人当猴子看,道袍嘛就没人管吧?”

            玉虚子见他嘀咕着,只听到满清灭亡了,心情大畅,抚须笑道:“满清鞑子灭亡了!好!好!好!我小时候被迫留着个半边头,只好跟着老不死的上了山,老不死说只有蛮夷之人才披发左衽

,强迫我扎了一个牛鼻子,这一次他不在了,我这头发”他又盯着白水的短发看了半天,最后叹道:“不要也罢!”

            说罢,只见他将赤砂剑往头上一刮!一头长发纷纷落地!

            白水看得目瞪口呆,要说刚才披肩散发的玉虚子还有丁点仙风道骨的话,没了头发的玉虚子就有点像地狱爬出来的骷颅头了,特别是身上的道袍,中间一个黑白阴阳图极为显眼,活脱脱就是

鬼怪的模样,这这走出去肯定会吓坏小孩子,一时间又是哭笑不得。

            玉虚子动作极快,几秒钟后,就留着一个小平头出现在白水面前。

            玉虚子叹道:“两百多年前我们汉人最虚伪不过了,读着《孝经》,又不停刮着光头,真相是那些秃驴,无父无母,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还要不要念《孝经》?”

            《孝经》?白水嘀咕道:“孝敬还差不多,哪还有人读什么《孝经》?”

            他不知道玉虚子所说的只不过是其中的一段罢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终清一朝,汉族人的衣食住行被做了彻底的改变,虽然还读着同样的文字,但是人却完全

变了个样。

            不过白水不知,玉虚子也不知,玉虚子关心的是此时天下到底变成生么样了,白水便打算带着他从白家村开始了解世界。

中燕居委会 发表于 2012-8-1 16:24

第八章:械斗

            玉虚子元神受损严重,托着嘎巴拉碗,拎着赤砂剑,跟在白水后头,走了半小时,差不多到了村头,却遥遥看到一群人围在桥边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白水看了玉虚子一眼,玉虚子根本不搭理他,他便带着玉虚子往人群所在走去,十来分钟后,他终于离这群不远了,在认真看过去,吓了一大跳!

            这是李白两村的人在械斗!

            看到这一幕,白水头都大了,又回头看了看玉虚子,想着大概也只有玉虚子这样的人才能够制止这场纠纷,但这个要求不能开口,玉虚子脾气古怪,一不小心大开杀戒怎么办?他又对玉虚子

说:“师傅,待会儿我们站在一边看,我们不动手啊。”

            玉虚子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而是将赤砂剑递了过来:“你拿着这个,一会儿他们招呼到你头上,还手就是了。”

            白水大喜,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有点适应不过来,再看一眼玉虚子,但从他那骷髅般的脸色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白水远远看到自己的爷爷也在人群中,双手拿着一根大棒子,与白家村的人

站成一队,指着对面李家村的人骂娘。

            远远就能听到他的声音压住了所有的人,白水汗颜道:“师傅,那个说话最大声的就是我的爷爷。”

            玉虚子点点头,自然看到那个飞扬跋扈,在人群口沫横飞,头发花白的小家伙。白水见他没有任何不悦,快步走了过去,这时候两村之人已经忘了本意了,纷纷拿起旧怨指责对方不对。

            大家都想在语言上压倒对方,这个想法得不到实现,声音就越来越大,白水知道这群人在这里骂了多久了,看群情汹涌的模样估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白水暗中惊奇为何他们竟然没有先动起

手来?只见人群中间还有一个人在忙碌,白水认得这个人就是居委会的党支部书记李阳群。

            他愁眉苦脸,作为一个李家村的人自然知道两村之间的矛盾,这个矛盾由来已久,不可能三言两语解说清楚。

            他劝道:“老白你先停下来喝口水,我们有什么事不好说的呢?你们都吵了一个钟头了,先歇一会儿不行吗?”

            白正雄瞪了他一眼,骂道:“***,你怎么不去叫你们姓李的先停一会儿?没看到我们人少吗?我一停下来岂不是让他们骑到头顶上去了?”

            李阳群只好又去劝李家村的人,得到的回答却是:“***,你还是是不是姓李的?帮起外人来了,你吃了**D的饭就忘了你祖先姓啥了?”

            后面的话有多难听就多难听,他无奈,自从当上这个支书之后,脑袋瓜子就不够用了,不说李白两村之间有矛盾,而是四个村之间都有矛盾,他根本没办调停,少不得又得通知乡里派人下来

调停了。

            上面已经有人在说他这个支书做得完全不及格,要不是这里局势尴尬,估计早就换了一个人上来了。

            他遥遥看到又有两个人过来,其中一个人还衣着奇特,待他们走进了,却吓了一跳,这小家伙不是白正雄家的白水吗?他身边那个像个鬼似的的家伙又是谁啊?他拍了拍额头,想着这都够乱

的了,也不去管他们了,只好等一会儿乡里来人调停了。

            白水见到李阳群竟然不继续调停了,而绕了出来,站在人群边上吸着烟一言不发,心中就知道这家伙根本不管事了。四个村的人都说李阳群只适合去管羊群,哪里适合当支书的,他那软蛋的

性格根本管不了几个村,上面也是看这几个没办法管才让他继续蹲在支书的位置上的。

            白水远远朝李阳群喊道:“李书记,你也在这里啊?”

            李阳群看了他一眼,不说话,只抽着烟,看样子有多郁闷就有多郁闷了,白水道:“要不要我去跟他们说一下?”

            李阳群看着他说:“你能不能把你爷爷喊停一下,他一来就先动手,把李家村的人敲了一棒,要不是我来估计早就打开了。”

            白水头疼道:“这个这个,我劝不了我爷爷啊,我只能上去说说。”

            李阳群并不看好白水的出现,朝熙攘的人群看了一眼,又叹了一口气:“这都不用干活的么?嗯?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白水听了他的话,吓了一跳:“哦,忘了跟你介绍了,这位法师是我的师傅,玉虚子前辈?”

            李阳群看了玉虚子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把白水拖到一边,在他耳边嘀咕道:“你这怎么跟一个怪人一起来啊,小心被人骗了,你小孩家什么都不懂,出事了就不好办了。”

            白水哭笑不得道:“没事,我知道我师傅的来历,哦,你不要去惹他,他很厉害的。”

            李阳群看了他一眼,心中想到,**D的天下还怕你一个道士?

            玉虚子自然听到李阳群的话,不过他并不在意,在他看来这群人都不过是蝼蚁一般的角色罢了,根本不值得他动手。

            白水又看了看玉虚子,便朝人群中走去,由于李阳群的走开,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动起手中的锄头棍棒了,一时间兵兵乓乓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人试图朝白正雄头上招呼过去,正是李家村的村

长李啸豪,白正雄毫不示弱,也抡起手中棍棒朝那人手中砸过去。

            你来我往,又是一场混战,不少人被打中,哇哇大叫。白水皱着眉头挤开人群,来到白正雄身边,正待说什么的,却看到一根棍子朝自己敲了过来,吓了他往后退开,却看到拿着棍子的是小

光头李云帆。

            白水骂道:“李云帆,你不想活了是不?”

            李云帆不屑的看着白水,又看到他手中的赤砂剑,嗤笑道:“呵?我看你不想活了才是,这手里拿的一把剑,耍功夫啊?可惜啊,是一把锈剑,估计割鸟都割不出血的吧?”

            白水扬了扬手中的赤砂剑,嘲笑道:“要不要试试?”

            李云帆骂道:“我就看看你这功夫有没有学到家!”

            言罢,手中的棍子又砸了过来,白水自然非常相信赤砂剑的能力的,便举起剑朝那个棒子看了过去,只听见“刷”的一声,李云帆手中的棍子直接断成了两截。李云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根

本不相信一把生锈的剑能够砍断自己的棍子,便骂道:“你这王八蛋怎么搞断我的棍子的!”

            说完后,他马上朝被赤砂剑削断的部分看去,只见削痕平整?他马上想到,难道这把剑真的有这么利不成?他多少看过一些武侠小说,里面的神兵利器大多是削铁如泥的,眼睛便朝白水手中

的赤砂剑看过去,大声骂道:“你手里面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利!”

            白水举着剑朝他笑了笑,要多嚣张就有多嚣张的样子。然后扯住了白正雄:“爷爷,你都老大不小了,还在这打群架,像什么样!”

            白正雄的老对手是李家村的村长李阳德,两人正互相指挥着自己的村人,彼此间还要耍上两招阴招,看得白水哭笑不得。白正雄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的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边,不悦

道:“你一个小家伙来这里干嘛?一会打到你怎么办,赶紧回去”

            他话还没说法,又看到一个棍影朝自己头上招呼过来,正想拿起手中的锄头挡回去的,却看到自己的孙子举起一把锈剑朝棍子砍了过去,心中正在诧异着,又听见“呛”的一声,一根木头掉

在了自己面前。

            怎么回事?他转着头看了一下,四周棍来棒往的,根本没有人帮自己啊,他回过头去继续骂道:“姓李的,你竟然敢下阴手,我敲断你的手!白水,你在这呆着干嘛?赶紧回去!”

            白水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为老不尊的爷爷,说道:“爷爷,你先停一下。”

            白正雄大骂道:“停个屁,赶紧走开”

            话没说完,就听到对面有人大骂了:“白正凶你的孙子拿着的是什么?把我棍子削断了!”

            白正雄大怒道:“***你说谁孙子呢?再说一次看看!”

            白水见劝解不成,连忙退了出来,又看到李阳群在边上一边看着玉虚子一边吸着烟,不悦道:“李书记,你不进去劝架,在这里抽什么烟?”

            李阳群一愣,这小子怎么敢教训起自己来了,便出言教训道:“这怎么劝解啊,我已经打电话告诉乡里了,一会儿他们就来人了,你放心吧。”

            “可是有个断手断脚也不好啊,**D的天下怎么能这么乱呢?我还以为到了解放前呢!”白水大声道。

            李阳群目瞪口呆的看着白水,愣了半天,才说:“啧,啧,你这小家伙怎么说这样的话呢,我去劝还不行吗?”

            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踩了踩,叹了一口气,又回到了人群中忙碌起来。

            见他回来,两群人根本没有停下来,而是打得更凶了。

            白水脸色阴沉不定的看着这个闹剧,嗯,这会不会给师傅一个不良印象:这个社会很混乱?

            他走到玉虚子边上,问道:师傅,要不先到我家去坐坐?

            玉虚子点点头,正待答应,突然脸色一沉!

            不过白水根本看不到他的脸色变化,这个骷髅一般的脸上能有什么变化?只听见玉虚子骂道:“该死的狗妖!”

            “狗妖?”白水四下看了看,根本没有看到什么异常之处,便问:“在哪里?”

            玉虚子举手指着前方,骂道:“该死的畜生!”

            白水朝他所指看过去,只见有李家村的几个人带着七八条狗朝人群跑了过去,有必要这么大反应么,不就是几条小狗嘛,玉虚子身体开始颤抖,似乎极端激动。这让白水吓了一跳,玉虚子一

生气,血流遍野绝对不是什么问题!他赶紧扯住玉虚子的手,道:“师傅,我过去看看。”

            白水手持赤砂剑,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试图躲开人群走了过去,却不知道李云帆早就看上他了,见他朝人群跑了过来,招呼了几个人,试图围住白水。

            白水晃着赤砂剑笑着对这几个家伙说:“怎么?还想来啊?”

            李云帆双手紧握,恨声骂道:“你不就是拿着一把很利的剑罢了,有本事不用?”

            白水无法跟上他的逻辑,耻笑道:“哦,难道我空手对你们这几个拿着家伙的人啊?”

            李云帆使了个颜色,围在他身边的人二话不说,朝白水围了过来。白水手有凶器,自然不怕这几个小家伙的,而且看他们手中的是什么?柴刀、镰刀这都什么啊,一寸短,一寸险嘛,这都不

懂,他举起赤砂剑遥指李云帆:“我看你真的不想活了!”

            看准其中一人手中的镰刀,他用力砍了过去。

            “当”的一声响,白水被一股反弹之力震得虎口发麻,不过那个拿着镰刀的更惨,手中镰刀被砍成了两半,断开的镰刀掉在地下的时候刚好砸在他的脚上,好死不死,这家伙穿着拖鞋,锋利

的刀刃直接划破了他的皮肤,一会儿便有大量鲜血冒了出来。

            那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刀,脑袋瓜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听到边上有人大喊:“李云峰你的脚!”

            他猛的低头看着自己脚,突然就感到一股巨疼传了上脑海,一把扔掉自己手中的断刀,低头捂着自己的脚,抬头瞪着白水大声骂道:“给我砍断他的脚,哎哟,***,砍断他的脚。”

            白水也注意到了他的脚,心中原本还有歉意来的,但一听到他竟然要砍断自己的脚,心中大怒,指着他骂道:“李云峰是吧,一会我看谁的脚先断。”

            没人注意到这一小撮地方的混乱,一百多号人都拿着棍棒锄头呢,这样的小损伤自然在所难免的,不一会儿,李家村就有人脑袋被人敲出血了,白家村人数少不少,不少人都挂了彩。

            李阳群在人群中忙碌着,左右为难,根本左右不了局势。

            那几个小家伙人多势众,根本不怕白水手中的赤砂剑,朝白水围了过来,白水原本打算退到人群中的,可他的地方离人群有点儿远,退着退着便退到了玉虚子身边。玉虚子冷哼一声道:“你

们这几个小家伙,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开!”

            白水吓了一大跳,扯着玉虚子的道袍,道:“师傅,不要杀死他们!”

            这几个家伙大多都是云字辈的,年纪从十三四岁道二十岁不等,都是飞扬跋扈的料,听到白水叫这个干瘪瘪得像一只骷髅般的人做师傅,还要叫他不要杀死自己,都火冒三丈,除了白大勇那

傻大个之外,白家村没有一个人被他们看在眼里,其中一个人大声骂道:“小王八蛋你叫这病怏怏的骷髅头做师傅,还要叫他不要杀死我们?这不是搞笑吗?”

            又有一个耻笑道:“我看你这师傅风一吹过来就要倒地散架的东西,还要杀人?哦?难道是杀死自己吗?我可没动手哦。”

            白水见玉虚子一言不发,又怕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搞出人命,只好硬着头皮顶上去:“你们这几个小王八蛋,说什么呢?小心我手中的剑不长眼啊!”

            看到白水又扬了扬手中的锈剑,想到这把剑的锋利,这几个人都呆了呆,白水突然动手了,他猛然一脚踢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家伙!

            那个家伙猝不及防,被白水一脚踹倒在地上,手中的刀也脱手甩到了一边。白水哈哈大笑,又想向下一个人动手,这几个家伙才反应过来了,举起手中的刀朝白水招呼过来。白水双拳难敌众

手,只好又往后退,这下玉虚子便暴露在他们面前了。

            李云帆看白水极不顺眼,又看到这个瘦得只剩下骨头的人不愿意躲开,心中大怒,一脚朝玉虚子招呼过去。

            玉虚子看了他的光头一眼,长袖一拂,卷起一阵狂风,李云帆的脚还没踢到玉虚子身上,便感觉自己仿佛面对着滔天巨浪,身子也被这一股巨浪卷起来,往后摔去!

            “啊,救命啊!”李云帆大声喊救,可现场混乱着呢,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大喊声,“啪”的一声,李云帆的身子狠狠压在正在群殴的白家人身上,这些人只注意着前面的人,根本没有料

到后面有人偷袭,被砸中的几个人脚步不稳直接往前倒。这下闹开锅了,李家村的人看到李云帆这小子从姓白的后面抄袭过来,自然不甘落后,各式武器纷纷朝躺在地下的人招呼过去。

            白水看到玉虚子出手把李云帆甩飞了,正待叫他手下留情的,谁料眼角看到一把白花花的刀朝自己砍了过来,急忙往后退开,大怒道:“你们这几个小子,真的想死?看看李云帆到哪里去了

?”

            其中一人嘎嘎怪笑:“白水你这小子想忽悠我?李云帆,你个死秃驴在哪里?”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李云帆的话,回过头去一看,发现李云帆正抱着头在姓白的人群中呢,这才大惊失色,也不管白水了,跑去解救李云帆去了。

            白水缓过气来,跑回到玉虚子身边,玉虚子骂道:“你不仅不会用剑,就连杀人也不会,这些凡人如蝼蚁一般,他们的性命有何用?”

            白水只好又解释了半天,见玉虚子的目光仍落在场中几条狺狺狂吠的狗身上,脑袋就大了,他又跑到人群中,找到了李阳群,把他拖到一边:“那几只狗是谁的?怎么拉过来了,到时候咬着

人怎么办?”

            李阳群在劝解的时候被人用棍棒打中了几下,心中大是恼怒,见白水问这些不着边的问题,一时气上心头,骂道:“这都乱成这样了,我哪有时间去管谁家的狗啊。”

            白水楞了一下,见他心情不好乱骂人,自己心情也不好了,也大声道:“***,这是逼我出手了?!”

            可是面对这样事,他根本没办法处理,只好挤到白正雄身边,不管三七二十一,用蛮力将白正雄拖出了人群。

            白正雄斥道:“你小子干什么?把我拖出来做什么?”

            白水将他拉扯到玉虚子身边,说道:“这是我新拜的师傅玉虚子前辈?”

            白正雄看了干瘪瘪的玉虚子,结巴巴的问道:“什么?师傅?玉虚子?”

            白水不管自己爷爷的反应,又将白正雄重新介绍给玉虚子:“师傅,这是我爷爷,嗯,他脾气有点”

            玉虚子一摆长袖,负手于背,傲慢的说道:“嗯,看在你是我新徒儿的份上,我帮你处理这个事,然后你要让他随我修行,怎样?”

            白正雄看着玉虚子,心想这人也不知道饿了多久了才瘦成这样,是不是来骗饭吃的?他瞪了一眼白水,没有理会玉虚子的话:“你是从哪里带这个人回来的?”

            白水听到爷爷这样一问,心里大急,把白正雄拉到一边去,小声说道:“爷爷,我这师傅很厉害的嗯,会武功,武功知道吧?你看我这把剑,看到没?刚才不就一下子削断了好几个人的锄头

呢!”

            白正雄不信:“你是不是被他骗了,看他那瘦得比大饥荒还要惨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武功?”

            白水见他不信,又说:“他不仅会武功,而且还会一点法术呢?”

            白正雄骂道:“法术?是不是那个会吧东西便没的那种?”

            白水哭笑不得道:“刚才我师傅说如果帮你把李家村的人全部处理好,你让不让我跟他修行?”

            白正雄骂道:“我自己就能处理嗯?你是说他?我不信。”

            他又摇头道:“李家几十人在这呢,还有好多人没来,他那身子不要说帮忙了,不需要人帮忙还差不多。”

            玉虚子听到自己徒儿的家长竟然不相信自己的话,冷哼一声:“白水,你给我过来。”

            白水乖乖的走到玉虚子前面,玉虚子道:“我们走吧!”

            不一会儿,就听到摩托车的声响,哗啦啦的来了几个阿SIR,拿着警棍,白水见阿SIR来了,怕玉虚子再做出什么骇人的事,便催着他离开这是非之地。

水晶飞机 发表于 2012-8-1 16:28

强啊
冒汗

刁婵 发表于 2012-8-1 16:31

强大!不得不顶!

刁婵 发表于 2012-8-1 16:31

强大!不得不顶!

中燕居委会 发表于 2012-8-1 16:48

水晶飞机 发表于 2012-8-1 16:28 static/image/common/back.gif
强啊
冒汗

{:soso_e113:}现在都没写了

中燕居委会 发表于 2012-8-1 16:48

刁婵 发表于 2012-8-1 16:31 static/image/common/back.gif
强大!不得不顶!

一般般。。。好久没动笔了就是了

snakelss 发表于 2012-8-1 23:33

我看过的武侠小说,提到的地方有信宜的就是戊戟先生写得《黑鹰传奇》,来到了云开山脉灭掉了一伙强盗。。。。

抹空的记忆 发表于 2012-8-1 23:42

本土作家,膜拜~
页: [1] 2
查看完整版本: 我几个月前写的小说....暂名《逍遥游》